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权柄的本质 虚界君主
“法则和权柄的本质区別？”
寂影的语气中带著显而易见的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將触及未知真相的强烈预感。
她立刻就意识到，眼前这个刚刚还在和雨晴进行著小学生般幼稚爭吵的巡查使小姐，掌握著自己目前一无所知且至关重要的情报。
因此，她没有去纠结於自己之前的认知是否出现了偏差，而是立刻收敛了心神，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说道：“紫萱，请你把有关这些的情报全都告诉我们吧。”
寂影这番郑重其事的请求，让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苏雨晴完全收起了继续捣乱的想法，而一旁的洛冰璃，也下意识地抱著寂影的分身坐了起来。
两人的目光都显得相当专注，显然她们也都很清楚，接下来叶紫萱將要说出口的情报，对於身为魔法少女的自己而言，究竟有多么重要。
“嗯，”叶紫萱微微点头，隨即轻声应道，“那我就先从法则”开始讲起吧。”
“法则，是我们这个世界运转的根本规律，它客观存在，但普通人却无法直接触及。”
“而我们这些天生就对魔力有著极高亲和性的魔法少女，则可以通过自身的努力、感悟和理解，来逐步掌握这份源自世界本身的力量。”
“可以说，我们魔法少女的成长路径，就是从最开始的使用”魔力，到逐渐理解”魔力，最终————让自己成为某种魔力法则在现世的化身”。”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的三位少女，继续说道：“你们应该都知道，魔法少女的等级从低到高，依次是星尘、新月、虹光、骄阳和天穹。”
但你们恐怕並不知道，虹光级以上的魔法少女，究竟拥有著什么样的力量，对吧？”
听到这个问句，洛冰璃和苏雨晴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隨即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她们对此確实一无所知，之前月汐前辈她们————还未来得及將这些更深层次的情报告知她们，就已经————
一想到这里，洛冰璃的眼神不由得黯淡了几分。
叶紫萱见状，並不感到意外，继续用清冷而沉稳的声线解释道：“你们现在所处的星尘级，在自身的灵魂特质与某种魔力法则產生初步的共鸣之后，就能够觉醒独属於自己的独有术式”，它是法则”的前置，也是你们晋升到新月级所必须达成的条件。”
“而当新月级的魔法少女对自身所对应的法则共鸣进一步加深，能够將这份独一无二的独有术式”彻底具象化，形成一种可以稳定干涉现实的特殊装备时，就能成功凝聚出魔装”。”
“魔装是法则的残缺表达形式，而拥有了它，也就代表著这位魔法少女拥有了晋升成为虹光级的资格。”
一边说著，叶紫萱突然召唤出了自己的星之泪。
在眾人略显惊异的目光注视下，淡紫色的柔和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將叶紫萱身上的长款睡裙，替换成了那套以银白和淡紫为主色调的华丽战斗服。
魔法少女星弦，再次登场。
变身之后，她缓缓抬起纤细的右手，掌心向上，一块表面鐫刻著复杂星轨与时间刻度的復古银白色怀表，悄然浮现在她的手中。
“这就是我的魔装。”她將那块散发著淡淡光晕的银色怀表展示给眾人，隨即说道，“启动它之后，我可以自由地控制一定范围之內所有事物的时间流速，无论是让它们加速、减速，还是彻底保持静止，都可以做到。”
“当然，自身拥有强大魔力或者虚能的对象，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抗这种影响，而这个“对象”，並不限制於是能量攻击，或是一个人。”
“但是，无论抵抗的程度如何，都无法完全免疫我所施加的影响，除非————
能用另一种位格对等的法则”或者权柄”来进行正面对抗。”
“哇————好厉害！”苏雨晴听完星弦的解释，忍不住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嘆，眼中满是兴奋与嚮往，“竟然可以影响到时间？这也太帅了吧！”
听见这句充满了羡慕的讚嘆，星弦精致的脸庞上却並没有流露出丝毫得意的神色。
她几乎是立刻就回忆起了自己在那个镜像迷宫中，面对镜爵时那种深深的无力感，以及即將失去意识时的那份绝望。
——厉害————吗？
一可是，拥有这种能力的我，却还是————完败给了镜爵那个噁心傢伙呢。
—一如果不是小影冒著巨大的风险把我救了出来，这份力量，恐怕现在已经要为他所用了吧————
