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皇家的秘密?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开局赐婚河东狮,我反手掀翻朝堂
    “秦烈?”
    “是。”周世明咬了咬牙,“属下看得千真万確,就是秦烈。”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从舆图上收回来,落在窗外。
    秦烈。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二十年了。
    二十年前,他还是西南的一个参將,秦烈已经是北境的副帅。
    那年的武举大比,他一路过关斩將杀进决赛,贏了秦烈麾下的一名偏將,贏得乾净利落。
    可先帝嘉奖的时候,说的却是:“秦烈带出来的人,果然不错。”
    秦烈带出来的人。
    他赵崇远堂堂正正贏下来的比试,到头来功劳还是秦烈的。
    从那以后他就知道,在朝中那些人的眼里,他永远排在秦烈后面。
    后来他袭了定远侯的爵位,镇守西南,战功赫赫,可每次朝会群臣议事,提到武將第一个被说起的永远是秦烈。
    定国公如何如何,北境如何如何。
    他赵崇远的名字,永远是“还有定远侯”里的那个“还有”。
    后来庆王拉拢他,许诺事成之后封他为平西王,把整块西南之地都划给他统辖。
    他答应了,不是因为野心,是因为不甘心。
    他要让那些人看看,他赵崇远不比秦烈差。
    可庆王倒了。
    他及时抽身,没有受到牵连,可他和秦烈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却再也消不掉了。
    如今,秦烈辞了官,没了兵权。
    而他赵崇远,还是定远侯,还是手握重兵的西南镇守。
    赵崇远的嘴角浮起一丝笑。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翘起,可那双眼睛里,却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秦烈。”他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辞了官的定国公,跑到江南一个小镇上,去给一个藏头露尾的年轻人撑腰。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灌进来,吹得书案上的纸张哗哗作响。
    他望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望著那些在风中疯狂摇晃的树枝,沉默了片刻。
    “秦烈站在那个年轻人身边,是什么姿態?”
    周世明仔细回想了一下,斟酌著措辞:“秦烈站在那个年轻人身后半步,像是……像是以他为主。”
    赵崇远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以他为主。
    秦烈是什么人?
    是大乾的军神,是定国公,是陛下的左膀右臂。
    他虽然辞了官,可他那身骨头,那份傲气,是刻在血液里的。
    他这辈子,只站在一个人身后,那就是陛下。
    如今,他站在一个来歷不明的年轻人身后,以他为主。
    那个年轻人,怕不仅仅是玄机阁主人那么简单吧?
    赵崇远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个年轻人,长什么样?”
    周世明把那个年轻人的相貌又说了一遍:二十出头,瘦瘦高高,面容清瘦,像是大病初癒。穿著粗布衣裳,和镇上的百姓没什么两样。可那双眼睛不普通,看人的时候像在看一件东西,不是在打量,是在看透。说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让人无法违抗的力量。
    赵崇远听著,眉头越皱越紧。
    二十出头,瘦瘦高高,眼睛不普通。
    站在一群玄机阁影卫面前,像主人对待僕人。
    定国公秦烈站在他身后,以他为主。
    这样的年轻人,这世上能有几个?
    他想起去年秋天那个震惊朝野的消息。
    太子薨,太子妃歿,两个小皇孙双双夭折。
    一日之內,东宫尽灭。
    太子殿下李逸,如果还活著,今年应该是二十出头。
    据说太子在北境中了尸毒,大病过一场,瘦了许多,面容清瘦。
    太子在战场上待过,在朝堂上斗过,见惯了生死,所以看人的时候总有一种看透的意味。
    太子虽然平日里笑眯眯的,可一旦认真起来,那种天家贵胄的气度,是藏不住的。
    赵崇远的手指在窗框上猛地收紧。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如果那个玄机阁的年轻人,就是本该“薨”了的太子李逸。
    那秦烈站在他身后,就说得通了。
    秦烈是太子的岳父,是太子妃的父亲。
    他辞了官跑到江南去,不是去养老,是去护著自己的女婿和外孙。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件事就不仅仅是一个御史、一盒证据那么简单了。
    那將是足以震动整个大乾的惊天秘密。
    赵崇远深吸一口气,把那颗快要跳出腔子的心压了回去。
    不急,现在还不能確定。
    一切都要等他亲眼看到那些人,才能下定论。
    他转过身,看著周世明。
    “那个年轻人,你们跟他交手了没有?”
    周世明摇了摇头:“没有。他一进来,属下就知道今晚的事成不了了。玄机阁的影卫虽然伤了好几个,可他们还能打。再加上秦烈……属下不是秦烈的对手。”
    “所以你们就跑了。”
    周世明的额头又贴上了地砖:“属下无能。”
    赵崇远没有骂他。
    他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嘲讽,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跑得好。”
    周世明愣住了,抬起头,一脸茫然。
    赵崇远没有解释。
    他走回书案后,坐了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秦烈站在那个年轻人身后,以他为主。玄机阁的影卫见了那个年轻人,像耗子见了猫。那个年轻人说,让本侯自己去找他拿东西。”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本侯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抬起头,看著周世明和韩豹。
    “你们下去歇著吧。这一趟辛苦你们了,赏银回头让管家送到你们房里。”
    周世明和韩豹连忙叩首谢恩,起身退出书房。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赵崇远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
    秦烈辞了官,跑到江南去,站在一个来歷不明的年轻人身后。
    那个年轻人手握玄机阁,收留了躲了二十年的刘明远,拿到了那盒证据。
    他还说,让本侯自己去找他拿。
    赵崇远睁开眼睛,目光里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来人。”
    管家推门进来,躬身候著。
    “点齐人手,要最得力的。”赵崇远的声音不紧不慢,“另外,把西南那批『鹰隼』调回来,让他们直接南下,在青州府待命。”
    管家的身体微微一颤。
    “鹰隼”是定远侯豢养的死士,一共二十人,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他们只听侯爷一人的命令,从不失手,从无活口。
    侯爷竟然要动用他们?
    “侯爷,这……”管家犹豫了一下,“是不是太兴师动眾了?”
    赵崇远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得像是看一件没有生命的东西。
    管家打了个寒噤,连忙低下头:“是,老奴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赵崇远又叫住了他。
    “等等。”
    管家停下脚步,回过头。
    赵崇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去查一查,去年秋天太子薨逝前后,定国公府有没有什么异常。尤其是他们有没有与南边互通书信什么的。去查,越快越好。”
    “是。”管家一一记下,躬身退出书房。
    门轻轻关上。
    赵崇远坐在书案后面,手指还在桌面上轻轻敲著。
    如果那个年轻人真的是太子李逸,那秦烈的女儿秦慕婉就还活著,那两个“夭折”的小皇孙就还活著,而陛下对外宣称他们都死了。
    这是欺君之罪。
    不,比欺君之罪更大。
    这是陛下自己撒的谎。
    陛下为什么要撒这个谎?
    答案只有一个,那天的东宫,一定发生了什么外人不知道的事。
    陛下不得已,才让太子假死离京。
    赵崇远的手指停了下来。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他手里握著的,就是陛下的秘密,是太子的秘密,是整个大乾皇室的秘密。
    这个秘密,比刘明远那盒证据值钱一万倍。
    赵崇远的嘴角浮起一丝笑。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翘起,可那双眼睛里却燃烧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像猎人闻到了猎物的气息,像赌徒看到了翻盘的机会。
    不,比那更甚。
    像是一个被压了二十年的人,终於看到了把对手踩在脚下的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舆图前,目光落在江南道那个小小的黑点上。
    青溪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