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走呢!”
杨薇薇还没反应过来,她撅著小嘴,不情不愿地说道。
“我还想跟小鸚玩儿呢,姐夫你练你的功,我保证不打扰你。”
“胡闹!”
杨芸走过去,一把拎住妹妹的耳朵。
她深深地看了李威一眼。
那眼神,复杂而又瞭然。
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
他一定是有什么极其重要,且不能让她们知道的事情,要去做。
那句“过了今晚就没事了”,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她没有再多问一个字。
“走了!让你姐夫好好休息!”
杨芸不顾杨薇薇的抗议,半拖半拽地,將她带出了病房。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李威。
“你自己……小心点。”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浓浓的关切。
“放心。”
李威对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咔噠。”
房门被轻轻关上。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之前还嘰嘰喳喳的鸟儿们,此刻也都安静地停在各处,仿佛在等待著主人的命令。
李威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与锐利。
他掀开被子,从床上站了起来。
隨著他的动作,那身偽装用的绷带被隨意地扯下,扔在一旁。
灯光下,他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而又充满了爆发力,皮肤光洁如新,哪里还有半点曾经受过致命伤的痕跡。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沉睡的城市。
夜色如墨,霓虹闪烁,將深市勾勒成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
李威的目光,却穿透了这层层钢筋水泥的丛林,落在了另一栋楼的某个特定位置。
他的眼神,变得像鹰一样锐利。
狩猎的时间,到了。
“都出去吧,在外面守著。”
一道无声的意念,通过“万灵共感”,清晰地传递给了房间里的每一个小生命。
“收到!”
“保证完成任务!”
“有吃的吗?”
脑海中响起一片乱七八糟的回应。
下一秒,房间里的十几只鸟儿,仿佛得到了统一的指令,扑腾著翅膀,悄无声息地从敞开的窗户飞了出去,融入了深沉的夜色。
只有那只最聪明的鸚鵡,落在了李威的肩膀上,用它的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姐夫,姐夫,加油!”
奶声奶气的学著杨薇薇的声音,带著几分滑稽。
李威忍不住笑了,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它的小脑袋。
“就你话多。”
他从床头的果盘里,拿起一整块杨薇薇没吃完的饼乾,塞到鸚鵡的爪子里。
“去吧,这是你的奖励。
守住这层楼的走廊,任何穿白大褂或者制服的人靠近,立刻向我匯报。”
“好嘞!姐夫!”
鸚鵡抓著那块比它脑袋还大的饼乾,心满意足地叫了一声,振翅飞了出去,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整个病房,终於只剩下李威一个人。
他重新穿上病號服,闭眼將自己的精神力,如同一张无形的蛛网,瞬间铺展开来。
……
午夜时分,月朗星稀。
军区总院顶楼的特护病房区,死一般的寂静。
惨白的灯光將走廊照得亮如白昼,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顏如玉和秦雪,像两尊没有灵魂的雕塑,一左一右地坐在秦冰病房门口的长椅上。
她们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一个晚上。
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动过一下。
只有那扇紧闭的病房门后,断断续续传出的,令人心悸的声响,证明著时间的流逝。
秦雪的脸上,早已没有了血色。
她那双总是带著温婉笑意的眼睛,此刻红肿得像两个核桃,空洞地望著地面。
她不敢去听门里的声音。
那每一声沉闷的撞击,每一次压抑的喘息,都像一把匕首,狠狠地剜著她的心。
她甚至开始后悔。
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答应李威那个疯狂的计划。
如果……如果计划失败了,如果李威出了事……
她不敢再想下去。
相比於秦雪的崩溃与绝望,顏如玉则像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她浑身都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俏脸上,此刻更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寒霜。
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她在忍。
忍住一脚踹开那扇门,衝进去將秦冰打晕的衝动。
也在忍住封锁全城,將吕向东掘地三尺的衝动。
她知道秦冰的骄傲,也尊重她的选择。
可当她亲耳听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在里面经受著非人的折磨,那种无能为力的愤怒,几乎要將她的理智彻底燃尽。
就在这时。
一只负责在走廊放哨的麻雀,將它“看”到的一切,通过精神连结,实时转播给了李威。
“那个穿黑衣服的女人,好可怕,她的眼神好像要吃人!”
“那个哭过的女人,一直在发抖。”
李威的意识,没有在她们身上过多停留。
他的精神力,穿透了那扇厚重的病房门,连接上了另一只,正停在秦冰病房窗沿上的麻雀。
下一秒。
一幅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僨张,呈现在他的“眼”前。
宽大的病房里,一片狼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