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山谷里传来迴响,平静的湖面盪起波纹。
水里正要咬鉤的翘嘴,忽然受到惊嚇,迅速下潜逃窜。
湖边,守了一夜,眼瞅著终於要开张的钓鱼佬气的差点把鱼竿都撅折了。
站起来,衝著远处响声传来的那座山破口大骂:“你麻辣隔壁啊,又是打鸟,又是玩儿炮仗,没完了是吗?”
旁边同伴来劝他:“老王,別生气,別生气,咱们换个地方钓好了。”
钓鱼佬愤愤不已的骂道:“难得休假,难得老婆带孩子回娘家,安安心心想钓个鱼都特么这么难!”
“好了,好了,做人最要紧是开心,咱去东边的人工湖钓,那边鱼肯定多。”
“那边不行吧,那边竖著牌子呢,好像有人承包?”
“哎,就是有人承包,鱼才多嘛。”
两个钓鱼佬相视一笑,准备去人家承包的养殖区里,搞几条回去。
可就在他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却见迎面两辆运兵卡车开了过来。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一群荷枪实弹的军人就火急火燎的跳下车,朝著他们这边衝过来。
嚇得两个钓鱼佬赶紧丟下工具,把手举起来,生怕人家误会他们干了什么违法犯罪的勾当。
杨涌快速上前,敬了个礼:“老乡,问你们个事儿,刚才是不是听到枪声?”
“嗯,在,在那边。”
钓鱼佬赶紧朝著后头山上指个方位。
但紧跟著,又朝著山腰方向说道。
“刚刚,那边还有人放炮仗,给我们鱼都嚇跑了。”
“炮仗?”
杨涌顿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
应该是手雷,炸药,或是雷管发出的动静。
先前他们距离太远,听得不清楚,但知道具体位置,就好办多了。
杨涌迅速指挥:“你们去那边,你们从这边上去,其他人跟著我!蓝厉,你身手好,带著他俩尝试从这边爬上去!”
“是!”
侦察大队迅速出动。
蓝厉背著一把狙击步枪,便带人朝著石壁过去。
路过两个钓鱼佬时,余光扫了一眼他们空空如也的鱼户和小桶,留下两个字。
“空军。”
“???”
“不是,他,他刚刚是不是骂咱俩呢?”
“应该不是吧?可能,人家在跟空军联合搞训练呢?”
“哦哦哦,我还以为他在骂我们呢。走走走,换个地方钓,不然一会噼里啪啦的把鱼又嚇跑,真得空军了......”
......
另一头,忽然响起的爆炸声,给刚要拉开车门的老孙嚇了一跳。
看著后方山坡上扬起的烟尘,还有淅淅沥沥从山上滚落下来的碎石土块。
老孙看向奎哥:“饵雷,被引爆了?”
奎哥嗯了一声:“嗯,这回尾巴彻底没了,现在可以走了。”
“帅啊奎哥!”
瘦子满眼都是崇拜。
这招也太绝了!
三两下就把一个手雷给布置成陷阱!
难怪那么些警察都栽在奎哥手里,简直太强了!
“奎哥,回去以后能教教我吗?你也知道我这人胆小,不敢端著枪在前面。”
“呵呵,你以为这么好学?”
奎哥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从座位下翻出钥匙插进去启动。
另外两个赶紧坐到后座,关上门;但老孙还是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
確认后方没有人追出来,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奎哥先前悄悄布置饵雷的那一幕,属实是给他惊艷到了。
儘管他过去在人武部干活,也接受过一些基础训练,但像这种绝活儿,他只听过从未见过。
估摸著,尾隨他们一路的那个傢伙,已经被手雷给炸的四分五裂了。
奎哥掛挡踩离合,开始打方向倒车;就在他重新掛上前进挡,一档起步时。
砰!
一声枪响打在了左侧门上,並在上头留下了个小孔。
后排二人嚇得赶紧低头,看著滴落在座位上的血,瘦子这才腿上多了个窟窿眼。
他捂著血流不止的大腿,发出惨叫:“啊,啊啊啊,我中弹了, 我中弹了!”
紧跟著,又是两声枪响,前轮明显听到一阵漏气的声音,车子也朝著左前方沉了下去。
奎哥脑袋埋地躲避,余光却从后视镜注意到一个满脸是血的狼狈身影,跌跌撞撞的举著手枪朝他们走来。
“妈的,居然没把他炸死!”