一想到这里，叶紫萱的心底便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黯然，她不著痕跡地在心中嘆了口气，將那份失落与不甘强行压了下去，继续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可惜的是，这种能力会消耗相当巨大的魔力，而在与镜爵战斗过后，还处於虚弱状態的我，短时间內是无法再使用它的了。
“所以我现在也没办法给你们进行实际演示————抱歉。”
“没关係的，”寂影立刻用一种充满了关切的语气说道，“以后还有很多机会，你现在还是抓紧时间恢復自己的状態最重要，千万不要因为这种事情而勉强自己，导致伤势加重了。
星弦轻轻点了点头，隨即解除了变身，再次变回了那个穿著睡裙的娇俏少女感受到寂影那份发自內心的关心，她感觉心底甜甜的，尤其是那句“以后还有很多机会”，更是让她感到莫名的开心，唇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浅笑。
“那————我们也有机会，变得像你这样强大吗？”一直安静聆听的洛冰璃，“嗯————”
突然轻声问道，明亮的眼眸中同样闪烁著异样的光彩。
—一如果能像紫萱这样强大的话，肯定————就有了为月汐前辈她们报仇的希望了吧？
她心中如此想著，抱住寂影分身的手也不由得收紧了几分。
听见这个问题，叶紫萱微微点头，隨即认真地回答道：“每一个魔法少女所感悟的“法则”，都带有极其强烈的个人灵魂印记，是独一无二的。”
“即使是同样掌控著火焰能力的魔法少女，她们的魔装、术式和法则的最终表现形式，也可能因为灵魂特质的不同而千差万別。”
“所以说，你们最终能凝聚出什么样外形的魔装”，我並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你们能做到这件事，就一定会拥有不逊於我的强大力量。”
“但是————”
说到这里，叶紫萱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她望著眼前这两个充满了希冀的少女，正色说道：“既然话说到了这里————我必须告诉你们一个事实，在王国內部，其实有很多始终都没能掌握独有术式的魔法少女，这就代表著，她们甚至连成为新月级的资格都没有，一生都只能停留在星尘级。”
“虽然你们现在也仅仅只是连独有术式都还没有掌握的星尘级，但我衷心地希望，你们不会成为她们中的一员。”
“更何况，即使成为了新月也远远不够，月汐她们————甚至是我，都败在了那个可恶镜爵的手下，最后还要依赖小影出手，才能將我救回来。”
“想要始终站在小影的身边，和她並肩作战，当然就要拥有与她相匹配的强大力量，不然的话，就只会变成她的拖累，甚至连累她也陷入险境。”
“这一点，我想————你们应该也能明白吧？”
她看向身旁的苏雨晴，特意加重了语气，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说道：“当然，如果你们一直都安心於当一个普普通通的星尘级的话，也没有关係。”
“只是到那时候，小影真的被我抢走了，你们也不许有任何怨言哦？”
如果是之前的苏雨晴，在听见这番充满了挑衅意味的宣言后，肯定会立刻气鼓鼓地跳起来，大声宣示自己对寂影的主权。
但是，此时此刻，她却只是有些闷闷不乐地低下了头，撅著小嘴，没有说一句话。
她知道，叶紫萱此刻並不是在故意刺激自己，而是在用这种略显笨拙的方式激励自己，是在用一种善意的方式提醒她你还不够强大。
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你早晚有一天，会成为小影（阿澈）的拖累。
而一旁的洛冰璃，此刻也有著相似的心情。
她回忆起初次见到那个漆黑重甲骑士时，对方带给自己的那种如同天堑般令人绝望的强大与震撼。
——
就连身为巡查使，拥有著时间魔装的紫萱，也败给了那个可恶的镜爵，而小影却可以从那个镜爵的手中，把她安然无恙地夺回来。
她知道，小影的强大，已经到了自己目前完全无法想像的地步。
—
紫萱说的没有错，我必须要————变得更强才行，不仅仅是为了给月汐前辈她们报仇，也是为了在未来的某一天，能够真正地追上小影的脚步，而不是————只能像现在这样，被她保护在身后。
叶紫萱看见两人都陷入了沉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知道自己说出这些话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轻咳一声，让两个思绪逐渐飘远的少女回过神来，隨后继续说道：“接下来的骄阳级与天穹级，则是现在的我也远远无法触及的领域，並且这部分內容也涉及到魔法王国的核心情报，所以我也无法向你们做出更详细的解释了。”
