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昱泽看著阳光下,站在自己身旁,一脸无奈望著那俩人消失在视线范围內的季然。
怎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季然就这样乖乖站在自己旁边,没有什么特別的表情,自己的心里都在咕咚冒泡。
从小到大,他见过的人那么多,难道没有比季然更好看的人吗?
——没有。
拋开现在自己满满的滤镜不谈,客观来说……
——拋不开,客观不了。
秦昱泽早就知道自己已经栽了,也知道自己在放纵自己越陷越深。
他认栽,也不准备抽离。
对他来说,这不是泥潭,是甘之如飴的天堂。
他烦那几个人和他抢和他爭,但季然待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都足以抵消这一点点烦闷。
季然看著母亲消失,秦昱泽沉默著没说话,微微侧过头看向他,问:“我们必须要在这罚站吗?”
原本盯著季然思绪乱飘的秦昱泽,在季然望过来时,似乎是被他眼眸中盛著的光晕恍了神,愣愣的说:“我们可以一起肩並肩罚站一辈子吗?”
季然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鬼言鬼语言,说:“现在莫名其妙劈一道雷下来,把我俩都劈死,大概就能肩並肩罚站一辈子了。”
秦昱泽往季然的方向凑了凑说:“那我得再站的近一点,这样可能下辈子也能站一起。”
季然:“……”
之前自己把死不死掛在嘴边时,此人还让自己避讖,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现在又换了一副嘴脸,又不在乎吉不吉利了?
好在秦昱泽也只是间歇性犯抽,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季然,你对骑马感兴趣吗?她们去骑马了,我也带你去玩一下?”
季然点头应好。
有事情做总比傻站在这里,听著秦昱泽说一些奇怪又让人很难接上的话要好。
沿著迴廊走向马厩,季然一路上见到许多秦昱泽的奖状奖盃和掛在墙上的照片。
照片中的秦昱泽涵盖从小糰子时期到现在,有著装隨意骑著马閒庭信步被抓拍;也有不少赛事瞬间,骑在马上腾空而起,俯身专注、意气风发。
这些瞬间中的秦昱泽,很帅。
整个人都在发光,眼神也亮的让人难以挪开视线,执著、全力以赴、极具魅力。
季然从不否认,秦昱泽身上有他完全没有的一些特质,和旺盛的生命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本只是路过此处,秦昱泽见季然看的如此专注,便介绍起他曾经参加过的这些大大小小的比赛。
秦昱泽提起提起他热爱的东西时,眼底的星光是掩盖不住的,季然也很真诚的夸著,“嗯,这张帅,这张也很帅。”
季然不擅长这些,更不懂这些比赛的含金量,比起瞎说,他还是选择从心夸“帅”。
季然心中的词穷式夸夸,在秦昱泽耳中听到的,却是最至高无上的夸耀。
从小到大听到无数长篇大论的讚扬,无论真情还是假意,都不如眼前季然微微笑著,轻声吐出的这一个“帅”字。
如果秦昱泽有尾巴,此时大约是螺旋式狂甩,速率可以將他带到空中,盘旋於整个马术庄园上空,转个好几圈再下来。
直到季然指著其中一张照片,笑出了秦昱泽这大半年来都没见过的开朗,“这张可爱。”
秦昱泽一下有些看愣了。
回过神,顺著季然的手指看到那张照片时,才有一种羞耻感攀上心头,伸出手掌试图遮住那张照片。
他从来没注意过这里都掛了什么照片,都是他爸妈选出来放在这里的,他平日一般不会经过这个走廊,都直接从另一个门进入,即便路过也目不斜视直达目的地。
除了今天。
请问,他的父母,为什么,要在这里掛上一张他小时候摔进泥地里,满脸脏兮兮,哇哇大哭的照片。
为什么没提前和他商量过。
是要毁了他吗?
秦昱泽尷尬扯扯嘴角,“其实这不是我,这是我弟。”
季然“嗯?”了一声,问:“你还有弟弟?你不是独生子么?”
秦昱泽放弃狡辩,说:“算了,就是我,很蠢吧?”
季然还在笑著,“不会啊,超级可爱。”笑的眼睛微微眯起。
秦昱泽想,明明最可爱的,是此时此刻,他眼前的季然。
如果能让季然露出这样笑容,让他愚蠢的照片掛满这整一个迴廊也未尝不可。
季然又细细看了好几眼那张特別的照片,收回视线继续向前走著,问:“你是从小就喜欢这些么?感觉你好像什么运动都很擅长。”
“也不是什么都擅长,嗯,大概就是从小閒不住,就爱往外跑,这些也能带给我成就感吧,设定目標,达成目標,获得成就,这一切就能让我很爽……”
关於喜爱的话题没有持续太久,他们很快就走到了马厩前。
季然看好多隔间都空著,便提出了疑问。
秦昱泽解答今天天气不错,大约许多马匹都在外面閒逛散步。
“誒?这是不是去年在那个赛马场上我见过的小马?”季然看见了一匹眼熟的马。
秦昱泽挑了挑眉,“你还记得它?”
季然点头,他对马“脸盲”,除了顏色按理来说无法辨认,但秦昱泽的这匹马很有特色,有一撮毛顏色与身上不同,季然问:“那会说他受了伤刚恢復,还有些心理障碍,现在好了吗?”
“嗯,好了,上次比赛还拿了第一,”秦昱泽看著由他选中买下,养到现在的“长乐”被季然记住,还表达了关心,他也心中欢喜。
秦昱泽看著长乐试图探出脑袋蹭一蹭季然,笑著说:“它好像很喜欢你,你要不要,让它带你在这里四处逛逛?”
季然不知道马表达喜欢的方式,下意识抬起手试探,长乐立马用鼻子蹭著季然的手掌。
好乖。
秦昱泽牵著长乐,季然跟著他,走出室外。
季然才又看到刚刚消失的母亲,此时她与秦昱泽的母亲在远处站著,换上了专业的骑马服,身边跟著两匹马,还有一个陌生人。
秦昱泽说那位是这边的管家,他们不常来,这里的琐事由他打理。
傅云盏正在教季婉莹如何轻鬆的上马,季婉莹尝试了好几次还在失败中,傅云盏却很有耐心的示范。
季然远远地举起手机拍下了季婉莹首次顺利上马,才收回视线,打开视频给身边的秦昱泽展示,“好帅啊。”
他还没见季婉莹穿的如此干练过。
“嗯,你要去换一套这样的衣服么?有新的。”秦昱泽问。
季然摇头表示太麻烦了,他不需要这么帅。
秦昱泽很认真的说:“你穿什么都很帅。”
那道炙热的目光又落到了自己身上,显得头顶的阳光都逊色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