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光景一闪即逝。
这段时间內,或许是竹剑心的话起了作用,又或是不想把李家逼得太紧,万剑山庄总算消停了下来,虽然还是那副臭样子,见谁都像是欠他们钱一样,但好在並没有再出现兽潮事件。
经歷十天的磨炼,李家这帮小子都有不小的长进,不论是对於术法的运用,还是团队之间的配合,全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提升。
甚至有不少小子临阵突破,於生死拼杀中进入新的境界,为自身打下夯实根基。
当然,显著的战力提升,伴隨著近十人的生命付出。
那些战死的孩子,全都被鹿霖修復好肉身,火化之后带回李家,交还给各自家族,也算是给他们一个交代。
这是每个人成长时的必经之路,也是这个残酷世界不得不面对的血淋淋真相。
想要活著,想要家人有尊严的活著,只能拿命去拼!
战船启动,伤痕累累的孩子们站在船舷,俯视下方仍旧激战的庞大战场,心底五味杂陈,情绪复杂到极点。
十天时间,他们完成了一场生与死的淬炼。
见证了真实战场的血腥,清晰认识到,活著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二叔再见!”
船首,趴在李沉海怀里的李幼薇,朝著城墙上的李仁心拼命挥手。
这些日子,她在竹家人的陪伴下算是玩开心了,不仅將整个南疆转一圈,还吃了不少之前没见过的好东西。
临走之时,刘氏极为不舍,特意给这丫头准备一个储物袋,各种乱七八糟的灵果,糕点装一大堆,甚至还把湖里养的鱼杀两条给她带走蒸著吃。
她是真喜欢孩子,可家里的小子不爭气,这么久也没成个家,生个一儿半女给她带。
单从这一点来说,她特別羡慕李沉海,年纪轻轻就当了爷爷,子孙后辈听话还爭气,一辈比一辈强。
不像他们家,一儿一女没一个爭气的,只知道闷头修炼,谁也不想成亲生子的事。
战船刺破厚重云层,平稳行驶在万丈高空。
甲板上,李幼薇追赶妙妙脚步,姑侄二人你追我跑玩的很是开心。
立於船首,默默观察人族世界的白素璃,目光扫过下方群山叠嶂,看著凡俗世界升起的裊裊青烟,沉寂多年的內心,竟出现一丝淡淡的波动。
曾几何时,某处不起眼的山林中,也曾有一处属於她的家园。
怎奈何,天不遂人愿,再美好的梦也会有醒来的那一天。
“白前辈,人族世界正值战乱时期,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可能要委屈你们,暂时居住在李家所属区域,儘量不要露面。”
李沉海来到船首,提前打个招呼,防止出现大妖乱窜的情况。
他们这帮人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遭到吴氏的牴触,如果再出现隨意行走的情况,肯定会被无极宫的盯上,从而对其出手擒杀。
“李兄放心,我知道人间的规矩,断然不会隨意走动,招惹是非。”
白素璃轻轻点头,应下此事。
她不是不讲道理,恩將仇报的人。
李家能够收留他们已经是天大的恩情,如果不是妙妙的状態需要调整,暂时无法动用碧水青荷,她肯定不会贸然踏入人间,为李家添麻烦。
……
夜幕笼罩大地,漆黑的夜空下,熊熊大火映照大半天空,悽厉的哀嚎声与法术爆鸣声混在地一起,即便隔著数百里,依旧令人心惊。
西南界,魔云宗上空,分身背负著一把凡铁剑,面具下的双眸望著下方火光冲天,正在激烈廝杀的区域,冷漠的眼神毫无情绪波澜。
“乾爹,处理差不多啦!”
不多时,一道人影闪过,满身血跡,扛著战刀的白九,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满脸凶戾气息。
“元婴期高手全部诛杀,宗主一脉鸡犬不留,全都被图九妖抽走神魂,吞噬乾净!”
“据我观察,图九妖还剩下二十多名元婴高手,现在动手的话,怕是有点不好应对。”
“別急,等他们狗咬狗,收拾乾净后再说。”分身语气平静,注视著混跡在人群中肆意屠杀的图九妖等人,嘴角微微上扬。
“多死一个人,咱们就能少浪费一分气力,魔云宗这块地界,终究还是要姓李!”
“嘿嘿,那是当然。”白九略显狰狞地面容,掛著阴冷笑意:“这帮狗东西,我早就想弄死他们。”
“前些时日,图九妖的那个儿子,竟然还想向苏凝伸手,要不是怕坏了大事,他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数年时光过去,白九虽然还是那副胖乎乎,吊儿郎当姿態,但脸上那股稚嫩劲却在近几年的廝杀中彻底褪去。
当初,分身与图九妖约定,以古川城为代价,邀请分身出手剷除魔云宗宗主一脉,助他坐上宗主宝座。
今日,计划得以实施,整个魔云宗陷入漫天火海之中,图九妖已然获得最终的胜利。
而真正的决战,却还未开始。
“哈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魔云宗上空,杀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图九妖,气息未见丝毫衰减,那张满是血跡的脸庞布满扭曲,张狂笑容。
此时此刻,他望著已经被赶尽杀绝,诛杀乾净的宗主一脉,望著下方匍匐在地,放弃抵抗的数万弟子,心底的野望瞬间达到顶峰!
五百多年隱忍,终於换来眼前的一切!
从今天开始,魔云宗將会是他图九妖的天下!
“哈哈哈,李兄,今天多亏了你的援助,不然的话,想要收拾那帮杂碎,还真要费不少手脚!”
图九妖跃上云层,满脸畅快笑容,拱手行礼。
“感谢的不多说啦,等会开启宗门宝库,两成资源作为今日谢礼,供李兄挑选。”
“两成?”分身缓缓转头,映著点点星光的眸子浮现意味深长的笑容:“怕是有点少了吧!”
还沉浸在狂喜之中的图九妖,闻听此言,心底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脸上笑容瞬间凝固,带著警惕的目光扫量著他。
“李兄,你想要多少?”
“操你妈,当然是全都要!”一旁白九突然发难,暴喝一声的同时,泛著血光的刀刃悍然劈向他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