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鹰犬欺凌,贾府困境
后面的几天,果然如沈静舒所言,锦衣府为了抓捕刺客,在多地都闹出了动盪,甚至还有一些胆大的锦衣府,仗著背后有忠顺亲王,对荣国府下的庄园铺子打秋风。
管家的王熙凤得知此事,心头感到滴血。於是向贾母说明了情况。
贾母虽然怒不可遏,可她亦没有办法对付那些锦衣府。
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便跑到皇宫里哭诉,那才是真的藐视君恩。故而只得交代贾政去处理。
而贾政处理的方式就很“君子”了,他居然让自己的那帮清客向顺天府递了一道诉状一状告锦衣府勒索敛財。
事情的结局可想而知。
不仅没有让锦衣府的人收敛,反而引得他们愈加张狂,就连珠大嫂子李紈的娘家,都被锦衣府给缠上了。
荣庆堂內,先是王熙凤诉苦,咒骂锦衣卫。而后李紈亦到贾母跟前哭诉。
往常时候李紈知道自己孤儿寡母的地位尷尬。一心只想培养儿子成才,从不向府中多提什么要求,亦没有求过什么人。
可如今娘家母亲来信,句句哀求,声称保护家人的唯一希望,只寄托在她身上。
李紈无可奈何,亦心酸苦涩。
荣庆堂內,贾母看著左边泼辣的王熙凤,又看看右边哀怜的李紈,大感头疼。
“去把老爷叫来。”贾母吩咐道。
贾政快步抵达,恭恭敬敬向贾母行了礼。
贾母对他语气罕见严厉道,“老二,那群豺狼怎么还没赶走?如今都祸害到珠儿媳妇的娘家头上了!”
贾政吞吞吐吐道,“儿子已经让人向顺天府告了状,可顺天府的人如今还没来得及处理,称还没有找到线索。”
听到此话,堂中眾人反应不一。
王熙凤眼底闪过些许无奈。平素里府中为了供养他贾政的那些清客朋友,每月大把大把的花销,那帮文人最是会花钱,而贾政对此等金银庶一向不屑一顾,而他工部的官职又没有什么油水,根本补贴不到府中,反而是府中在供养他。
如今府中遇到难事,眼看著每天各处庄园、宅子、铺子、生意都被人勒索敲诈,可贾政却一点解决不了事。
光拿钱不办事,这算什么事啊。
李紈听到这话则更加哀伤。
好不容易捨弃自尊,向府中开了口,可得到的结果却是这般,这让她如何向自己娘家交代?
而坐在位置上,转动著佛珠,嘴唇翕动,似在诵经的王夫人,手指微顿,转动佛珠的韵律出现了晦涩。一眨眼的功夫,又继续恢復正常。从始至终,王夫人没有睁开眼,亦没有说半个字。
主位上的贾母深吸一口气,却慢慢吐出,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贾政的回答既在她意料之外,又在她意料之中。
她这个二儿子是能够做出这种事的。
“老二呀,那锦衣府乃是皇帝鹰犬,天子爪牙,如今更是由忠顺王帮著管著,你想想顺天府的人敢管吗?到了这个时候,就別想著那套律法规矩了。”
贾母为了不落贾政的面子,儘管心中失望,可依旧儘量让声音和缓。
“如今的解决办法是,你儘快找官场上的朋友,看看有没有谁能帮著治一治这帮豺狼。如果没有,也需儘快回来告知於我。大不了我写几封信,让贾家的那帮老亲帮个忙。”
“是,儿子知道了。”贾政羞愧地低下头。
就在这时,王熙凤突然提出了个想法。
“老祖宗,宝兄弟如今不也领著官差吗?何不问问他?”
贾母还没说话,贾政先不悦了。
“那逆子虽领著差事,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听朋友说他点一次卯就要休息好多天,別人问起就称是生病了。”
“別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那逆子生得一身力气,体魄端的非人,力能停马,挽五石弓。什么生病的理由?完全是藉口,他就是不想去当值。”
“如今那逆子隔三差五就跑到坪山庄去,也不知在鼓捣些什么。
“下次让我遇见他,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宝玉还在长身体,身子嫩呢,哪能受得住天天去点卯当值,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他不想去就不去,府里又不指著他那点官餉吃饭。”贾母第一个站出来维护贾宝玉。
而后不给贾政继续说的机会,直接將其赶走。
“若是珍儿的父亲没有出家,哪能由得那帮子宵小猖狂。”
贾母感慨著如今贾府青黄不接的近况,虽有先辈遗泽,可窘迫之处在於府中没有人有真权实柄撑得起天。
见李紈哀伤窘迫,贾母道,“凤丫头倒是提出个好建议。宝玉如今也领著几份儿差事,不若问一问他,就算解决不了问题,也能让他拿一拿主意,总好过我等一群妇人胡思乱想。”
没多久,去找人的丫鬟从絳芸轩回来。
“老祖宗,宝二爷带人出府了。”
“去哪儿了?”贾母道。
“袭人姐姐说宝二爷是应韦无忌之邀约,到韦府去了,听说是韦府有一桿上等的马槊材料,宝二爷特意去看看。”
“韦府?”王熙凤眼睛一亮,“可是那个外戚韦家?”
“老祖宗,这不是说曹操曹操到吗?宝兄弟和韦家如此相熟,若是能让韦家出面,还愁治不了锦衣府那群宵小吗?”
眾人议论一番后,见贾母神情疲倦,便纷纷告退。
李紈出了荣庆堂,却並未立刻回自己的宅院,而是到絳芸轩去留了个信,称等贾宝玉回来,告知她一声,她好来討一口茶喝。
当李紈回到自己的宅院,果不其然,娘家母亲的贴身丫鬟正等在院中,一见她回来便哭哭啼啼询问,可找到了解决办法。
李紈大感头痛,只得令其回去安抚父母,称今日晚些时候再找人问一问。
暮色渐浓时,贾宝玉方从韦府归来,身上犹带著几分金石砥礪后的冷硬气息。
袭人上前伺候更衣,便將日间荣庆堂的情况一细说了。
贾宝玉听罢,神色未动,只將换下来的外袍隨手搭在架上,吩咐道,“备一盏醒神的茶。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