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深夜的谈心
许羡上完厕所重新出来,苏若云已经换好衣服可以出门了,连他出门要穿的衣服也准备好了。
客厅开著暖气,所以许羡穿衣服时感觉不到寒冷,他想看看现在多少点了,但左看右看,也没瞧见客厅的墙上有时钟。
“多少点了啊?”许羡小声询问,担心吵醒了还在房间里睡觉的三只小猪,就去不成了。
“一点了吧,我们去天河客运站吃烧烤,我读书那会儿经常去吃。”苏若云同样小声说话,鬼鬼祟祟的样子偷感极重。
许羡微微错愕,已经凌晨一点了,怎么王叔叔还没有回家吗?
“我们要去找叔叔吗?”
“不管他,他说他今晚在学校宿舍睡。”苏若云摇摇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许羡没再多问,很快穿好鞋后一起出门。
坐电梯来到楼下,寒冷的北风呼呼吹来,许羡下意识缩起脖子,苏若云脱下自己的围巾给他戴上。
“苏姨我们怎么去啊?”许羡深呼吸了一口气,一股好闻的香味縈绕在他的鼻尖。
“我们开你叔叔的车去,羡羡你帮阿姨听听声音。”苏若云边走边在口袋里按著车钥匙,很快在停车场里找到了王富贵的车。
一辆白色桑塔纳,座驾比苏姨的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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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后,许羡搓了搓手哈气,他预料到车內的味道估计不会太好闻,难免有一股討厌的汽车皮革味。
结果居然没有,车头上掛著一个香囊,淡淡的幽香不似工业香精。
苏若云貌似很少开手动挡,捣鼓了半天,汽车依旧在原地玩三二一木头人。
许羡看了一下,帮她將手剎鬆开,这回汽车总算缓慢移动了。
“苏姨你穿不穿丝袜啊?”许羡观察著苏若云的神情变化,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误呀!”结果就是太过投入,头顶挨了苏姨的一个板栗。
“人小鬼大,这也是你应该问的。”苏若云没好气地说道。
她平时极少穿丝袜,主要因为她的职业,高中老师,这要是穿得太好看被学生表白,教师资格证还想不想要了?
“没有啊,今天那个柳姐姐,腿上不是穿丝袜了,我觉得苏姨要是也穿丝袜,肯定比她好看,不穿丝袜也比她好看....呀!”
许羡刚刚说完,头顶再次挨了一下板栗,苏若云白他一眼,说道:“羡羡连人家姓什么都知道了,打听得真清楚,难怪下午时屁顛屁顛的跑去坐人家的电动车。”
“苏姨我冤枉啊,我那不是因为担心自己太重,所以才坐电动车的,真没有其他意思!”
“不信,要是没有其他意思,羡羡会对人家柳姐姐的丝袜念念不忘?”苏若云说完自己忍不住先笑了。
许羡是真的冤枉,他就是想试探一下,苏姨有没有发现沙发底下的丝袜。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欣赏美而已,苏姨你不要血口喷人、污人清白!”许羡气愤地说道。
“好好好我们羡羡爱美之心,是苏姨误会你了。”苏若云抿嘴偷笑,“不过阿姨纠正一下,人家柳姐姐上午穿的是保暖裤袜,不是羡羡你想的丝袜。”
“不懂,反正不都是穿在大腿上的,好看就行了,我爸爸妈妈做的內裤就特別丑,我觉得他们的工厂早晚要倒闭的。”
“哪有诅咒自己家工厂倒闭的。”苏若云又敲了他的头一下,手感真好。
“我说实话而已,我爸妈也就是赶上这两年好时候,做外贸能够赚钱,等过几年別人也来扎堆做外贸,开始疯狂打价格战,但凡行业有半点风吹草动,到时候绝对要倒闭一大片工厂。”
苏若云一听感觉还真有点道理,她虽然不做生意,但她手上有八间商铺出租。
有一间原本是租给一家卖台湾炸鸡柳的,其他人看见他赚钱后,周边陆续出现了四家同行。
结果去年爆发禽流感,几家店无一倖免全部关门大吉。
“羡羡你都能想到的事情,爸爸妈妈他们肯定也能想到啊,可能他们有其他打算,只是没有跟你说。”
“无所谓,没准我下本书就一书成名,直接成为百万富翁了也说不定。”
“哇,那阿姨一定要跟自己的学生说,那个谁谁谁大作家你们认识吧,是阿姨的..
