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玄都心头一凛,混元大罗的神识轰然爆发,瞬息覆盖整片洪荒!
神识所过,天地法则尽数臣服,万物生灵皆心生感应。
可那股波动......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方才一切,只是错觉。
“不对......”
玄都眉头紧锁,眸光深邃如渊。
混元大罗的感知,绝不会错。
方才那一瞬间,天道权柄確实被引动了。
虽然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虽然波动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
可那確確实实是......鸿钧在操控天道!
他在做什么?
推算天机?布局量劫?还是在暗中观察自己?
无数念头在玄都心中翻涌,却难以抓住那一闪而逝的灵光。
“罢了,多想无益。”
玄都缓缓摇头,压下心头疑虑。
鸿钧若真想对自己出手,绝不会如此隱晦。
既然他选择暗中观察,那便说明......他还在权衡,还在算计。
只要自己不动摇天道根本,不威胁他的道祖之位,他大概率......依旧会坐视。
至少玄都可以確定,鸿钧道祖在封神量劫之前,是不会对自己出手的。
毕竟,原本走向中截教也是气运滔天。
为何唯独封神量劫时,截教覆灭、通天教主禁足,只剩下无当圣母一人苟延残喘。
其中定然和鸿钧道祖合道有关。
这也是玄都確定风声量劫之前,自己是比较安全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
思绪落下,玄都不再停留,一步踏出。
“唰。”
虚空无声裂开一道缝隙。
青衣身影,缓缓淡去。
......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
宫闕悬於无尽混沌气流之中,紫气繚绕,道韵瀰漫。
宫门紧闭,万古寂静。
唯有宫闕深处,那方蒲团之上,一道模糊的身影静静盘坐。
身影周身无光华,无气息,仿佛与这片混沌融为一体。
唯有一双眸子,缓缓睁开。
眸中无悲无喜,无物无我,只有一片浩瀚到极致的......天道轮转之象。
“玄都......”
一声低语,在寂静的宫闕中悄然迴荡。
声音很轻,却仿佛带著整片洪荒的重量。
鸿钧道祖缓缓抬手,掌心之中,一枚残缺的玉碟虚影缓缓浮现。
碟身之上,大道纹路密布,演化著洪荒开天闢地以来的一切因果、一切轨跡。
正是造化玉碟!
虽已残缺,可其中蕴含的天道权柄,依旧足以让圣人俯首。
“武道......人道......地道......”
鸿钧眸光平静,倒映著玉碟之上那无数细密的光点、丝线。
那些光点,代表洪荒眾生。
那些丝线,代表因果纠缠。
而此刻。
玉碟中央,一枚赤金色的光点正散发著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光点周围,无数细密的金色丝线蔓延开来。
连接著亿万人族光点,连接著截教万仙光点,更隱隱与幽冥血海、与不周山祖地等產生微弱的共鸣!
那枚赤金光点,正是玄都!
“百年混元,气运如海,醒人道,加速地道......”
鸿钧低声自语,每一个字都仿佛在阐述某种天地至理:
“此子......已成洪荒最大的变数。”
他顿了顿,眸光扫向玉碟其他区域。
崑崙山方向,一枚玉清色光点正疯狂闪烁,杀机隱现。
西方须弥山,两道金色光点交织轮转,贪婪与算计交织。
媧皇宫,一道黯淡的七彩光点怨毒翻涌,却已无力回天。
首阳山,一道紫气光点沉寂如死,唯有丝丝悔恨与不甘悄然瀰漫。
“诸圣各怀鬼胎,量劫將起,暗流涌动......”
鸿钧缓缓摇头,眼中无半分波澜:
“可惜......你们算错了一点。”
他抬指,轻轻点向玉碟中央那枚赤金光点。
“此子所行之道,虽逆天,却合道。”
“合的是大道,是洪荒本该有的圆满之道。”
话音落下,玉碟微微震颤。
碟身之上,那代表天道法则的纹路悄然流转,与玄都那枚赤金光点散发的武道道韵產生微妙的共鸣。
仿佛在认可,在接纳,在引导。
“天地人三道並立,洪荒方能真正长久。”
鸿钧收回手指,眸光再度恢復一片淡漠:
“玄都加速地道復甦,醒人道意志,此乃大势。”
“本座为何要阻?”
他缓缓闭目,身形再度与混沌气流融为一体。
唯有最后一句低语,在宫闕中久久迴荡:
“不过......巫妖量劫之后的量劫才是重中之重。”
“此子气运太盛,变数太大,若任其发展,恐扰乱劫数,影响天道布局......”
“况且,下个量劫之后,气运对吾也无用了。”
宫闕重归死寂。
唯有那枚悬浮的造化玉碟虚影,依旧在缓缓轮转。
碟身之上,无数因果丝线交织、碰撞、演化......
最终,悄然勾勒出一幅前所未有的......封神杀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