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一幕,眾人面色凝重又骇然,而人群中竟有个金丹嚇得惨叫出声,而后竟腿一软,跪倒在地。
这跪倒的人,也是有名有姓的,就是寒蛭长老。
那边,已经走远了、没有受到任何阻拦的余修等人听到这声喊叫,不由得回头望了一眼。
此时,毒雾瀰漫,余修本来是看不到远处的李爭天的。
但就在那一瞬间,毒雾莫名散开了一角,便叫余修刚好瞧见了李爭天。
余修看到了浑身血污的李爭天,李爭天眼神淡漠,周身散发著平静的狠戾。
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杀神,这世上没有他敬畏的东西,也没有能扰乱他的东西。
余修突然心中一突,接著余修突然掉过头去望向別处。
仿佛他本能地不愿意见到一个那样陌生的、对人族修士如此残忍的李爭天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余修自认自己是一个赤诚且心怀人族的人。
所以,那样的李爭天会令他感到厌恶。
但调转视线后,刚刚他所看到的那个李爭天的形象还是在他心中生了根,久久挥之不去。
余修皱了皱眉,甩了甩脑袋想要忘记自己刚刚看见的那一幕。
他不想討厌李兄。
接著,余修吆喝了一声,让眾人继续跟著他一起往外走去。
此时,由於余修的能力有限,他结出的护罩不够大,所以他仅能將散修们笼罩在他结出的护罩中。
散修们都在余修的防护罩中,而四十三护卫则凭肉身与那粒辟毒丹与沉雾谷的毒雾对抗,在浓烈的毒雾中慢慢走著。
散修们有了护罩的保护,竟慢慢有些恢復的跡象,能颤著身体往前走了。
只不过,他们走得很慢很慢。
这也就导致了暴露在毒雾中的四十三护卫也不得不为了这些散修放慢脚步,而这也意味著他们將在毒雾中待更久的时间,忍受更多的侵蚀。
石桥三人看著四十三护卫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也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可能就倒下了,不由得心急如焚。
但由於只有余修知道怎么找到李爭天所说的元永师兄,他们不得不忍耐著,暗中祈祷早点遇见元永师兄,並一边在毒雾中艰难前行。
这边,李爭天已经彻底杀死了孟正阳,而后他给自己施展了一个清洁术。
“你知道你杀的人是谁吗?你一定会被天玄宗的人报復的,他们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都不会放过你!”
人群中,竟有金丹壮著胆子朝李爭天喊了一声。
嘁!
连他的真实样貌都不知道,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要报復他?上哪儿报復去?
李爭天挑了挑眉,而后飞向空中,在高空中环视了一圈眾人。
经过刚刚那一击击杀孟正阳的事件后,眾人对这长鬍子修士的实力再不敢有任何轻视怀疑之心。
这时,当李爭天在高空中俯视眾人时,几乎是他的视线落在谁的头上,谁便低下头,不敢与李爭天对视。
再无之前的冷漠与高傲的姿態。
李爭天满意地勾唇笑,而后说道:
“我有孽命至宝。”
“你们有这需要眾多金丹联手才能启动的大阵,这大阵看上去不错。”
“我需要你们在大妖出现时立即合力启动大阵,这之后我便会利用这孽命至宝对付大妖。”
“我们联手一同擒拿大妖,还是很有可能將其斩杀。”
“如今,你们意下如何?”
他们还有得选吗?祭品都被放跑了。
眾多金丹们一起转头看向韩存,等他做决定。
韩存踏前一步,经过刚刚的事情,这韩存对李爭天假扮的这个长鬍子道人心中很有几分畏惧之意。
不过他到底是经歷过不少风云的金丹修士,心里虽然怕但是言行没有露怯。
他朝空中的李爭天说道:“只要你能承担得起后果就行。”
“你既然非要做这个圣人,把人都放走了。”
“如果大妖出现了你又制服不了的话,呵……”
韩存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在场的金丹们都明白韩存的意思。
大妖出现的话,金丹们是不会拼死去阻拦大妖的,金丹们的命很珍贵,金丹们也很惜命。
他们会飞速躲开,他们无法拦截大妖,他们却能保证自己不会被大妖杀死。
而大妖从沉雾谷逃出去,来到外界,等在沉雾谷外的元婴们更加不会拼死杀死大妖,因为元婴们的命比金丹的命更加珍贵。
这些都是不成文的规矩,是常识。
至於大妖到时候到底会怎么样?能不能被制服?
被制服之前会导致多少生灵涂炭?
甚至,由於杀死太多人导致大妖邪气与实力暴涨更加难对付。
届时甚至连元婴联手也对付不了那大妖。
这一切,將都是这长鬍子修士的责任,与他们无关。
李爭天听到韩存的话,眼神闪烁,他明白了这韩存的意思。
这是要把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去了。
李爭天咬了咬牙。
通过在藤谷了解的的情况,以及孽命法宝的加持,他有信心能够对付这大妖的。
他本来的打算就是无论这些金丹们愿不愿意出手帮忙,无论沉雾谷外那些元婴们会不会帮忙。
哪怕只有一个人,也要拼尽全力將那大妖收服的。
因为他確实是为了那四十三护卫,坏了这群金丹们的计划。
如果大妖真闯出去了,他是有一份责任在。
而且身为人族,他就算没有这责任,他也有必要在人族面临共同的灾难时挺身而出。
这不仅是为了人族,也是为了他自己以及他在意的人。
可是看到这群人的样子,李爭天的血慢慢涌上头顶,愤怒使他的心臟逐渐加快。
有一瞬,李爭天是当真恨不得也做了这个甩手掌柜,对一切不管不顾,不闻不问,任那大妖祸害人间。
你们既然都不想做好人,那他也大可不必想著要去承担责任。
大家一起玩完儿更好。
好过他一人像个傻子般冲在前头,而其它人都在他身后笑著看热闹,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但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李爭天到底还是决定仍按他自己之前的想法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