“”
“乾儿子!”
“咯咯咯~”
没了苏清辞这只电灯泡在,许羡和苏姨聊天颇为愉快,汽车不知不觉就行驶到了目的地。
千禧年这会儿治安不是太好,苏若云就近將车停在了路边,要是这个点还有交警加班的话,那就自认倒霉,反正不是她的车。
儘管已经过了凌晨、室外温度只有七八度,但大排档依旧生意火爆,大部分来这吃宵夜的食客,都是华工、华农和华师三所学校的大学生。
苏若云带著许羡走进其中一家熟客店,老板和老板娘她都还有印象,不过两人已经认不出她来了。
“这些人应该都是大学生,羡羡你看得出来吗?”苏若云用眼神示意他去看周围的几桌食客。
许羡心想那不是废话,他读大学时来这里吃宵夜的次数,估计比苏姨你还要多。
“没有苏姨你好看。”许羡压低声音小声说。
苏若云脸上乐开了花,白了他一眼,说道:“我们打包回车上吃吧,外边有点冷。”
“好啊。”许羡点头答应,跑过去找老板娘將他们的烧烤改成打包。
两人很快提著打包好的烧烤返回到车上,苏若云重新发动车辆,將车开进了华农校內,这边夜晚的治安更有保障一点。
苏若云將车开到了紫荆桥上,这是华农校內今年才建成的大桥,夜晚几乎没车会从这上面经过。
“不知道是不是换烧烤师傅了,感觉不是以前的味道了。”苏若云尝了一串烤麵筋,味道普普通通,谈不上好吃,也谈不上不好吃。
“我猜是偷工减料了吧,不是奸商,店也不可能开这么久啊。”许羡开玩笑道。
“有道理,那羡羡爸爸妈妈是不是奸商啊?”苏若云打趣道。
“我希望他们是啊,可惜不是.....”许羡摇摇头,后面的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上辈子老爸老妈的工厂倒闭时,先抵押房產將员工的工资发了,后面没钱赎回房子,房子被法院拿去拍卖。
不过可能是房屋在八楼顶层,又是没有电梯的缘故,接连降价了三次都没有拍卖出去,所以他们就一直心安理得的住著,期间一直没有银行的人上门打扰。
从初中白住到许羡大学毕业,到后来他写小说赚钱了,帮爸妈还清了欠债,那个红本本才重新回到手上。
“苏姨你和叔叔是怎么认识的啊?”许羡换了个话题。
“我才发现,这么八卦的羡羡你。”苏若云伸手戳了他的头一下,沉吟半晌,像是思考应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好。
“嗯......晚上的时候说过,我们是辩论比赛认识的,不过那时候也只是有一面之缘,后来认识,还是我考公的时候。”
“考公就是公务员考试,羡羡你就理解成期末考试好了,这个考试要去你王叔叔的学校考。”
“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我出发前检查过文具,明明身份证、准考证都是带齐的,等来到考场后我才发现,最重要的准考证被我弄不见了,一定要有这个准考证,才可以参加考试的。”
“然后叔叔帮你找回了准考证吗?”许羡插话道。
苏若云摇摇头,继续说道:“那时候距离考试开始只剩下十多分钟了,十多分钟哪里找得到准考证啊,我没有去考试,一个人边哭边在华工校园里走。”
“然后你叔叔他看见了我,因为我们以前见过嘛,他就问我怎么了,我就跟他说,我来你们学校考试,准考证不见了。”
“然后他居然骂我,说我是猪,连准考证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弄丟!”苏若云气呼呼的说道。
许羡默默给咱叔竖起大拇指,换他他也骂。
“把我一顿好气,我问他大学毕业后有什么打算,找工作没有,他说他已经保研了,不用找工作,气死我了!”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我们就在一起了。”
许羡想吐的槽太多了,以至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羡羡你知道保研是什么意思吧,保研的意思就是...
