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容一点都不信这个话,为了孩子?
鬼才信。
宋书澜有多看重功名利禄,她又不是不知道。
但泽玉和定国公府的事,崔令容不会和宋书澜说那么明白,毕竟宋书澜靠不住。
“侯爷知道为何定国公府要过继两个儿子吗?人多了,就会有爭抢,因为定国公和他夫人不合已久,他们选了不同的人,也就支持不同的人继承定国公府。”崔令容道,“这事不好和其他人说,所以我一直没提。”
“竟然有这回事?”宋书澜很快想明白。
確实。
过继一个儿子就好了。
同时过继两个,以后让谁继承定国公府呢?
“就算这样,你弟弟也要维持面子功夫,別给人话柄才对!”宋书澜道。
“不如你去和泽玉说?”崔令容听烦了。
“我说的话有用,我何必来找你?”宋书澜道,“还是你去劝劝他,人要圆滑一点,他以前做生意的,应该懂这些才对!”
“侯爷,泽玉做事有他自己的方式,你又帮不了他。管他那么多,只会让你们越来越疏远。”崔令容暗示宋书澜別再管弟弟的事,宋书澜那点小心思,她看得明明白白,她把话题转到宋书澜身体上,“侯爷近来公务繁忙,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安排人进补?”
她已经按照游淑仪的叮嘱,开始在宋书澜的饮食中添加药量。
听崔令容突然关心自己,宋书澜有些意外,唇角微微勾起,“近来是有些疲乏,若是你有心,可以安排些补药。”
宋书澜確实觉得累,眼瞅著上面有位置可以升,更努力了。
连著一段时间下来,特別是到这两天,他感觉特別累,连荣嘉县主主动找他,他都没心情干那事,应付了几下就结束。
听崔令容关心自己,宋书澜心想,崔令容心里还是有他,毕竟十几年的结髮夫妻,哪能说不关心就不关心。
他到底是一家之主呢。
宋书澜有些得意了,开始说一些官场的事。
崔令容干著自己的事,最后给宋书澜做了个总结,大部分都是一些琐碎的事,只有一个重点,秦绍元等人被贬,宋书澜又有机会升官。
而最近,荣王为了宋书澜这个事,到处忙活,宋书澜觉得十拿九稳。
崔令容心想,她给荣嘉县主下的圈套,最后便宜了宋书澜。
不过宋书澜升官是有好处的,瑜姐儿相看婚事,又可以往高点的看。
夫妇二人待了好一会儿,最后是竹青的丫鬟找来,说竹青有些不舒服,想让侯爷过去看看。
宋书澜喜欢竹青身上那股劲,说得难听点,就是够骚。现在竹青怀了他的孩子,他愿意给这个面子,过去看看竹青。
宋书澜一走,崔令容鬆口气,她可以静下心来整理帐本,却发现这段日子的採买,在蔬果上,有一些对不上数。
“秋妈妈,后厨的蔬果是谁在管?”崔令容问。
“是林妈妈。”秋妈妈道。
崔令容让人去喊林妈妈,结果林妈妈病了,说最近是郑妈妈在管。
“怎么不回我一下?”崔令容放下脸来,“林妈妈病了,病得如何,也该和我说一声,若是病得严重,也该是管事的,或者我来安排人帮忙,怎么他们之间自己把事定下来?”
