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受了太大的刺激,媳妇深夜狂飆杀野猪那个场面在他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半夜三点多,他才勉强合上眼。
乔安早起做饭,顺手把血衣也给烧了。
养了几天,霍芳的身体好得差不多,可以下地走动。
乔安开始给她补营养,骨头汤、西红柿燉牛腩全都招呼上。
今天乔安休息,刘婶和冬梅一早就来到了他们家。
乔安把处理好的猪肉拿出来,刘婶眼都直了。
“你从哪弄来的这么好的猪肉?”
“我领导家里人有在肉联厂工作的,不用肉票就能买,就是价格贵点。”乔安编了个理由,反正也没人能去论证。
“妈,你看看,还有白面呢!”冬梅指著盆里白花花的面惊道。
“面是用菜跟耿主任那换的,我这是小本买卖,能省点就得省点。”
刘婶连连点头,“没错,是得省著点。”
说完刘婶招呼冬梅开始剁馅和面。
忙活半天,馅都剁好了,乔安拿出自己提前在空间兑好的料倒了进去。
刘婶鼻尖耸耸,“这料闻著真香。”
“嘿嘿,独家配方。”乔安笑道。
刘婶和冬梅也不问这里面是什么,做生意谁都有自己的一招鲜。
她们只管干活拿工钱就好,没必要问那么多。
等到要蒸包子的时候,乔安发现自家的灶不够用。
就一个灶来回蒸太费劲了。
“刘婶,晚上回家跟我田叔说一声,我出钱,让他帮我找人再垒两个灶,不然咱们仨得累死。”
“成,你要是信得过我,明天我就让他找人来垒,我在这看著,保准没人敢动手脚。”
刘婶是个敞亮人,而且家里除了三个孩子也没有宝贵东西,乔安爽快答应了。
中午乔安做了几个菜,个个带肉,刘婶和冬梅高兴坏了。
一人吃了两个大馒头。
吃饱了下午继续干。
直到晚上五点多,许诺耿主任的包子、馅饼和饺子才都弄完。
这一下午香味顺著风往西边飘,半个莲池村的人都闻见了香味。
霍家的人晚上喝萝卜汤,自从霍纪雨工具机厂梦碎后,沈秀芳別提多高兴了。
只要三房过得不好,她就乐呵。
“纪风,算日子,我该去镇上卫生院看看了。”
沈秀芳怀了孩子,也是家里唯一一个能吃细粮的人。
她喝著棒子麵粥,看向霍纪风。
“行,明天我骑车带你去镇上。”
王淑云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不就是怀个孕吗?瞧把你金贵的,我当年怀孩子,都没像你似的,这么矫情。”
“能一样吗?你那时候多大,我现在多大?再说我找大师看过了,我肚子的孩子是男的,可不得小心点?”沈秀芳切了一声。
“真是男孩?”刘胡英喜出望外。
沈秀芳抬起下巴,“我妈找人给我看的,肯定准。”
“纪风,明天骑车去镇里,一定要小心点,別顛著秀芳。”刘胡英想了想还是觉得不稳妥。
“后座上垫点衣服,別凉著。”
王淑云听著刘胡英关切的话语,心里不是滋味,尤其是再一想那辆被锁在王秀芳他们屋里的自行车,就更不爽了。
索性连饭也不吃了,回屋待著。
霍纪雨神情低落,根本就没听他们说什么。
“老三,你就別想工具机厂那事了,咱就没那个命,老老实实下地干活吧。”霍守田算是认命了,这几天他们家成了莲池村的笑话。
就连路过的小孩都说霍家是做梦娶媳妇,净想好事。
“什么命不命!二哥的命怎么就那么好?隨便救个人就是西北的大领导,一下就成了工人?”
听到这话,霍守田和刘胡英沉默了。
“你二哥...他..他不一样。”霍守田说不下去了。
“一个爹一个妈生的,怎么不一样了?凭什么所有好事都落他身上?”
“有个工人身份,娶个媳妇还那么能干。”
霍守田不说话,闷头抽菸。
刘胡英收拾了桌子上的碗盘,钻进厨房。
沈秀芳扶著腰去茅房,路过大门的时候,看到刘婶和冬梅,手里还端著几个饭盒,饭盒盖子没扣上。
她一眼就看到饭盒里装的竟然是白面馒头!
这大冬天的,各家各户的白面也就不到一斤,还都攒著到过年才肯吃。
他们上哪来的白面?
沈秀芳连忙跑到门口,“刘婶!”
听到她的声音,刘婶下意识地按死饭盒盖,把馒头压了下去。
“干嘛?”
刘婶现在看不得霍家的人,一看就觉得全是猪圈里的屎坨子,纯噁心。
“你们这是要回家啊?”
“嗯。”刘婶懒得和她废话,拉著冬梅就往前走。
沈秀芳一把拉住她,“刘婶,我可看见了,你们这饭盒里装了不少好东西啊。”
“你们家里也不富裕,哪来的白面?我现在怀了孩子,肚子里没油水,刘婶你告诉我,我保准不跟別说人。”
沈秀芳盯著饭盒挪不开眼,刘婶烦得想骂街,又怕让她动了胎气,自己说不清。
“哪来的白面我跟你说得著吗?去去去!猪癮犯了,找自家男人去,找我算什么本事。”
刘婶拉回自己的袖子,赶紧和李冬梅离开,生怕再被她缠上。
沈秀芳朝地上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啊!仗著自己男人是村支书就窝里横,我呸!”
说完沈秀芳看向她们走来的那条路,那条路好像通往的是乔安家。
再一联想瀰漫半个莲池村的香味,沈秀芳觉得猫腻一定在乔家。
一想到霍芳那个小崽子在乔安家吃香的喝辣的,沈秀芳气得肚子都开始疼,赶紧回炕上躺著。
她能不能在霍家站稳脚跟,就看这一胎是男是女了,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送走刘婶和李冬梅以后,乔安把冒著热气的包子和馅饼收入空间。
饺子她没有下锅煮,整齐地放在盖帘上,上面盖上一层布,也放在了空间里。
晚上给孩子们下了点饺子。
霍寧看向院子里堆著的木料,小嘴瘪起来,“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想他了。”
霍寧喜欢被爸爸抱著,喜欢窝在爸爸怀里,爸爸又高又大,把她举起来的时候,她的脑袋都能碰到房梁呢。
“爸爸有重要的事,他说了最多两个星期就会回来,不要著急好不好?”乔安安慰霍寧。
其实乔安也有些担心,金水镇一向安稳,最近也没听说有什么大事。
霍纪云到底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了?
她这些天总是故意路过武装部,也从来没遇见过霍纪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