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寻找著到访者。
一般来说,家会把所有的狐给传送到对应的到访者之前。
可不知为什么,狐虽然能感受到到访者的位置,却无法找到到访者,还必须要步行过去。
狐没有单独的名字,他们都是月神的一部分,各自有各自的思维,却並不代表他们是独立的个体。
就像她,就是十四岁时期的月神,即使过去了数千百年,她依旧是十四岁。
在她面前的是一扇古朴的大门,狐看到这扇大门后,不禁咽了咽口水。
这个地方是仓鼠厨房,也是日常她开小灶的地方……仓鼠们虽然对战斗一窍不通,可对做吃的是一把好手。
究竟会是怎样的人类,才会被家给传送到仓鼠厨房来?
狐已经无暇管控这件事,对她来说,现在唯一的想法便是去刁难那个冒险者,然后將那个胆敢闯入家的人类踢出这里,顺便在仓鼠厨房吃点东西。
当然是不付钱的。
那些仓鼠既然要倚仗未来的自己活在这里,就必须要有所贡献,对吧?
不对,不能这样笑……那个闯入的冒险者还在里面,要保持身为神明的气度。
狐这样想著,毫无顾忌地用双手推开了大门,隨后僵在原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副乱象。
在高高的石台堆之上,一个人类的身影格外显眼。
希露菲站在最高处,手中树枝点动,便有仓鼠隨著他的指挥,不断搬运食材。
在一眾食材底下,一只棕熊正不断託运著磨盘来迴旋转。
希露菲的身影则隨著磨盘的旋转而转圈,如舞蹈一般高高在上,志得意满。
狐一脸惊恐地將门重新拉上。
不敢睁开眼,这一切只不过是幻觉。
那个毁灭了她们前一个家的凶手:希露菲·叶特·德古雷查夫,狐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名字!
第一个在和月神的竞爭之间胜利的人类,第一个敢於直面月神挑战的人类,第一个敢大大咧咧地在月神面前吃橘子的人类……
还有第一个敢把她拐跑的人类!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狐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要知道,她们为了逃避希露菲,可是迁移了数万公里,现在她们所在的地方,距离最开始的地方,绝对超过了数十座王国的疆域!
可惜露菲就在她们刚刚搬家结束的第一时间来到了这里!
为什么会这样?!
即使以狐的修养,她都想要骂人……
可是作为月神的规则,狐不得不选择去面对那个面目可憎的人类。
——嘎吱。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推开大门的前一刻,却发现大门已经被一股力道开启。
希露菲的脸从门中探出。
“嘿嘿。”希露菲一脸不好意思的笑,让狐看的想一拳打过去。
你在那里一个人“嘿嘿”什么啊?
还有,为什么你在这里过得这么好啊?
这里守护的棕熊难道不是lv9的兽族吗?
为什么就投诚了啊!
要知道,神明在庇护你们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样做的啊!
狐故作瓮声道:“到访的客人啊,当你来到此地之时,你已踏入了一场试炼之中……”
希露菲却並没有被这花里胡哨的言语所影响,而是看向狐面上的面具。
“你是琳,对吧?”希露菲將信將疑地问,看向狐的体態妆貌。
狐原本例行公事的询问顿时一僵。
“……若你选择不参与试炼,那么你就必须面对……”狐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在问你话呢,有问必答不知道可不是什么好的传统。”希露菲小眼睛眨巴眨巴。
希露菲越发確信面前的这位面具人,她曾经见过:“虽然你们看上去很像,可是完全不一样哦。”
“就像琳你在紧张的时候,双脚会不由自主地交缠在一起。”狐听见希露菲这么说道。
狐低下了头,眼神不由自主往自己双脚看去。
她解释的话语停在一半,顿时明白自己中了陷阱。
狐抬起头,透过面具看见面前的冒险者正一脸坏笑地盯著自己。
“你看,我就说你是琳吧!”希露菲赌气一般地大喊大叫。
“什么琳啊!我们狐是没有名字的好不好?!”
“你是笨蛋吗?!”狐气急败坏地喊道。
原先解释的话也说不下去,狐只能接受自己被认出的事实。
琳,是面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冒险者给自己起的別称……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她在狐里的待遇都怪怪的。
同伴们总以奇怪的眼神看待自己,就连琳自己都感觉自己有些奇怪了。
“那你承认了?”希露菲不依不饶。
“承认了承认了承认了!”琳无奈道。
“不过,规则就是规则!要么在这里奉上一件我最想要的东西,要么就把你最珍贵的东西交给月神!”
即使被发现了身份,琳依旧有翻盘的底气。
只要来到他们家园中的冒险者,都必须交给他们供品……那些供品则是他们此时最想要的东西,如果无法上交供品,就必须要提供自己最珍视的宝物。
而想要上交什么,完全由冒险者自己决定。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那些冒险者都会猜想到错误的东西,隨后不得不將自己的生命交给狐。
来吧,希露菲,让我看看你的智慧有没有退步!
狐斗志满满。
她看著希露菲从兜中掏出了一个没见过的包。
一个包?那是什么?
琳內心暗暗嗤笑著希露菲,就算是再强大的冒险者也猜不到,她现在最想要的东西是仓鼠们做出的佳肴。
据她所知,那些人类冒险者在冒险的途中,带的最多的也不过只是乾粮或是口粮。
而那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东西,对於狐来说则是毫无吸引力。
她看著希露菲打开包,从中掏出了一个奇妙的东西。
“这是什么?”狐问道。
面前这个像是砖块一样的东西,在表面散发出一股她从未闻过的香气。
上方还有金黄色的粘稠液体……难道这是炸药吗?
现在冒险者的炸药都已经做了这么香了吗?
“这是蛋糕。”希露菲说。
“如果硬要解释的话,就是人类在日常生活中用於享受的食物吧?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但应该是没问题的。”希露菲解释说。
“……为什么给我这个?”狐的声音颤颤巍巍。
她不明白,为什么希露菲能够轻而易举猜到她的想法。
还有,这个叫做蛋糕的东西真的很香……
狐咽了咽口水,看向希露菲,渴望著回答。
希露菲则是指了指她的面具下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口水,流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