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空!”
云瑶的回答简短利落。
闻牧野努力压下心口翻涌著的情绪,“你不是在放假吗?还有什么可忙的,赶紧过来!”
“我给钱四方预约了洗澡修毛。”
闻牧野一听她提那只狗就火大,“你那只狗长得跟余华似的,还有什么打理的必要吗?”
他现在说话声音稍稍大一些,都牵动著耳朵的伤有些疼,赶紧揉了揉脑袋。
“云瑶,我这两天心情很不好,別惹我啊!”
结果狠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那头便响起了忙音。
闻牧野就那么举著手机,片刻后才缓缓放下。
就连刚刚对著电话那头髮泄的怨气也消失了,有些颓然地坐在床边。
“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不轻不重,却恰好再次踩到了闻牧野的尾巴上。
“不是说了別来打扰我吗?”他头也没抬就直接对著门口吼道。
病房门被稍稍推开一条缝,有人探了进来,见闻牧野一脸怒容,稍微愣住了。
“小野,你这是怎么了?”
看清来人后,闻牧野神色一凝,立刻將脸上的怒容收起,站起身来。
“妈,你怎么来了?”
闻牧野一想到刚才的失礼,面色就有些发烫。
来的正是云瑶的母亲,云淑琴!
她身上还穿著一件厚厚的白色羽绒服,狐疑地扫了眼地上还没扫乾净的玻璃碴和水渍。
但很快,视线就被闻牧野吊著的胳膊吸引了。
“我这不是前几天才出院吗?要定期回来复查,刚好路过护士站,听她们说你也住院了?我才特意打听著过来!”
她又看了看闻牧野的脸色,有些心疼道:“胳膊怎么伤著了?严重吗?”
闻牧野一听这话,便略显笨拙地坐回了病床上。
似乎还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了胳膊上的伤,疼得眉头紧蹙。
“我没事,妈,你別担心,就是一点小伤!”
云淑琴嚇了一跳,赶紧过来扶他,还帮他拉上被子盖好。
“你这孩子就是这样,都疼成这样了还硬撑呢?怎么就你一个人?瑶瑶呢?”
闻牧野眼神瞬间就暗淡了下去,低下头,声音里带出几分刻意的沙哑。
“咳咳,我真的已经好多了,反正又没骨折,医生叮嘱休养两三个月就行,我没敢去打扰云瑶。”
“您也知道,自从她上班后,整个人都忙得不行,哪有时间来管我?但也没关係,我一个人都习惯了!”
他说到这里,眼圈还有点泛红。
“也不知是不是她在工作上压力太大,每次回家都不给我好脸子,前两天还跟我吵了一架,一直和我生气呢!”
“否则,哪至於我现在生病了,她却连个人影都不露,咳咳!”
云淑琴听著听著脸色就沉了下来。
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可即便再吵架,人都病成这样了,还不来看一眼?
特別是前些日子,她自己生病住了半年的院,都是闻牧野跑前跑后帮忙联繫大夫。
人家女婿这边做得已经够格了,结果同样的事情发生,一下子凸显出自己女儿的不懂事了!
云淑琴赶紧拍了拍闻牧野的手背,语气里满是歉疚,“小野啊,的確是让你受委屈了!”
“瑶瑶她肯定也是无心的,估计是被工作上的什么事给绊住了,你千万別往心里去,这事妈给你做主,我非打电话好好说说她!”
闻牧野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但又迅速消失,换上了一副受尽委屈却不忍苛责的可怜样。
“妈,幸好有你心疼我!”
…
云瑶此时还在宠物店里,正好轮到店员给钱四方洗澡。
只是小傢伙明显不適应,打泡沫的时候一直不老实地甩头,店员都有些按不住它。
云瑶只得站在洗浴室的门口,让它看著自己,它才安静些。
洗到一半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
云瑶扫了一眼,立刻接起来,“妈,怎么了?”
“瑶瑶,你在哪儿呢?”
“宠物店啊!”
正好此时,店员已经给狗狗洗完澡,正在吹毛髮,吹风机的声音有点大。
电话那头问:“怎么那么吵?”
云瑶赶紧往出走了走,解释道:“我这边给狗狗洗澡呢,噪音有点大,打电话有事吗?”
电话那头云淑琴的声音有些急促,“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自己老公都躺进医院里了,发高烧也没人照顾,你这个妻子是怎么当的?”
云瑶一皱眉,闻牧野那个傢伙居然跑自己母亲面前告状去了?
“妈,你別听他胡说!他就是感冒而已,有护士看著呢,我这边忙完了就过去!”
“什么感冒!”云淑琴的声音突然拔高,“我人就在这里瞧著呢!小野脸色看著挺差的,医生刚刚也说了,他病得挺重的!”
“你说你,他现在病情什么样你都不清楚,就往外面跑?然后还把他一个人扔在医院不管了?”
云瑶这回倒是有些诧异,她刚刚以为闻牧野顶多打电话到母亲那边,却不想母亲人就在医院。
而且,闻牧野病得有那么严重吗?
刚刚还打电话和自己扯脖子喊呢!
她赶紧改口,“那好,我知道了,忙完就过去!”
云淑琴的语气里有些急,“你看你推三阻四的,那狗就那么金贵啊?別一会儿了,你现在赶紧过来吧!听到没有?”
云瑶实在拗不过母亲,只得应道:“好,我这就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