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沉默了几秒。
陆沉渊在他走后,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怀中的苏晚身上。
苏晚眨著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眼底带著浅浅的笑意。
温柔地看著他,没有半分慌乱。
她微微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尖,声音又软又糯。
“好了,人都走了,就別吃醋了。”
“那都是误会,我都跟你解释过无数回了,当初是林薇薇没告诉我,我是误打误撞碰到他的,根本就不知道那是相亲,也没和他有过任何牵扯。”
“乖啊,听话,別生气了好不好?”
她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语气带著几分撒娇。
“我……我亲你一下,你笑一个,咱们开开心心的,行不行?”
说完,不等陆沉渊回应,她就主动凑了上去。
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像小猫舔舐似的,轻柔又小心翼翼。
这一下轻吻,彻底点燃了陆沉渊心底的情绪。
他猛地一把揽紧她的腰,將人死死扣在自己怀里。
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挣扎,低头就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著几分隱忍的醋意,几分不容错辨的占有。
还有几分失而復得的珍视。
不顾一旁兄弟姐妹们此起彼伏的起鬨声。
不管不顾,只沉浸在彼此的气息里。
直到足足半分钟,心底因为见到陆远峰而涌起的鬱气、醋意,才渐渐平息。
他缓缓鬆开她,鼻尖抵著她的鼻尖。
呼吸沙哑,语气带著几分霸道的委屈。
“结婚不邀请他来。”
“他看你的眼神,还带著不怀好意,我不放心。”
苏晚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无奈道。
“哪有,人家都说了,要放下了,你就是想多了。”
“你真是个醋精。”
她揉了揉他的头髮,语气软得不像话。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都听你的,行不行?”
说著,她便开始旁若无人地哄他。
伸手摇晃著他的胳膊,眼底满是宠溺。
可陆沉渊依旧绷著脸,脸色没有好转。
跟个孩子似的,一点也不大度。
看上去远不如陆远峰成熟,但她,就是喜欢。
因为爱她,所以才会再乎她啊。
容不得半点別人的靠近。
苏晚索性搂紧他的脖子,將脸埋进他的怀里。
蹭来蹭去,像只黏人的小猫。
软乎乎地蹭著他的胸口,嘴里还小声嘀咕著。
“別生气啦,別生气啦。”
“我最喜欢你了,只喜欢你一个人,笑一个,好不好?”
直到把陆沉渊蹭得心头的气全消了,浑身的紧绷也渐渐放鬆下来,他才终於展露笑顏。
伸手狠狠掐了一把她的细腰,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又满是宠溺。
“好了,別蹭了,再蹭下去,就得回家了,火都被你给蹭起来了。”
苏晚立刻停下动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好了啦,知道了,不蹭了。”
说完以后,故意在他耳边低声道。
“一会儿回家再蹭。”
陆沉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躁动。
转头冲许越扬了扬下巴,语气恢復了几分隨意。
“把酒上上来,音乐打开,大家一起玩。”
“好咧好咧!”
许越连忙应道,后背的冷汗都已经冒出来了。
刚才那几分钟,他大气都不敢喘,仔细听了个大概。
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合著陆远峰竟然和表嫂苏晚相过亲。
他这是妥妥办了一件糊涂事,差点捅了大篓子。
嚇死他了,妈呀,他还以为陆沉渊会找他麻烦,毕竟他好心办了坏事。
没想到,表嫂三两下就把陆沉渊给哄好了。
还把这位千年冰山钓得服服帖帖,简直是厉害。
只要陆沉渊不怪他惹事,一切都好说。
许越悄悄擦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长长鬆了口气。
连忙招呼著其他人动了起来。
“快,把酒都满上,音乐开大声点,咱们玩起来!”
很快,包厢里的音乐再次响起。
酒香混合著欢声笑语,刚才的微妙与尷尬一扫而空。
气氛重新恢復了之前的热烈与喧闹。
一群年轻人又开始说说笑笑,打闹起来。
苏晚被陆沉渊紧紧护在怀里,偶尔和大家一起玩游戏、喝小酒。
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而陆沉渊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她身上。
温柔又繾綣,再也没有离开过。
这些人平日里玩起来都是又疯又野,早就嗨惯了。
骨子里的隨性和张扬,喝了酒之后更是藏都藏不住。
刚开始的时候,碍於陆沉渊的性子,还有苏晚这个新成员在,大家还有些拘谨。
只敢玩些寻常的骰子、猜拳,输贏也只是罚喝一小口酒。
气氛算不上热烈,却也还算融洽。
可没过多久,几杯酒下肚,酒精上头,眾人渐渐就放了开来。
骨子里的玩劲彻底被点燃。
他们几乎人人都带了伴,有的是临时找来凑数、图个热闹的。
有的是正经处著的男女朋友,却没一个是已经结婚的。
这群年轻人,大多家境优渥,从小自由惯了,骨子里崇尚不婚或者晚婚。
不喜欢被束缚。
此刻酒意上涌,更是肆无忌惮,有人起鬨著提出要玩更刺激、更火的游戏。
就是酒吧和会所里最常见的那种,带点小荤、又能调动气氛的玩法。
“玩点有意思的唄!光猜拳太无聊了!”
“对!玩轮盘!输的人抽惩罚,咱们来玩点刺激的——比如吃一根饼乾、撕纸条、嘴对嘴餵酒,怎么样?”
“好啊好啊!这个带劲!”
眾人一拍即合,立刻让服务员拿来了一个精致的金属轮盘。
轮盘上標註著各种惩罚选项,除了眾人提议的吃饼乾、撕纸条、嘴对嘴餵酒。
还有模仿情侣亲密动作、说一句肉麻情话、给身边人捏肩捶背等等。
每一项都带著点小曖昧,却又不至於太过出格。
轮盘被放在桌上,眾人围坐一圈,轮流转动。
气氛一下子就被拉到了高潮。
有人转到撕纸条,惹得全场暖昧鬨笑。
有人转到嘴对嘴餵酒,羞得脸颊发红,却还是硬著头皮完成,惹得眾人吹起口哨。
包厢里的笑声就没停过。
没过多久,轮到陆沉渊转动轮盘。
他指尖轻轻一拨,轮盘飞速转动起来。
眾人的目光都紧紧盯著轮盘上的指针,嘴里不停喊著“吃饼乾!吃饼乾!”。
显然是故意想看这对新婚夫妻的热闹。
指针缓缓停下,不偏不倚,正好指向了当眾吃一根饼乾。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秒,紧接著爆发出一阵鬨笑和起鬨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