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
於莉嚇懵了,看到於海棠没中枪,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嚇得尿裤襠的於海棠全身发麻,哪有力气跑,呆呆的坐在地上。
范德彪听到旁边还有人,侧头一看,也是包著脸的,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抬手就是一枪打向於莉。
咔~王八盒子卡壳,枪没响。
閆解放回过神来了,肾上腺素狂飆,脑子瞬间不听使唤,嗷的一声嘶吼,举著锄头冲向范德彪,重重的砸在范德彪肩膀上。
咔嚓,肩胛骨碎裂,范德彪闷哼一声,捂著肩膀噗通倒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閆解放抓起地上的手枪,慌忙的猛拉套筒,居然真让他把卡壳的子弹拉出来,枪机復位,抬手就对著范德彪一枪。
砰,子弹没打中范德彪,反而打中过来搀扶范德彪的范德隆右小腿。
“嗷!!!!”
范德隆抱著小腿一屁股坐地上,惨叫声比范德彪还大,都叫破音了。
“什么人?”
听到枪声的住户们爬起来,拎著菜刀擀麵杖出门,大声厉喝。
閆解放嚇了一跳,理智也回归了,丟掉枪就跑。
住前院东厢房的林正覃见状,带著两个儿子衝上去抓閆解放,顺带著还招呼几个邻居一起上,把於莉於海棠控制住。
閆解放踩著范德彪跑到外院,往大门后面冲,正要伸手拉门閂,大门被人暴力踹开。
两束手电筒灯光射进来,閆解放如遭雷击,全身血液仿佛被瞬间冻住,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门口站著两名公安,全都举著五四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閆解放。
今晚负责在南锣鼓巷巡查的交道口派出所公安李同瑞,王建设刚好巡查到帽儿胡同口,听到枪声,立刻飞奔而来,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踹门。
这不,正好撞见逃跑的閆解放。
李同瑞厉喝道:“举起手,趴下!”
閆解放打了个冷颤,急忙举起手,噗通跪下,趴在地上。
这时,林正覃带著两个儿子追出来,把李同瑞王建设嚇得差点开枪。
“啊?公安?別开枪!別开枪!”
林正覃急忙喊道:“公安同志,我们是好人,別开枪啊!”
王建设认出林正覃了,鬆了口气,沉声问道:“林正覃同志,刚才谁开的枪?”
林正覃也认出王建设,指著地上的閆解放。
“他,打伤两个人,王公安你们快进来,四个歹人都被我们抓住了。”
四个?
王建设和李同瑞对视一眼,李同瑞掏出手銬把閆解放拷起来,拎著后衣领往院里拖。
倒座房前院的住户已经把灯打开,院里的男女老少全都聚过来,七八个小伙子中年人把受伤的范德彪范德隆两兄弟和於莉於海棠摁在地上,也不管他们是不是受伤,死死摁住。
王建设李同瑞拖著閆解放进来,摁著於莉於海棠的住户刚好把两姐妹脸上蒙著的布扯下来。
空气瞬间安静,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於莉???於海棠?”
“啊?怎么会是她们姐妹俩啊!大晚上的把脸包成这样,来我们院里做贼?”
“不是做贼,难道还是来走亲戚?”
“带了同伙,还有枪,他们是怎么打起来的?”
李同瑞把閆解放丟地上,弯腰捡起王八盒子检查一下,熟练的退出子弹,把枪揣进兜里。
王建设则是检查范德彪范德隆伤势,顺带著扯下兄弟俩头上包著的布。
“范德隆?范德彪?又是你们两个!”
哥俩是惯犯了,从十来岁开始就经常因偷鸡摸狗被抓,交道口派出所也抓了好几次,所以王建设认识这哥俩。
范德隆哭著说道:“疼疼疼……救命啊!”
“哼,怎么不疼死你!”
王建设瞪了一眼范德隆,还是把蒙脸的布撕开结成布条,扎在范德隆腿上做止血。
林正覃指著脸色煞白,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於莉於海棠说道:“公安同志,这两个女的我们认识,以前閆阜贵家的大儿媳和她妹子!”
“这个呢?”
李同瑞扯下閆解放脸上的布。
“啊?閆解放?”
林正覃一脸震惊,院里住户们也是惊呆了。
“閆解放?你小子真是不长教训啊!你爹你妈你哥都进去坐牢了,你还敢干犯法的事儿!”
“唉……他奶奶的,咱们院里到底是咋回事啊?怎么儘是出些劳改犯!”
“你可別说了,前天我闺女相亲,人家听到是南锣鼓巷帽儿胡同九十五號院的人,直接就不见了。”
“他妈的,閆家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全是坏种。”
听著院里人的咒骂,閆解放又羞又臊又害怕,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於莉於海棠也哭了,被公安抓个现行,肯定要坐牢!
“呜呜呜……我们就是想挖宝贝,不是杀人啊!!!”
挖宝?
王建设听到这话,询问於莉几句,擼起袖子在閆解放挖出的坑里继续往下挖了三十多公分,还真挖到一个小木箱。
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小黄鱼!
院里人都看呆了,閆阜贵真是狡兔三窟,居然还藏著这么多黄金。
很快,李同瑞王建设分头行动,请院里住户帮忙,把范德彪范德隆哥俩送去医院,李同瑞跟著去。
王建设则是把閆解放於莉於海棠带回派出所,开始审讯。
閆解放於莉於海棠早就被嚇破胆,如实交代他们是怎么联手挖宝,遇到范德彪范德隆两个不速之客,於海棠差点被打死,閆解放用锄头打伤一个,捡起枪又打伤另一个!
王建设和两名值夜班的公安面面相覷,都挺无语!
这么倒霉?
按正常情况来处理,閆解放属於自卫,別说是打伤范德彪范德隆,就是打死也不会重判!
偷挖宝贝,还没挖到,顶多按盗窃罪判三五个月就行了。
但他们是九十五號院的人,必须上报给区公安局的章局长!
第二天清晨,派出所所长孔丞辉来上班,得知这事后,立马跑去区公安局匯报。
章局长打电话向市公安局局长请示,得到的指示是,从严判决,送去新疆乌什塔拉第一劳改农场服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