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一號就位！”
“无人机二號就位！”
“无人机三號就位！”
……
钢铁洪流在距离鬼子壕沟阵地还有十里时停了下来。
十里，是肉眼完全看不到的距离，但对於无人机来说，这个距离近在咫尺。
最重要的是，刚好在107火的射程范围內。
临时指挥所里，几块屏幕同时亮起，传回高清的实时画面。
操作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无人机在空中盘旋，像一只只无声的鹰隼，俯瞰著下方的日军阵地。
屏幕上，鬼子的防线一览无余。
那条被鬼子吹嘘为“坦克克星”的壕沟，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平原上。
沟前沟后，分布著大大小小的阵地，机枪阵地、迫击炮位、反坦克炮掩体，还有那些被鬼子寄予厚望的敢死队藏身的洞穴。
“发现鬼子阵地，坐標xxx，数量一个小分队，约15头。”
“发现反坦克炮阵地，坐標xxx，数量两个分队，约30人，配备37毫米反坦克炮两门。”
“发现鬼子观察哨，坐標xxx，数量4。”
“发现……”
一个接一个的坐標传过来，屏幕上不断被標註出新的红点。
四十门107毫米火箭炮从牵引车上拉出来，迅速进入作战状態。
炮手们在根据传回的坐標，快速设定目標诸元。
与以往不同，这次他们並没有选择12发齐射，而是根据目標规模，精准装填。
“1號目標，数量一五，3发装填！”
“2號目標，数量三洞，5发装填！”
“3號目標，数量四，1发装填！”
“5號目標……”
口令声此起彼伏，每一个数字都意味著即將到来的毁灭。
而此刻，十里之外的那些鬼子，对此一无所知。
……
壕沟阵地。
太阳已经升起，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一处机枪巢里，几个鬼子兵正百无聊赖地坐著。
其中一个年轻的鬼子靠在沙袋上，望著泉城的方向，眼里满是羡慕。
“哎，你们说，城里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始喝酒了？”
旁边的老鬼子斜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喝个屁！庆功宴得等到晚上，现在顶多是在准备。”
“那也比我在这儿强啊。”年轻鬼子嘟囔著，“守这破土坑，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另一个脸上长著痦子的鬼子接话道：“就是！凭什么他们在城里喝酒吃肉睡花姑娘，咱们就得在这儿餵蚊子？”
老鬼子点燃一根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
“你们懂什么？这叫重要任务，司令官把最关键的防线交给咱们，那是信任！”
“得了吧。”年轻鬼子小声嘀咕，“要真是信任，怎么不派那些当官的来守？”
老鬼子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其实他心里也不爽。
城里那些傢伙，这会儿估计正洗得乾乾净净，等著晚上喝大酒呢，而他呢？在这儿趴著，连个女人的影子都看不见。
长著痦子的鬼子忽然压低声音，猥琐地笑了笑：“哎，我听说昨天晚上，城西那边可热闹了，有几个兄弟提前溜进城，找了几个花姑娘……”
年轻鬼子眼睛一亮：“真的？怎么样？”
痦子鬼子舔了舔嘴唇：“还能怎么样？那叫一个水灵！哭得越大声，兄弟们越兴奋……”
几个鬼子都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下流的意味。
老鬼子吐了口烟圈，慢悠悠地说：“別急，等打完这仗，咱们也进城，到时候……”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愣住了。
一阵尖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裂空气，越来越近。
“纳尼？什么声音？”年轻鬼子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天空。
痦子鬼子也跟著抬头。
天空很蓝，什么都没有。
但那个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尖，像是直接扎进人的脑子里。
突然，老鬼子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开始颤抖。
那声音……
那声音他听过！
就在几个月前，打和县爭夺战的时候！
就在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天上突然传来这种声音，然后——
然后周围的一切都炸了！
那些炮弹，不是从正面打来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而且，它们屁股后面会冒烟！
这老鬼子命大，侥倖逃过一劫，可当时那场面，他这辈子也忘不了！
老鬼子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八嘎！敌袭！！”
他拼尽全力嘶吼出来。
但已经晚了。
嗖！嗖！嗖！
三发107毫米火箭弹，精准地砸进了这个机枪阵地。
第一发在人群中央爆炸，弹片横飞，几个鬼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撕成了碎片。
第二发正中那挺九二式重机枪，钢铁扭曲，零件飞溅。
第三发落在入口处，把试图逃跑的鬼子直接掀飞。
火光闪过之后，这个机枪阵地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还在冒烟的焦黑大坑，和散落在四周的、已经辨认不出形状的碎块。
……
另一个阵地上，同样的场景正在上演。
五个鬼子正在反坦克炮旁边打牌，抱怨著被分配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出一张……”
轰！轰！轰！轰！轰！
五发火箭弹从天而降，整个反坦克炮阵地瞬间被火焰吞没。
那门被鬼子寄予厚望的37毫米反坦克炮，连同它的炮手们，一起飞上了天。
……
观察哨里，四个鬼子正在用望远镜观察前方。
“没什么动静……”
轰！
一发火箭弹精確命中，那个用沙包垒起来的小小观察哨，直接被抹平。
……
敢死队的藏身处，十多个鬼子正在睡觉，多活一秒是一秒。
轰！轰！轰！轰！
三发火箭弹穿透了简易的顶棚，在狭小的空间里爆炸。
惨叫声只持续了一秒，然后归於寂静。
……
整个壕沟防线，到处都在爆炸。
那些被鬼子视为“绝对可靠”的观察哨、被寄予厚望的反坦克炮、被精心训练的敢死队，在107毫米火箭弹的覆盖下，都在一瞬间变成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