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下一秒,被陆沉渊给吻住了。
他的吻温柔而缠绵,先轻轻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吻去那点晶莹的湿意。
再缓缓下移,落在她微颤的唇畔,带著温热的触感。
最后,深深堵在了她的唇上,温柔得能將人溺毙。
一吻结束,他才不舍地鬆开她,揉了揉她的头,放她去洗漱。
苏晚走到洗手台前,开始洗脸刷牙。
陆沉渊一直安静地站在她身后,伸手细心地替她撩起散落的长髮。
怕沾到水,怕弄乱她的髮丝,动作细致又温柔。
苏晚吸了吸鼻子,鼻尖还是酸酸的。
终究没忍住,眼眶一热,掉了两滴泪。
她赶紧拿起毛巾,捂住脸,把眼泪藏了起来。
洗好脸,她放下毛巾,眼眶红红的。
明显看得出来哭过的痕跡,像只受了委屈又被哄好的小兔子。
陆沉渊看著她这副模样,无奈又心疼,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软得不像话。
“你啊,就是太容易感动了,像个小孩子似的,动不动就哭。”
苏晚听到这句话,再也没忍住,猛地转身,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手臂紧紧圈著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带著哭腔。
“陆沉渊,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
“我害怕……”
“害怕有一天,你要是因为工作太忙,或者其它的原因疏忽了,对我不再这样无微不至的好,我会埋怨你,我们会成为一对怨偶。”
接受別人的温柔是一种习惯,当习惯养成了刻在了骨子里,对方哪怕只要回收一点点,哪怕一个眼神,一个说话的语气不对,都会让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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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正胡乱想著,心里又酸又涩,满是不安。
陆沉渊已伸手把她牢牢回抱住,大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语气低沉又认真。
“傻瓜,你这小脑瓜子里,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
“对人好是一种习惯,一旦养成了,就改不掉。”
“我现在已经习惯了对你温柔,呵护到你的每一个细节,包括头髮丝。”
“难道你还不明白,我这种好,是一辈子也不会变的。”
“哪怕將来有一天工作再忙,我也不会选择忽略你。”
“如果你需要我,在工作和你之间,我肯定不会选前者,肯定会选你的。”
说到这里,陆沉渊略微顿了顿,低头看著怀里的人。
眼神认真无比,有些话还是和她提前说清楚比较好。
“晚晚,我想过了。”
“刑警大队的工作一直比较忙,而且还很危险,並且还没有时间陪你。”
“將来你还要怀孕,生孩子,產检,这些我若是都不能陪在你身边,那就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公。”
“所以,寧可对不起自己,也不想对不起你。”
“刚才在楼下的时候,我跟我父亲提过了,將来,想要调动一下,调到方便照顾你的岗位上去。”
“我父亲同意了,他说,会考虑一下的,看看哪个岗比较合適。”
苏晚猛的抬头,眼底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她其实心里所想的,也正是这些。
警察那么忙,尤其是刑警,一旦发生了什么案子,他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回来陪她。
她一直担心,却又不敢说出口,怕拖他后腿,怕影响他的理想。
没想到,她所担心的、不敢说出口的,他全都替她想到了。
陆沉渊看著她呆愣的样子,低头轻笑一声,指尖颳了刮她的鼻尖,带著几分宠溺的无奈。
“如你所愿,我已经彻底被你带成恋爱脑了,你还想怎样?”
“不要再哭了,嗯?”
最后一个字,拖长了尾音,带著极轻的诱哄,听得苏晚心头一颤。
说完,他又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好了,我的小宝贝,小傻瓜,现在可以跟我一起下楼了吧。”
苏晚这才不好意思,脸上的泪水彻底干透,破涕为笑。
眼底还带著一点红,却已经盛满了温柔与安心。
两人手牵著手,十指紧扣,並肩一起,缓缓出现在了楼下客厅。
出现在了陆父陆母的面前。
沈婉瑜几乎是在看到两人下来的第一时间,便眼神一亮,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飞快地从沙发上起身,手里拿著一个精致的锦盒。
快步走到苏晚的面前,直接牵起她的手,轻轻推开了陆沉渊。
“別总一天到晚缠著你媳妇,让妈跟她说说话。”
说完以后,她喜眯眯地,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苏晚好几圈。
越看越满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锦盒打开。
“来,看看,这是我祖母当年留下的。”
“她啊,可是满清皇室的一位格格呢。”
“这玉鐲子可是好东西。”
“可惜了,当年还有更多好东西,有一顶凤冠……”
“算了,不提这个了。”
说到这里,她轻轻嘆了口气。
眼底掠过一丝惋惜。
隨即又转过头,充满感激地把目光投向了陆父。
“若是没有你爸,这祖传下来的玉鐲,也难得保住呢。”
“幸亏了他当年在那场大动乱里,替我保下了这个。”
“一个给了你大嫂,这个呀,我给你。”
“与她的那个,正好是一对。”
“如果拿出去拍卖,可是有市无价的。”
说到这里,她才把鐲子完全从锦盒里拿了出来,轻轻呈现到了苏晚的眼前。
苏晚猛的惊呆了。
祖上传下、格格、还有有市无价这几个字,完全把她震到了。
脑子一片空白。
更何况,这鐲子,確实——
那是一只通体莹润的翡翠玉鐲,没有一丝杂质。
顏色是极正、极通透的冰种阳绿。
绿得像雨后最鲜嫩的竹叶,又像山涧最清澈的碧泉。
水头足得仿佛一掐就能流出水来。
光泽温润內敛,却又在灯光下泛著一层淡淡的、如梦似幻的柔光。
鐲身线条流畅圆润,触手生温。
一看就不是凡品,带著岁月沉淀下来的贵气,却又乾净得不染尘埃。
苏晚在珠宝店里、在网上、在所有能看到的地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这么灵气逼人的鐲子。
它不像是人间之物,反倒像是梦里才会出现的珍宝。
清冷、高贵、又美得惊心动魄,让她连伸手碰一下都觉得不敢。
趁苏晚还发著呆,整个人愣在原地。
沈婉瑜已经不由分说,轻轻握住她的手,把玉鐲缓缓往她手腕上套。
玉鐲一碰到她的肌肤,温凉细腻。
大小竟然刚刚好,像是量身定做一般,丝毫不松不紧。
沈婉瑜一看,猛地一下睁大了眼睛。
当场发出了极大的惊呼声,带著极强的喜悦。
“哎哟,沉渊,老陆,你们快看!”
“这鐲子像不像是给晚晚量手打造的!”
“你看……”
她扬起了苏晚的手,递到陆沉渊跟前,语气激动又骄傲。
“你媳妇的手,多白,多好看,多衬这鐲子啊!”
“这鐲子啊,我当年戴都没这么好看,被晚晚这么一戴,就好像活了过来一样,会发光了!”
她说得很是有些夸张,一字一句都在夸她。
把苏晚的脸都给夸红了,窘迫又不好意思。
可是,她真的不想要,不敢要啊。
这鐲子也太贵重了,比之前那枚三百多万的钻戒更让她觉得烫手。
重得她几乎承受不住。
“妈。”
苏晚昨天就已经改了口,所以这一声妈叫得特別顺畅,带著几分慌乱和推辞。
“这,您心意到了就行,这鐲子我不能要,真的,不能要。”
苏晚说著,慌忙伸手就要去摘手腕上的玉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