她让人把郑妈妈喊来。
崔令容对郑妈妈有点印象,那日在门口遇到郑妈妈和她弟弟郑四德说话,他们都是荣嘉县主的人。
现在帐目对不上,又和荣嘉县主的人扯上关係,等郑妈妈来时,崔令容直接怒斥,“郑妈妈好大的本事,你给林妈妈多大好处,能让她选你顶替?这事连我都不知道,你们可真厉害。”
“回大奶奶,这事是有內情的。”郑妈妈赶忙解释,“林妈妈管事不容易,她体面了大半辈子,怕病了不中用,您会直接换人。她只是让奴婢帮忙几天,努力也是赶鸭子上架,看她言辞恳恳,这才答应。”
“赶鸭子上架,所以是因为这个,你昧下了钱?”崔令容问。
“什么钱?您可不能冤枉奴婢,奴婢本本分分的一个人,哪里敢做这种事?”郑妈妈连忙摇头,说完突然恍然大悟,“哦,奴婢想起来,这些日子,不是竹青姨娘怀孕了吗?她是奴婢外甥女,有时候想吃什么就直接和奴婢说,有些东西,奴婢忘记登记了。”
她故意拿竹青姨娘说事,就是想让大奶奶知道,她背后不仅有荣嘉县主,还有个得宠的外甥女当姨娘。若是大奶奶识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崔令容听完笑了,“郑妈妈是不是忘记了,姨娘要吃什么,都是有定数的。难不成竹青给你钱了?你却自己贪下?”
崔令容一听就怎么回事,拿竹青说事,她还真不怕事。
“秋妈妈,你去竹青那走一趟,让她好好回想一下,这段日子吃了什么,全部记下。”崔令容刚说完,郑妈妈说她也过去帮忙回忆,崔令容把郑妈妈扣下,“让你过去和她对口供吗?郑妈妈,看来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你就在这里等著,若是错了两三样没关係,但不能天天错!”
郑妈妈顿时心慌了,她贪钱的事,竹青並不知道那么多。现在她用竹青当藉口,大奶奶却不给台阶,这是要把她往死里逼啊?
秋妈妈带著彩月去,侯爷还在。
故而秋妈妈说得很好听,“厨房的採买出了错,竟然说是姨娘点菜,大奶奶怕別人乱说话,特意让奴婢过来问问,这些日子,姨娘都点了什么菜?”
竹青確实点过一两次,她这时候没多想,直接说了。却看到秋妈妈拿笔记下,顿时觉得不对劲,“秋妈妈,你这是做什么?”
“方才奴婢说了呀,帐册出了错,大奶奶派奴婢来核对一下。既然姨娘確认完,奴婢便回去了。”秋妈妈刚要走,竹青立马反应过来她舅妈最近接了採买的活,难不成舅妈出事?
竹青知道舅妈是个顶不住事的,若是大奶奶要审问舅妈,舅妈保不齐会为了保全自己,而出卖她,赶忙又补充,“哎呀,我怀孕后忘性大,有些事记不清了。或许还有其他的。”
“没关係,您想不到,您身边伺候的人可没怀孕。”秋妈妈又不是没脑子,绝对不会让人钻空子。
竹青恼了,“秋妈妈,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你怀疑到我头上?”她走到侯爷身边,哼哼撒娇,“侯爷,您听听,秋妈妈一点面子都不给妾身,是不是针对妾身啊?”
宋书澜拍拍竹青的手,“大奶奶是按规矩办事,你別想太多。”
他再去看秋妈妈,“好了,不过是多吃一点东西,我给补上就是。”
听到这话,秋妈妈问,“侯爷確认吗?”
“那是当然,难不成你觉得我连这几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宋书澜不高兴了,竹青能吃多少东西?顶多十两银子。
秋妈妈说了句好,“那老奴回头找青山要钱。”
她回去和大奶奶说完,再道,“一共是七十八两三分银子,郑妈妈,竹青姨娘说的,和你说的,完全对不上。”
就在这时,彩月带著人进来,说在郑妈妈屋里搜到一大包银子。
郑妈妈当即跪下,“大奶奶,您不能污衊奴婢,姨娘不是说了,她也记不清?”
“但帐册的不对劲,是从竹青当姨娘之前,她当姨娘才几天,就能吃掉那么多钱?若是给她吃人参鹿茸,难不成连我都不用通知?”崔令容板著脸,“把郑妈妈拖下去,打二十板子,送去庄子上,永远不能回侯府!”
“大奶奶饶命,奴婢不敢了。”郑妈妈被拖走,直到板子打下来,她才明白求饶没用,“奴婢要见县主和竹青姨娘!”
她喊得又惨又大声,崔令容乾脆如她所愿,让人去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