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秦冰的眼中,瞬间喷出了足以將人焚烧成灰烬的怒火。
这个混蛋!
他这是在羞辱自己!
他这是在践踏自己最后的尊严!
李威说完,心里其实也有一丝后悔。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玩得有点太过了。
万一真把这小野猫给刺激疯了,一口咬舌自尽,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
秦冰在怒视了他足足十几秒后,那眼中的怒火,竟然缓缓地,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空洞。
“……好。”
一个字,从她那被咬破的唇间,轻轻吐出。
李威再次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的女人,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產生了怀疑。
难道她真的想永远记得那天的耻辱??
秦冰没有再看他。
她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来到高跟鞋旁。
一双银色的,镶满了碎钻的,美得令人窒息的高跟鞋。
她颤抖著手,將鞋子拿了起来。
然后,却无力地,坐倒在地。
她已经,没有力气,自己穿上它了。
李威嘆了口气,走上前,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他拿起一只高跟鞋,然后脱掉运动鞋,轻轻托起了完美无瑕的玉足。
那脚,小巧玲瓏,线条优美。
脚背的弧度,宛如最完美的艺术品。
每一根脚趾,都像是用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圆润,可爱,指甲上还涂著一层淡淡的粉色。
珠圆玉润,秀色可餐。
李威握著这只足以让任何恋足癖都为之疯狂的玉足,將那双充满了屈辱与象徵意义的高跟鞋,缓缓地,为她穿上。
当冰冷的鞋跟,接触到温润的脚心时。
秦冰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眼中的光,也彻底涣散。
取而代代之的,是无穷无尽足以將一切吞噬的原始欲望。
“啊……”
她发出一声再也压抑不住的,充满了魅惑与解脱的呻-吟。
下一秒,她那滚烫而又柔软的娇躯,如同八爪鱼一般,猛地,缠了上来。
李威只觉得一股惊人的热浪,和一阵醉人的幽香,瞬间將自己彻底包裹。
他闷哼一声,再也控制不住,抱著怀中彻底化身为妖精的秦冰,一个翻身,將她狠狠压在了身下。
窗外,月色如水。
窗內,春色无边。
时间,在压抑的对峙中,悄然流逝。
一个小时后。
走廊的长椅上,顏如玉紧闭的双眸,霍然睁开。
那双总是如同寒潭般的眸子里,闪过一道锐利得嚇人的精光。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她侧耳倾听,那扇紧闭的门后,依旧传来著“砰、砰、砰”的,拳头击打沙袋的沉闷声响。
但这一次,她听出了问题所在。
那击打沙袋的声音,太有节奏了。
沉重,有力,仿佛一台永不知疲倦的机器。
似乎在按照固定的程序,一下,一下,又一下地,重复著同一个动作。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一个在崩溃边缘,靠著最后意志力发泄的人,她的攻击,应该是时而狂暴,时而无力,充满了混乱与失控。
绝不可能,每一次都如此精准而又稳定!
就好像……
就好像是嵌入了固定程序一样!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划破了顏如玉的脑海。
她猛地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来到了门口。
也就在她这时,那有节奏的击打沙袋的声更加清晰。
而且里面似乎夹杂进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古怪声音。
顏如玉的美眸,瞬间瞪大。
她想到了某种可能。
一种让她浑身血液都几乎要逆流的可能。
李威!
该不会那个混蛋,在里面吧!
她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伸手就要开门。
“顏队!”
一直紧绷著神经的秦雪,看到她的动作。
一个闪身,死死地拦在了顏如玉的面前。
“你又要干什么?!”
秦雪眉头紧锁眼圈通红,声音带著哭腔,演技堪称完美。
“你不是答应过我,也答应过冰冰,让她自己扛过去吗?!”
“让开!”
顏如玉的声音,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动摇。
只有,不容置喙的威严。
“秦雪,我再提醒你最后一遍,赶紧给我让开!”
她盯著秦雪,那双锐利的眸子,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看穿。
“我……我不让!”
秦雪咬著牙,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除非你从我身上踏过去!否则,谁也別想进去打扰我妹妹!”
看著秦雪这副模样,顏如玉心中的怀疑,反而更深了。
她突然联想到了秦雪和李威之间,那不清不楚的关係。
这个女人,难道是在演戏!
她是在为里面的那个男人,拖延时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与背叛感,瞬间衝上了顏如玉的心头。
她甚至懒得再跟秦雪废话。
“把她控制住!”
顏如玉头也不回地,对守在一旁的女警,下达了命令。
“是!顏队!”
女警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抓住了秦雪的手臂。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秦雪剧烈地挣扎著,尖叫著。
顏如玉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波澜。
她的目光,早已越过秦雪,落在了那扇紧闭的病房门上。
她伸出手,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
李威,如果你真的在里面……
我发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咔噠。”
门锁被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顏如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她即將推开门的那一瞬间。
异变陡生!
“吱呀——”
病房里,那扇对著走廊的窗户,竟突然被一阵风吹开!
紧接著,七八只黑影从窗户里,“呼啦”一下,猛地窜了出来!
是鸟!
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麻雀和喜鹊!
它们仿佛受了什么惊嚇,不辨方向地,径直朝著顏如玉的脸上,扑了过来!
“哪来那么多鸟?”
顏如玉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臂,护住了自己的脸。
也就在这同一时刻。
病房里,那有节奏的击打声,和那古怪的靡靡之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沉闷巨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