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泽伊现在很慌.....
好吧,这个看上去被冻得结结实实的傢伙,他其实没受到什么伤害。
之前的准备阶段,在知道对手是以冰係为攻击手段的血族之后,科泽伊就拿著卡米拉在一年级“借”给他的项炼,找希尔薇妮要了一个强力的火系防御法术储存到里面。
现在法术被消耗掉,所以艾萨里昂侯爵那个法术其实没能把他怎么样。
而且他还是故意“虚弱”到被冻住的。
如果赫穆特还想要自己的眼睛,可能会留下自己的身体,不留下再跑也来得及。
至於为什么要被冻住,当然是因为魔素真的不够用了。
被冻住之后,敌人就会觉得自己失去威胁,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这里恢復魔素,等待对方不注意再跑出来继续去骗、去偷袭。
在看到希尔薇妮他们又从地洞里飞出来,科泽伊是抱有一定歉意的,他也没想到突发奇想的法术还能够残留,让他们白跑一趟。
除此之外,他倒是没有担心其他的问题,比如自己是不是被冻住之后受重伤或者死了,以为希尔薇妮能记得自己有法术保护这件事儿......
但谁知道,看著看著,希尔薇妮她就头髮变金,衝上去了!
“你就只是在这里看著吗?”被一起冻在冰块里的艾德莱斯之矛对他发出灵魂疑问。
“刚刚最合適出场的时机已经错过了啊......我现在要是出去了,希尔薇妮万一分心,被老蝙蝠的法术打中了怎么办......
刚好,先观察一下场上形势,先恢復一波魔素,阿雷加先生他们应对赫穆特应该也应付得来,否则忙没帮上,魔素还没恢復,变成个拖油瓶,反而不好。”
科泽伊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对啊,乌萨不是应该知道我没事儿吗?
这儿倒霉孩子,也不知道跟別人说一声。
哦不对,別人听不懂乌萨说话.......
嘶,也不对,希尔薇妮一直都能看懂他要表达啥......
肯定是他觉得表达太麻烦,然后乾脆放著了!
回去之后一定要让希尔薇妮好好批评他一下!”
影子下面同样关注希尔薇妮战斗的乌萨打了个喷嚏,然后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额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號——
暗影生物也会感冒来著吗?
拋开正在打算把黑锅扣到小黑猫身上的科泽伊不谈。
就像是某种孽缘,阿雷加三人又站在了墓穴学者赫穆特的对面。
“【八错镇魂棺】。”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阿雷加原本还想说几句垃圾话高一下赫穆特的心態,结果对方直接发动了攻击。
“不管是什么法术,拦住他。”
“没用的,阿雷加。”隨著赫穆特抬起乾瘪的双手,以他为中心,从八个方向,升起八个棺材。
“错”则“弊”,“弊”则“凶”,八个方位,大凶之兆。
八口棺材分別和赫穆特之间形成了黑色的能量连结。
艾瑞安尝试用“裁决”破坏掉棺材,但里面空空如也,虽然黑线少了一条,但赫穆特本人看起来並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这个法术我准备多时了,又不是现在才刚刚使用。”
所有黑气都被他归於己身,而后——
“【受死登极】!”浓郁的死气聚集在赫穆特身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不断有骷髏状的黑气缠绕在上面,发出无声的嚎叫。
那不是冤魂,而是死亡力量的具象化,是无数生命消逝后残留的执念与痛苦凝聚而成的能量,现在成为了这个法术的一部分。
“这个法术啊.......”
难得赫穆特有一个法术能直接被从名字认出来,老猎魔人掏了掏自己的包,把一瓶看起来很不妙的绿色药剂掏出来灌了下去,还不止一瓶,而是一瓶接一瓶。
“老蝙蝠为了追隨艾萨里昂侯爵研究法术,曾经可是把自己的全部家人献祭过的。”
阿雷加灌完最后一瓶药剂,隨手扔掉玻璃瓶,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绿色液体
艾瑞安和芬恩对视了一下,显然都因为这个大瓜震惊到了。
还得是老一辈黑法师,轻易做到了现代法师做不到的献祭。
那是他们没去参加过波洛维亚的宴会,不然就没有这种想法了,神人多的是。
“家人是一种很奇特的联繫。”阿雷加继续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们化作他的灵魂力量,被他当作灵魂躯壳,寄宿从別人那里掠夺来的能力,减少这种掠夺法术给自身灵魂造成的负担。
所以他能使用那么多不同体系的邪恶法术,却不用担心灵魂崩溃——
因为他有足够的『容器』来承载这些外来力量。”
等到赫穆特的黑气全部入体,整个人已经被浓郁的死亡能量包裹得几乎看不见身形时,这边的阿雷加也完成了他的准备。
他头也没回,反手准確无误地接过艾瑞安拋过来的东西——
一条链子。
狼派的最后一个圣银武器“缚灵之链”。
一条带有倒刺的圣银锁链,链扣刻满束缚咒文。
能物理性捆缚恶灵、魔像,並对触碰到的邪魔造成持续的灼烧与压制。
阿雷加把自己的双军刀卡在链子两端,简单地摆了一个起手式。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別,甚至还有点隨意。
“【锥牙——破甲】!”老猎魔人消失在原地。
可能比之前更快?艾瑞安也不清楚,毕竟之前就已经分不清有多快了。
“【咒骸亡骨】!”
赫穆特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几乎是瞬间完成了防御法术的施放。
他身体周围出现了一具巨大的骨架,那骨架和普通的骷髏士兵完全不同。
就像是由一整块厚重的骨头构成的生物,没有关节,没有缝隙,浑然一体。
骨架的表面遍布绿色的咒文,缓缓蠕动。
骨架持盾持剑,盾牌上雕刻著狰狞的鬼面,长剑上缠绕著绿色的雾气。
它像一个死亡版的不动明王,將赫穆特严密地镇守在里面,没有任何死角。
然后,骨架存在了不到一秒钟。
无声无息。没有碰撞声,没有破碎声,没有任何声音。
那具看似坚不可摧的骨架就那么变成了一堆粉末,像是被时间风化了的远古遗骸,轻飘飘地散落一地。
粉末飘散之后,露出的是里面错愕的墓穴学者。
“老蝙蝠,不是只有你才会研究新法术。”阿雷加的声音从飘散的粉末雪花中传来,“现在,我学会对自己下毒了。”
阿雷加拋了两下军刀,又用银色链子把它们拽回来,动作隨意而流畅,项炼上呲牙的猫首吊坠隨著他的动作移动。
他停在那里的时候,科泽伊看清了。
看清了那些被阿雷加喝下去的毒药在他身体里入侵了猎魔人的血液,代替血液支撑身体。
银色血液反而在视觉上变成了入侵身体的毒药,在想要“排毒”的过程中,二者发生剧烈的反应。
剧烈反应的毒素成为了猎魔人圣焰的“燃料”。
圣焰的活跃又带动猎魔人身体的强化。
全身上下所有可以被神识观测到的指標都在圣焰的活跃下不断数值膨胀。
肺疼?没看见吗?长肌肉呢!
老一辈修炼没轻没重的,特有的用脚填数值。
好了,这回他不仅有速度了,还有力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