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工匠与作品
“cva—c—888？“
警长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编號，但他永远不会忘记。
那天，第三区的一整个小镇一夜之间被缩小，镇民们惊慌失措。管理局的人很快到场，將所有受影响的人和动物全部收容，关进了牢房，並用这个编號替代了他们人类时期的名字。
“c—888不就是我们吗？”警长十分不解。
“实际上，它指的应该是那个作用於你们的缩小异常”。我的篡改不是直接生效的，当中总有个执行者”。我以前以为只需要减少变化幅度，就可以规避执行者”的介入，但现在我怀疑，不论我怎么操作，它都会存在。”
石让从桌上拿起一支笔，放在了桌面一侧。
“很久以前我想到过一个比方。我是发布要求的人，而接到这个要求之后，就会有东西来替我完成它。我之前和你提过，我曾经修改过一个名为访客”的异常，修改的幅度非常大，以至於引来了一个危险的实体完成这个任务”。
“如今看来，或许最早我下达命令的时候，访客”就尝试过自己变化自己来达到要求，但它失败了。可任务还没完成，必须要有一个足够胜任的东西来完结工作，因此那个可怕的实体被唤来了。”
“听上去像给私人作坊下订单。”警长很快用小镇居民的思维找到了合適的例子，“当地的工坊解决不了，就会去请外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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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让：“差不多。我篡改你的时候，修改的幅度很小，因此那个缩小魔”姑且这么叫它吧，即使它可能根本没有形体和自我意识——自己就能完成这桩工作。毕竟当初是它把你们变小的，要做的不过是在此基础上微调。”
“可你给了这个工坊什么报酬，让它们这样卖力来完成订单？”
石让双手交叠置於桌面，沉著眼思索许久，嘆了口气：“这正是我困惑的地方。
“我没有给它们任何东西，它们也没有因此跟我建立任何联繫，我就跟个甩手掌柜似的。”
“没事，总有一天你会搞明白的。”警长讲著讲著，听出了他话语中隱含的意思，“但总要留个心眼。”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项能力太危险，我却不了解它，还是儘量少用。”石让向这位“小朋友”疲惫地笑了笑，“今天坐了一天飞机，我可能要早点休息了，我送你回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
送走警长，镜子也带著石让发简讯要求採购的营养液回来了，127平时还是得泡在里头作为一把活体枪，它没有嘴可以进食，只能透过溶液吸收营养。
石让顺带给镜子这位半管家半助理的下属放了个假，在浴室把127往鱼缸状的溶液里一泡，独自回去沉思。
其实他有些话没跟警长说完。
若是要確认篡改途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更直接的办法是多採访几个当事人。
但“午夜访客”和“神之躯”都对人类怀有巨大敌意，“缩小魔”也不知究竟是何等存在。若是条件允许，石让很想去亲自问问那个躲在纸箱迷宫里的女孩。
如果能確定她引发他人恶意的效应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而石让赋予的“自我权力”又是如何生效令她清醒的，这个谜团想必就能得到解答。
希望斯坦利博士和他的助手能早日从她那儿问出点有用的东西。
仰靠著椅背思索许久，同房间相连的浴室传来的溅水声吸引了石让的注意力。
他打开浴室门，发现那把话癆枪正在......开合自己的枪栓扑腾。
石让伸手把它拿了出来，只用了两根手指捏著握把，像是在提著一只小动物似的。
“咳咳咳......嘿，老大，你忙完了吗？”话癆枪讲话的时候枪身会跟著抖，仿佛里头装了个音响，营养液顺著金属外壳一滴滴往下掛。
“你这是怎么了？”
“这个水有点深，我都喘不过气儿了。”
石让一度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可你是把枪啊。”
“我的子弹都长满了，要不你晚点把我放回去？我可以给你出谋划策，咱俩可以成为犯罪同伙或者正义同伙，隨你定！”
“其实我只是想上网消磨时间...
“6
“那咱们就当聊天搭子也成啊，老大！”
127確实是个话癆，但石让倒是不討厌它。
哎，谁让它是把枪呢。
石让养不了宠物，也养不活植物，没办法，养把枪其实也行。
他把127放回手提箱的海绵衬垫上，连箱子置於桌面一角，让它有点参与感。
至於他本人，確实是打开了电脑，用有些生疏的操作上网閒逛起来。
第九区慈善基金园区的网络很差，也没搞到能连回第二区网络的东西，石让在那边过得相当无聊，此刻回到了网络密集的世界，反而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他刷了一会儿视频，却怎么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如何狩猎，如何掠夺，如何防备星之子教团的事。
我又像警长之前说的那样陷进去了..
他不断消磨时间，天色不知不觉暗了，偶尔听到有趣的视频背景音，127还会在边上用牙齿子弹打节拍。
它倒是个有趣的傢伙。
但127的诞生似乎也是另一个异常的外力作用—类似迷你人们一夜之间变小，它则是一夜之间活了过来——对於塑造他们的没有实体的异常，该怎么去锁定？
它们或许有智能，却没有和人类交流的意愿，更无实体。
对於这种异常，总站也束手无策——它只能锁定有实体和精確物理位置的东西。
石让心烦意乱地刷著网络，大数据不断推送他曾经十分感兴趣，如今索然无味的话题视频给他。
他隨意刷新著，最终停在一个论坛宣传视频前。
【都市传说调查论坛top100怪谈合集！】
石让知道这个论坛，他以前还是里面的一个活跃成员，依据第十区的见闻写过不少怪谈。不过与管理局总站一比，里头的人造怪谈就差得多了，再怎么精湛也不过是故事..
真的只是故事吗？
他输入记忆中的网址，回到了调查论坛里，一登入帐號，便看到许许多多的评价留言。
【求更新！！！】
【楼主不会真的撞鬼了吧，好多个月都没上线了。】
【大佬退坑了吗？】
原来还有这么多人记得我写过的东西啊...
石让一度有些愧疚，但他如今与这个正常的世界深感隔阂，再也无法用正常人的心態过日子了。
就此隱退到路人层级吧.....
这个论坛是第二区的本地网页，石让以前都得租个软体会员才能登入，他在首页转了转，寻找是否有第二区首都的故事。扫了一圈没找到有趣的內容，石让便放大范围，搜索周边乘机两小时能抵达的省份的“怪谈故事”。
论坛里有许多“灵异见闻”，大部分都是取自生活的。
即使创作者再怎么改编和隱瞒灵感来源，总能从字里行间推断出许多现实线索。
很多扭曲现象在被管理局和联盟发现之前，其实有更大概率被普通人发现。石让没法从管理局那里得到消息，没准可以试试正常世界的方法。
虽然成功率很低，但风险也低。
很快，他有了发现。
有一篇刚上传不久的怪谈故事出现在首页，作者是新人，字里行间都透露著明显的稚嫩。
文中提到的地名是第二区中西部的怀古省，位置具体到了县城。
【楼主分享的事情绝对真实，是发生在我附近二中的真正的灵异现象！】
你该不会就是这个二中的学生吧..
石让腹誹著往下翻。
底下的跟评也不温不火，大部分成员都怀著对新人的慈爱生硬捧场。
他快速扫过底下那些老掉牙的“十三级台阶”、“闹鬼的女厕所”、“半夜有音乐声的教室”，注意到了一个十分新鲜的事件。
【每到星期五的晚上，都会有一群诡异的人影进入二中的旧校舍，有大人也有学生，排成一排，像殭尸一样走下楼梯。
【我亲眼看见过一个认识的同学跟著队伍走进去，消失在地下室里，周一再碰见他，他却说自己整晚都在家。】
石让眉头微动。
或许，可以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