流景仙君躬身施礼,神色平静,与惊慌失措的诸仙君对比鲜明。
“诸位不必惊慌,此冥司鬼卒並非为我等而来,我等只需在此看著便是。”流景仙君平静开口道。
凌相仙君稍微放心了一些,隨即又道:“老祖若是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只是这冥司鬼卒上的阴炁死气……”
流景仙君轻轻摇头,道:“也无需刻意处理,老祖说冥司的太阴灵炁、玄阴死气,归冥司所有,连古仙道、尘界魔道的神仙、天仙,都拿其没有办法,无法炼为己用,我等这些弟子,就更不用担心了。”
凌相仙君、荧煌仙君拈了一缕太阴灵炁,想要体內仙元强行炼化,发现饶是仙君的他们,都无法將其炼化,放下心来,不再惊慌,而是站在原地观望起来。
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引来了一位冥司鬼神。
莫非他们玄庭內部,藏了一位寿数將尽的地仙不成?
张渊隱匿身形,將凌相仙君等人的对话,尽数听入耳中。
流景仙君所言不错,冥司鬼神很守规矩,办事从不伤及无辜,玄庭弟子想要因玄庭的太阴灵炁、玄阴死气走火入魔,还没这个本事。
要是真有玄庭弟子能炼化冥司的太阴灵炁、玄阴死气,那他【归真天人】张渊,就真得去请教请教了。
思索之际。
显化而出的冥司鬼卒,手中凝聚出一柄长枪,猩红的目光锁定张渊,迈开步子,脚步声传盪万里,枪尖直指张渊的胸口刺来。
“还真是冲我来的,该死的,谁又在算计我?”
张渊恼火不已,便要在心里痛骂一顿【籍光蚀心真君】,隨即注意到这尊冥司鬼卒,看似目標是自己,实则是另有目標。
其真正的目標,似乎是他怀里的某样东西。
他怀里现在除了敖绣,还能有什么东西,真是邪了门了……
嗯?敖绣?
张渊避开冥司鬼卒刺来的长枪,【前尘今生断去留】的隱匿效果消失,驾驭金光,闪身与冥司鬼卒拉开了一段距离,伸出手在衣襟里掏了掏,將怂在衣襟里的敖绣抓了出来。
单手拎著敖绣脖子。
张渊指向前方的冥司鬼卒,面无表情质疑道:“你东海龙族和冥司有仇,还是你自己和冥司有仇?你龙族不是寿元挺长的吗?”
敖绣委屈巴巴,狡辩道:“我龙族確实寿元悠久,可是我现在方外炼气道、服煞吞罡道修为尽失,除了龙躯真身没丟,在冥司鬼神看来,和一条凡俗青蛇没啥区別。”
“这不能怪我啊,谁知道这山下有尊冥司鬼卒埋伏……”
张渊顿感无言。
就说自己寿数未尽,冥司何故找自己的麻烦,原来是被敖绣拖累了,有这么一茬也不知道说一声。
“罢了,也就是我心善,凡是说到的事情一定做到,换做別的筑基天人,还將你送回家?早就將你烤了吃了。”张渊说道。
敖绣点著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想想道:“我就知道【归真天人】是大好人,你最好了,等安全了,我一定奖励你。”
张渊呵呵一笑,显然没把敖绣的话当回事,將敖绣塞进衣襟內,看向前方一击不成的冥司鬼神,又注意到玄庭诸仙君的目光,扭头看向凌相仙君等人。
“诸位道友许久不见,別来无恙啊,这冥司鬼卒找我麻烦,几位不若出手相助,事情结束之后,我定有报答。”张渊打了个招呼,道。
凌相仙君、幽篁仙君、流景仙君等人冷眼看著张渊,没有相信诡计多端的尘界地仙的鬼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张渊嘆了口气,感嘆人情冷暖,世態炎凉。
不过旁观也好,此事玄庭不出手是最好的结果,否则一个天人后期的冥司鬼卒,再加上玄庭的一眾仙君、渡劫、大乘修士,即便是他也有点顶不住。
確定玄庭不会出手。
冥司鬼卒举起手中长枪,速度比之前更快一筹,欲要將张渊一击毙命,然后再將敖绣魂魄捉去冥司。
下一刻,冥司鬼卒出枪的动作定格,如被封印。
【黄泉饮】。
张渊不再犹豫,【混元纳形剑】出现在手中,凝聚出一道三色气光,轰然斩向冥司鬼卒,三色气光夹杂一成剑气,直衝云霄,最终斩掉了冥司鬼卒的一只臂膀。
一只臂膀掉在地上,砸碎了玄庭內的数座山岳,凌相仙君等人適时出手,救下了这些山岳中的玄庭弟子,看向张渊的眼神很是不善。
可恶的魔道地仙,打就打,还要波及到他们玄庭,当真是恶贯满盈之辈!
张渊无视了凌相仙君等人的目光。
冥司鬼卒拾起地上断臂,就要將断臂接回去,不过这时,其身后骤然传来一道威力更甚的金色剑气,將其另一只臂膀也给斩了下来。
两只断臂轰然落下,然而还未等完全落地,崔照微再次出剑,凭藉无物不斩的剑气,一剑將两只断臂斩成虚无。
张渊出手之前,提前给萧缘君、崔元夕说了,让二人没必要出手,免得惹上麻烦,天人后期层次的冥司鬼卒,自己一人也能对付,而崔照微则是早已出手过,麻烦已经惹上,不必再有所忌惮。
冥司鬼卒失去两只手臂,张渊乘胜追击,將手中长剑变为十二颗玄珠,而后抽出腰间的青色旗子,先天至宝【东方玄阳扶桑旗】。
催动两件器宝。
神效发动,天空山上顿时有著阴云凝聚,紫色天雷与青色雷霆,在云层之內游走。
冥司鬼卒强横,但说到底还是阴鬼之物,而雷霆则是最为克制阴鬼之物,趁著冥司鬼卒重伤,引雷將其镇杀就是。
敖绣从衣襟探出脑袋,望著天上的雷云,小嘴微张,吐出一层云雾和一道霹雳,与两件至宝的神效融匯,添了一把火。
虽然没有修为在身了,但她可是真龙,就算没修为也是能兴云布雨、御雷策电的,甚至凭藉真龙之躯,龙游太虚都无问题。
先天神圣,可不是生而孱弱的人族,能够比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