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耐曹一听,头皮都麻了。
这大小姐去凑什么热闹?
深更半夜的,山路坑坑洼洼,还得顾著她,那还打个屁的猎啊?
再说了,带著她小恆怎么想?
这次的主题是弥补小恆,不是任何人。
“小兰,大晚上的山里黑灯瞎火路不好走,你就在家跟晓敏嘮嘮嗑,打斑鳩没啥好看的。”
“怎么,嫌我碍事?”
“哪能啊?不是嫌你碍事,是这十月份的山里啊,晚上露水重,那些长虫就喜欢出来透气。”
“长虫?”娄敏兰愣了一下。
“就是蛇,草丛里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大晚上的看不清,一脚踩下去,软乎乎、滑溜溜的。要是踩著尾巴了,它『嗖』地一下就顺著裤腿往上爬……”
娄敏兰最怕这种软体动物,听著这话,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真……真有蛇?”
“那还能有假?前两天张猎户晚上进山,还踩著一条土球子呢,差点没被咬一口。你这细皮嫩肉的,要是被咬上一口,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那我不去了,你们去吧!”娄敏兰哼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
心里却把何耐曹骂了一万遍。
这混蛋肯定是故意嚇唬我,就是不想带我去!
那么今晚......阿曹肯定不来了。
死混蛋,狗男人......
何耐曹暗暗鬆了口气,搞定。
...........................
吃过晚饭,三人开始整装待发。
“哥,我也去!我帮你拿麻袋!”何小慧拽著何耐曹的袖子晃悠。
“行,去穿件厚点的褂子,晚上山里风大。”何耐曹大手一挥,准了。
四个人开始准备傢伙什。
手电筒带了两把,电池换上新的。
麻袋准备好。
“哥!卷不捲能带吗?”何小慧问道。
“可以!”何耐曹点头。
卷不捲被红莲他们训练得不错,很懂事的。
毛不捲和小卷子知道要进山,兴奋得在院子里直转圈。
一行人出了院子,顺著屯子后面的土路往大木山方向走。
今晚月色不太好,天上飘著几朵云,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
四周黑漆漆的,只有手电筒的光柱在前面晃荡。
秋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透著股凉意。
红莲走在何耐曹旁边,压低声音问:“你刚才嚇唬敏兰姐干啥?这天哪来的蛇?”
“带著她不方便。”何耐曹隨口答道。
红莲斜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走了大概三十分钟,四人两狗来到了大木山的边缘。
这里有一大片白樺林和松树林交界的地方,平时斑鳩最喜欢在这儿过夜。
“电筒別乱照,脚步放轻点。”何耐曹低声吩咐。
大伙们照做。
毛不捲和小卷子也懂事,贴著何小慧与红莲的裤腿,一声不吭。
何耐曹站在林子边上,习惯性开启雷达。
嗡!
所有猎物,无处遁形。
在一棵树底下,他拉起弹弓,在几人懵逼的状態下。
嗖的一下。
哗啦啦!
有东西下坠的声音。
隨后地上发出一声啪嗒,掉地上了。
卷不捲立即抢过去,最后是毛不捲叼著回来,小卷子还在那吸著鼻子。
“这......这就打到了?”小恆震惊。
难怪那天晚上阿曹从李艷院子出去,没一会功夫就打了两只。
何小慧瞪著眼睛,嘴巴张大,哇哇哇的哈气,惊讶的不行,隨后是兴奋。
红莲倒是习惯了,毕竟阿曹是猎物的克星。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简直是猎杀时刻。
不过大部分都是阿曹找,他们轮流打。
小恆打的多,其次是红莲,然后是毛不捲,再到小卷子。
因为两条狼青也逮到其他猎物了。
最后才是何小慧,她连根毛都没得到,气得差点哭了。
“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她噘著嘴道。
哈哈哈哈!......
三人都笑了。
...........................
晚上十一点。
东屯的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何家大院的木门“吱呀”一声推开。
毛不捲和小卷子先跑进来,在院子里直打转。
“爹!娘!我们回来了!”
何小慧清脆的嗓门在院子里炸响,打破了夜的安静。
没一会儿。
何爹与李三妹和廖晓敏也跟在后头,披著外套出来。
“大半夜的瞎嚷嚷啥,把左邻右舍吵醒了。”何爹嘴上训斥著,脚下却走得飞快。
何小慧献宝似的把手里的麻袋往前一递:“爹你看!我们打著了,这么多!”
小恆也拎著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走上前,脸上全是压不住的兴奋:“何叔,阿曹哥太厉害了,一找一个准!”
何耐曹跟在最后面,顺手把院门关上,插上门閂。
红莲走在他旁边,手里拿著手电筒。
“打著啥了?我瞅瞅。”李三妹凑上前。
何小慧直接把麻袋口朝下,往院子中间的空地上一倒。
十几灰褐色的斑鳩滚落出来,堆成了一座小山。
小恆也把手里的麻袋倒空。
两堆斑鳩凑在一块,足足有二十多只。
“哎哟!”李三妹惊呼出声,“这么多啊?”
何小慧挺起胸膛,拍著乾瘪的胸脯吹牛:“娘!这里头有十只是我打的!我弹弓可准了,一打一个不吱声!”
红莲在旁边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何耐曹也跟著乐了,抬手在何小慧脑袋上呼嚕了一把:“行行行,你最厉害。连根鸟毛都没碰著,全靠两条狼青给你凑数。”
“哥!你......你咋拆我台呢?”何小慧急得直跺脚。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鬨笑声。
就在这时,东厢房的门开了。
娄敏兰披著件厚实的呢子大衣出来,如姐跟在她身后。
娄敏兰有兴趣。
於是围在一起凑热闹。
她不拔毛,就蹲著看著他们。
其他人拔毛,何爹则用刀子处理斑鳩的內臟。
旁边坐著两尊雕像,小卷子与毛不捲。
他们想吃。
“去,把你们的狗盘叼过来。”何爹对它们喝声道。
卷不捲听到命令,立马跑去把狗盘子叼过来。
啪嗒一声放下。
何爹把內臟给它们其中一只狼青。
搞得另外一只急得跺脚,差点打起来了。
哈哈哈哈!......
这把大伙们看乐了。
......半小时后。
二十多只斑鳩全部收拾乾净。
光禿禿的斑鳩堆在盆里,看著还挺壮观。
李三妹端著盆去井边打水清洗。
红莲与晓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鸟毛,转身进了外屋地。
没一会儿,她端著个冒热气的木盆出来,盆沿上搭著几条乾净的毛巾。
“阿曹,小恆,小慧,热水打好了。”
她们两人打了五盆水,其中一盆用来给何爹他们洗手。
“这大半夜的天冷,就不洗澡了,隨便擦擦对付一宿。”
“好咧!”
“......”
娄敏兰走回东厢房,站在门口看了何耐曹好多眼,何耐曹没去看她。
失望了。
砰!
娄敏兰把如兰塞进去,亲自关门,还反锁了。
现在东厢房只有如姐与娄敏兰住,小恆到西厢房住了。
“我们明天回去,这里不待了。”她留下一句话,回房休息。
“哦~!”如兰应了一声,顿了顿,悄悄把反锁的门梢给撩开了,然后才去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