奎哥抄起副驾上的56冲,打开保险后朝著那边开枪。
陆阳视线模糊,耳畔其实还在耳鸣。
但就是在这五感不协调,身受重伤的状態下,他依旧凭著过硬的枪法,用一把自己不熟悉的枪打爆了车胎,成功又拖延住了一些时间。
眼看对方恼羞成怒朝著这边扫射,肌肉反应带著陆阳迅速扑倒在地。
子弹嗖嗖嗖的从头顶飞过,他也赶紧在地上滚了两圈,躲到旁边隆起的土堆后头。
奎哥下车后看了眼左前轮,果然是被打爆了,这种甩不掉,弄不死的感觉,让他既噁心又愤怒。
“王八蛋!”
“猴子,赶紧换胎;老孙,抄傢伙,干掉他!”
奎哥往前压了几步,手里衝锋鎗噠噠噠的朝著陆阳躲藏的土堆倾泻火力。
在衝锋鎗的高射速下,陆阳根本没有任何露头,或是逃跑的机会。
另一头的老孙给猎枪装填上两发子弹,从侧面绕过去,准备结果了陆阳。
瘦子则跌跌撞撞的从车里爬出来,赶紧从后备箱里取出备用车胎和工具。
但要命的是,他没换过备胎,他不会啊!
“这玩意儿,这玩意儿怎么换啊?”
“去你妈的,你怎么不去死,轮胎都不会换!”
听到这话,奎哥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特么都是一帮什么猪队友?
“给你三分钟,轮胎没换好,要你的命!”
奎哥的威胁嚇得瘦子一刻不敢耽搁,拖著伤腿跌跌撞撞的过去换轮胎。
陆阳则趁著奎哥换弹匣的空档,瞅准时机往另一侧小径上逃跑,希望能够再次用速度优势拉开距离。
但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了力不从心,每一步的奔跑都扯动身上的伤口,疼的他五官扭曲。
这也导致他的速度和反应力下降许多,好几次都险些被后方扫来的子弹打中。
回头看了眼穷追不捨的两个敌人,身受重伤的陆阳心里疯狂骂娘。
“追你马呢,刚才怎么不追,现在老子受伤了,才追;不讲武德!”
幸亏前头路边出现了一座破破烂烂,用石块堆砌成的房屋。
山里偶尔会有守林人过来巡山,这屋子应该就是给守林人准备的。
不过,看著好像已经荒废许久,周围杂草起码得有一米多高,门窗都损坏了。
周围没有其他掩体,无处可逃的陆阳直接一个野蛮衝撞,加速撞进的门里。
看到陆阳慌不择路的躲进一个石屋,奎哥放慢脚步,同时抬手衝著老孙打了个手势。
二人端著枪,小心翼翼的朝著屋子包围过去,准备彻彻底底的解决掉这个噁心了他们一路的傢伙。
......
石屋不大,但却硬生生隔出內外两间。
陆阳躲在里屋墙后,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呼吸声粗重的像是破风箱。
低头看了眼身上的伤势,还有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右手,狼狈不堪的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大意了......”
要是没踩中那个饵雷就好了。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敌人明显比他经验更加丰富。
也是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一直是深处“温室里”的花朵。
儘管他在赛场上,在训练场上,在演习里表现突出;但对上这些刀口舔血,真正上过战场的老兵,还有很大差距。
如果不是脑子灵活,如果不是跑得快,不是反应快,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得亏先前在被炸飞出去时候,陆阳果断用精神用仅剩的那枚二等功,在商场里兑换了“身体恢復”。
若非如此,那么重的伤,他现在估计连站起来都费劲。
目前,在系统的帮助下,流血状態和加血在相互对冲。
但因为伤的比较重,陆阳也不知道这个状態能够维持多久。
但,他不能坐以待毙,更不想成为烈士;因为他知道如果死了,爸妈一定会很难过。
陆阳不想成为父母的遗憾,不想让战友们为自己落泪,不想崭新的人生还没开始,就再此结束。
作为一个孝顺的儿子,一个踏实可靠的战友,一个前途无量的中尉排长;他必须想办法把敌人弄死,才能活下去!
就在他燃起斗志,缓缓站起身时,细微脚步声在外面响起,一根枪管突然探了进来,直指陆阳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