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重遇到家人,哭的泪汪汪

类别:都市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闺蜜双穿齐逃荒,你抢男人我抢粮!
    这一声鸣咽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接著便是一个妇人带著哭腔喊:“能活了!……”
    隨即,压抑许久的呜咽声从四面八方涌出来。
    哭声起初细碎,渐渐匯成一片低沉的浪潮,裹胁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苦难的宣泄,在城门洞里久久迴荡。
    陶若云望著这群终於露出一丝生气的人,轻声对萧炎道:“你看,活著真好。”
    这种为了活著挣扎苦熬的滋味,她太明白。
    豆大的泪水从眼角滚落流至上扬的嘴角,萧炎抬手,手指將那滴泪接住。
    “別哭,买到了米,我们都能活下去。”
    陶若云將眼泪擦去,重重点头,“没错,我们都能活下去。”
    一定。
    陶若云望著偌大的平凉城和排成长队百姓,“周大人可说过何时能让百姓入城?”
    提到这个问题,萧炎摇了摇头。
    陶若云手掌握拳,“流民得不到安置,待蛮夷铁蹄践踏而来,可是要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做第一道防线?”
    萧炎侧眸,“你……”
    陶若云偏头,躲开他的视线,“我知道,我自顾不暇,不该操这份心。”
    但是……那是人命啊。
    人命……何其珍贵。
    她所担忧不过是书中一笔带过的结局,这些留在平凉城外的百姓在蛮夷攻打时成了蛮夷脚下的肉泥。
    书中並未言明蛮夷何时攻过来,她只知道,那些蛮子不会轻易退兵,更不会轻易放弃大雍这块肥肉。
    她不是什么活菩萨,她是一个十分自私的人。
    她只想活下去。
    和愫愫,还有萧炎他们好好的活下去。
    陶若云闭了闭眼,眼泪从眼角滑落,她自顾自地抹乾,“当我什么都没说过,我去看看米粮,咱们该上路了。”
    她走出去两步,却顿住脚,猛地回过头来。
    “萧炎,平凉城的知府並不是良善之人,他为了自己的政绩考核,不顾万千百姓性命,此地,他们不能再逗留了。”
    “你怎么知道……”
    “我爹考取功名之时,曾与平凉城知府打过交道,我爹评价那知府大人是个死脑筋的自私人,这些流民显然到这里许久,可却一直没有入城,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萧炎思索片刻,“我去寻周校尉。”
    陶若云知道他去探听消息了,她鬆了一口气,萧炎对此事上心,也许这些人能够逃过一劫。
    愫愫那边刚收整粮食,正捧著水碗喝水,见陶若云过来,便將碗递了过去。
    陶若云接过来喝了两口又递还回去,愫愫將碗底的水一饮而尽,道了一声,“爽!”
    陶若云压抑的心情瞬间好了几分,她勾了勾唇,“可是大嫂给你的?”
    白愫愫点头,“大嫂这两日总偷摸塞给我一些吃食,她这几日瞧著倒是长了些肉,还有大丫三个,圆了许多。”
    陶若云往萧张氏方向看了一眼,“囂张婆可有什么异常?”
    白愫愫摇头,“二丫盯著呢,刚才去买粮食,大嫂哄三丫睡觉,囂张婆守著大丫二丫两个,二丫说奶奶搂著她问想不想爹爹。”
    “二丫如何回答的?”
    “二丫说想,想在家时的那个爹爹。”
    孩子的想法很简单,也不分善恶,她只知道在家时,爹爹比娘对她和大丫好,所以她想。
    离开了家,爹爹就像变了一个人,对她和大丫不好,所以她不想。
    陶若云很想感嘆一声,可怜的娃,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口,“好在大嫂立了起来。”
    白愫愫点头,“没错,总要往好的方向看。”
    “愫愫,愫愫……”
    白愫愫闻言猛地抬头,四处寻看。
    陶若云问她,“怎么了?”
    白愫愫抻著脖子往陆续去那边排队买粮的人群里瞧,“我好像听见我娘的声音了。”
    “婶子?”陶若云也张望寻人,“你不是说婶子她们南上寻亲去了,怎会出现在这里?”
    这边往北,与他们的目的地背道而驰。
    白愫愫摇头,“我也不知道,娘只说,她们会往南去,等到了江楠,她便带著一家人去寻大舅舅。”
    白愫愫大舅舅出门游歷,后在江楠娶妻生子。
    这些事情书中並未交代,不过是之前她们回娘家通风报信时打听到的。
    也是那时,白愫愫才明白,为什么那么爱护原主的家人会对原主的事袖手旁观,不管不问。
    她在人群中寻了片刻,却没在瞅见人。
    “应该是我听错了。”白愫愫喃喃自语的道。
    “愫愫!”
    “小妹!”
    两声熟悉呼唤,让白愫愫猛地转身。
    陶若云激动地拍著白愫愫的胳膊,“愫愫,是婶子和大哥,还有你家我叔,真是他们……”
    白愫愫扬起嘴角,露出一抹灿烂笑容,她把水碗塞到陶若云手里,衝著白秦氏等人飞奔过去。
    “愫愫!真是我的愫愫!”白秦氏踉蹌著衝过来,一把將白愫愫抱住,那力道大得惊人,枯瘦的手臂勒得白愫愫骨头生疼,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她淡然的脸露出温情来,缓缓抬起手,回抱住白秦氏,低声唤道,“娘!”
    白秦氏早就老泪纵横,抱著白愫愫不撒手。
    白大海跑过来,“哎呦呦,你个老婆子,快鬆开闺女,勒疼她了。”
    白言紧隨其后,气喘吁吁,“是啊娘,你这样抱著小妹,小妹会不舒服的。”
    白秦氏闻言立即鬆开手,一边抹泪一边笑,“老天待我不薄啊,老天待我不薄,真让我找到了。”
    她盯著白愫愫上下查看,“瘦了,一定是饿的,好闺女,娘给你留了肉乾,一大包,你快吃。”
    白秦氏从包裹里翻出一个油包纸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块大拇指长短粗细的猪肉乾。
    “哎呦,长毛了。”白秦氏心疼不已,“这怎么长毛了,我包得严实著呢,怎么还长毛了……”
    “没事,娘,给我吧。”白愫愫眼底带笑,看著那包被珍藏保留的肉乾,心中暖乎乎的。
    白秦氏摇头,“不行不行,长毛了,给你爹和你哥吃,別浪费了,等晚上,娘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油渣饼。”
    白愫愫点头,“好。”
    白秦氏乐了,刚要再抱抱闺女却被白大海挤开。
    白大海细细瞅著,“你娘说的没错,確实瘦了,不过瞅著也结实了。”
    “去一边!”白秦氏一脚將白大海踹到一旁,“愫愫是闺女,你怎么能说她结实,你要说她娇美好看。”
    白大海揉著被踹疼的腿呲牙咧嘴,“什么娇美好看,都不如有个好身体。”
    这话白秦氏赞成,便没反驳,拉著白愫愫的手左看右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娘,你们不是南上去寻大舅舅,怎么会出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