“我唯一能说的就是————”她的语气中带著深深的嚮往与敬畏，“骄阳级的魔法少女，已经可以完整地掌握那条与自己灵魂深度共鸣的法则”，並且可以开启独属於自己的————“心象神域”。”
“心象神域————”
寂影在心中咀嚼著这个充满了神秘感的称呼，感觉光是听上去就拥有著难以想像的恐怖力量。
一曾经————真正的星霜，就是拥有著这份力量的强大骄阳级魔法少女。
—但是，即使是那样强大的她，也因为自己所不知道的原因，最终————牺牲在了某场战斗之中吗？
她將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抬起头看向叶紫萱，开口说道：“有关魔法少女们的等级划分，我已经大致了解了，不过————我依然不清楚，权柄与法则的本质区別到底在哪，也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无法拥有权柄”。”
“这就是接下来，我要说的最关键的部分。”叶紫萱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们魔法少女们感悟法则”，是在理解”这个世界，与之发生共鸣，將世界已有的规则化为己用。”
“而虚界使徒们掌握“权柄”，则与我们截然不同。”
“它不是去理解”世界，而是————让世界的一部分，不讲道理地去遵循自己的意志，从而————扭曲现实。”
“这份力量，並非是简单地加深对虚能的感悟就能够获得的，它是被————虚界使徒这个群体所效忠的那个至高无上的“存在”所“赋予”的。”
“从本质上来说，那些虚界使徒们只是获得了这份权柄的使用权而已。”
“被赋予的？！”寂影惊异地问道，这个答案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虚界使徒所掌握的权柄，都是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取的吗？那他们所效忠的那个存在，到底是————”
“即使是在魔法王国的核心资料库里，有关那些至高存在”的情报也少得可怜。”叶紫萱回答道，“我只是听说，部分虚界使徒在被消灭之前，曾经这样称呼过他们————”
”
一虚界君主。”
“从目前能够获取到的有限信息来推断，每一位虚界君主，都掌握著复数的强大权柄。
“並且，他们会选择那些极度亲和虚能的人类，通过某种未知的契约，將自己所掌握的某个权柄的部分使用权限赐予他们，让他们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而行动。”
“而也正是基於这种力量根源上的主从关係，虚界使徒对其所效忠的虚界君主，必须保持绝对的忠诚。”
“君主所下达的命令，和他们向君王所许下的誓言，都具有基於力量根源而形成的不可违逆的约束力。”
“小影，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会认为你不应该”掌握权柄了吧？”
寂影沉默著点了点头。
在听完叶紫萱这番顛覆性的解释后，她瞬间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一原来————是这样吗？
一权柄的本质，並非是自身力量成长的体现，而是来自更高位存在的“赐予”————
—一而获取这份“赐予”的代价，就是出卖自己的灵魂，成为某个虚界君主的忠实走狗————
叶紫萱看著寂影脸上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用一种复杂的语气说道：“我本来以为，小影你在意外吸收了镜爵那个分身的虚源”后，能够拥有类似於虚界使徒的形態，就已经是极限了。”
“虽然在此之前，没有任何和你一样的例子，但是考虑到你那极度亲和虚能的特殊体质，这件事————似乎也並非完全不能解释。”
“你没有掌握权柄”，自然也就没有与任何虚界君主签订那种出卖灵魂的契约，所以你不会受到任何誓言的限制也是理所应当的。”
“但是，但是让我始料未及的是————你竟然在没有与任何一位虚界君主签订契约的情况下，掌握了独属於自己的权柄。”
“这样的事实，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范畴。”
她那双明亮的眼眸紧紧地注视著寂影，眼底深处带著深深的困惑与探究，隨即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气，问出了那个最核心的问题：“小影，你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