“,“我知道,就是保送研究生,不用参加考试。”
“没错!”苏若云发现许羡能get到她的点后,心情非常舒畅。
“苏姨你宿舍当时有没有人和你考一个岗位啊,公务员考试。”
“嘶.....羡羡你说到点子上了,我妈妈也是这样说的!”苏若云佩服地说道。
“不过也算因祸得福了,公务员考试考了也不一定能考上,但老公是真老公。”许羡说道。
这就是为什么苏若云喜欢找许羡聊天的原因,自己说的话,他是真能听懂啊,还能给予反馈。
“哼,那个人回去后还惺惺作態,问我考试考得怎么样,结果后来自己也没考上,亏我还將我的复习资料分享给她,坏人!”
“我靠,那是真的坏,白嫖党还要搞这种小伎俩,这种人要离得远远的,谁碰谁倒霉!”
“就是,她结婚的时候还打电话邀请我了,我藉口有事就没去,听说她脚踏两条船,另一个人知道她结婚的消息后大闹婚礼现场,我都后悔没有去了!”
“那是很后悔了。”许羡点头附和。
“羡羡你將来不能脚踏两条船知道不!”苏若云伸手揉乱他的头髮,今晚像是喝了假酒。
“我不是那种人!”许羡义正词严。
“不是就好。”苏若云重新帮他將头髮理顺。
“苏姨我其实有一个问题想问。”许羡弱弱地举起手。
“什么问题?”
“就是,叔叔他好像这么优秀,怎么会答应入赘的啊?”
苏若云愣了愣,车內的气氛忽然之间安静得诡异,晚风流进车窗的声音变得清晰可见。
“你叔叔他有个妹妹,就是清辞的小姑,九几年的时候生了一场病,只有香江的医院才能做手术,而且要很多钱,那时候叔叔和阿姨还在谈恋爱。”
许羡懂了,就说小苏漏了信息跟他说,不过想想这种事情,大人们肯定也不会告诉苏清辞的。
“羡羡,你觉得阿姨做错了吗?”苏若云忽然抬头问他。
许羡迎上苏姨期盼的目光,想也不想就说道:“我这人是出了名的帮理不帮亲的,这件事情,苏姨你绝对不会有错!”
“你听我分析哈。”
“嗯!”
“首先第一点,苏姨你长得好看,皮肤白,又有钱,这叫什么,这叫白富美!”
“王叔叔呢,虽然人长得高大帅气,但那时候还是学生,只能叫高穷帅,富有对贫穷,此乃一胜!”
“第二点,我不知道九十年代去香江看病要多少钱,但几十万肯定是要的,九十年代的几十万,按照购买力放到现在最少值几百万,这是大恩了,此乃二胜!”
“苏姨二胜,王叔叔零胜,二对零,此乃三胜!”
“苏姨三胜,王叔叔零胜,三对零,此乃...
“”
“哈哈哈!”
苏若云笑得花枝乱颤,阴鬱的心情一下子变好了许多。
笑著笑著,苏若云忽然嘆了口气,说道:“可是,我觉得感情不应该拿金钱来衡量的。”
许羡:“6
“”
那我还说什么?
“可是苏姨,那不是你的钱啊,那是清辞外公外婆的钱,外公外婆花了钱,提点要求不是很也该吗?”
“我觉得这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苏姨你把他想复杂了,外公外婆花了钱,所以清辞叫苏清辞,不叫王清辞,就是这么简单。”
“叔叔他现在有钱了,后悔了,想改回王清辞,天底下没有这种道理的,沙漠里的一瓶水,你回到了都市,还给我一百瓶水,没这个道理的。”
“没这个道理的......”苏若云小声重复著他最后一句话。
“当然啊,除非苏姨你再给清辞生个弟弟妹妹,那这个孩子姓什么,就跟外公外婆没有关係了,那就是你跟叔叔两个人的事情。”
“当然这样工作可能就保不住了,我建议是先等等哈,可能过几年,国家就开放二胎政策了。”
苏若云无声地摇了摇头,许久后,嘆息一声:“误,羡羡你不懂的。”
许羡:“.
“”
你不说我怎么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