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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2月19日,下午14:50。
距离nba交易截止只剩下最后的十分钟。
更衣室里异常安静,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了。
唯一的声音来自掛在墙上的那台电视机,espn的王牌记者woj正在用那种特有的、快得让人心慌的语速,播报著最后时刻的压哨交易。
“萨克拉门托国王队刚刚送走了……”
“芝加哥公牛队正在和……”
每一条新闻的播报声,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著在场每一位边缘球员的神经。
在这个残酷的商业联盟里,这就是审判前的倒计时。
內特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著那部老旧的黑莓手机。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生怕它突然响起来。
而更衣室另一头的兰多夫,这个平日里在內线横衝直撞、谁也不服的恶汉,此刻正紧张的坐在椅子上。
虽然他的手机已经被李向北关机扔进了柜子里,但他还是忍不住每隔几秒钟就回头看一眼那个紧闭的柜门。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队友,满脑子都是自己穿著快船球衣、在斯台普斯中心被嘘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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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更衣室的中央,画风却截然不同。
李向北躺在按摩椅上,脸上盖著一条白色的毛巾,不仅没有丝毫紧张,甚至还隨著耳机里的节奏,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著脚。
队友们偷偷看著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知道,这位“票王”是非卖品,是球队的未来。
但他这种仿佛在度假的態度,还是让人既羡慕又有些……敬畏。
他不是在装睡。
他是真的不在乎。
因为棋局已定。
……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14:59:50。
14:59:55。
15:00。
电视机里,那个令人窒息的记者突然停下了语速,对著镜头做出了最后的总结手势。
“好的,女士们先生们,交易截止时间到!”
“根据我们得到的最新消息,纽约尼克斯队在最后的一小时內……没有任何动作。是的,他们保留了全明星赛前的完整阵容。没有任何人离开。”
“呼——”
那一瞬间,更衣室里爆发出了一阵整齐划一的欢呼声。
镜头特写给到了兰多夫。
他那双一直抖动的腿猛地停住了。
这个身高两米多、体重两百六十磅的黑胖子,座在椅子上。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用力揉了揉鼻子,掩饰那种劫后余生的狼狈。
这不是软弱,这是一个在流浪中受够了冷眼的老將,对这里的留恋,对他和李向北这对组合的珍惜。
“妈的……嚇死老子了……”兰多夫嘟囔著。
內特直接跳了起来,刚想欢呼庆祝自己保住了饭碗。
“安静。”
李向北掀开了脸上的毛巾,坐起身。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內特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喜悦,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內特瞬间闭嘴。
……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总经理唐尼·沃尔什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一脸严峻的主教练德安东尼和助教团队。
原本刚刚放鬆下来的更衣室瞬间再次紧绷,所有人都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唰”地一下站了起来。
沃尔什环视一周,那双眼睛扫过每一个人,目光最终停留在兰多夫和李向北身上。
“都坐下。”
“我知道你们刚才在担心什么。我也知道外面有多少流言蜚语。”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听著,为了保留这套阵容,为了给你们机会,我拒绝了很多诱人的报价。我甚至为此和老板吵了一架,赌上了这支球队未来的薪资空间。”
“所以,別让我后悔。”
“从今天起,没有藉口了。没有什么『磨合期』,也没有什么『更衣室矛盾』。如果我们打得不好,如果这赛季进不去季后赛……相信我,包括我在內,这屋子里的每个人,都没法倖免。”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军令状。
空气重新变得凝重,压力像山一样压在每个人心头。
兰多夫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他感到肩膀上沉甸甸的,那是责任。
……
就在所有人大气不敢喘的时候,一声轻笑打破了氛围。
李向北从按摩椅上站了起来。
“唐尼。”
李向北走到这位掌握著生杀大权的总经理面前,脸上带著那抹標誌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別苦著脸。皱纹多了就不帅了。”
沃尔什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小子这时候还敢开玩笑。
李向北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在討论晚饭。
“別担心季后赛了。那种小事不值得你操心。”
他凑近沃尔什,压低了声音,却让全场都能听见:
“你应该让市场部现在就开始开会——討论一下季后赛的门票该涨价多少。毕竟,这帮傢伙现在的身价可不一样了。”
这句话,瞬间將那种“压力”转化为了“赚钱的烦恼”。
沃尔什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紧绷的嘴角终於鬆动了。
“臭小子……”
沃尔什骂了一句,但语气里却透著亲昵。
“滚去训练。如果输了球,我就把你的球鞋全部没收。”
沃尔什转身离开,背影看起来轻鬆了不少。
……
高层离开,更衣室恢復了秩序。
李向北走到还在发愣、眼眶微红的兰多夫身边。
他没有像电影里那样给予拥抱,也没有说“依然爱你”这种肉麻的话。
那是娘们才干的事。
他只是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兰多夫那双硕大的球鞋。
“喂,扎克。”
李向北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天气。
“早说了没事,看你那点出息。”
兰多夫抬起头,看著李向北,突然觉得分外亲切。
“我饿了。”
李向北摸了摸肚子。
“晚上吃什么?我要吃那家最贵的牛排。五分熟,带骨的。”
兰多夫猛地吸了一下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他咧开大嘴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吃!吃他妈的!老子请客!管饱!想吃多少吃多少!把那家店吃空都行!”
內特和其他队友也围了上来,大家互相推搡著,欢呼著。
李向北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这群恶棍。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一个超级新秀,他是这支球队绝对的教父,是这群恶棍唯一的信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