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亦非放下手里的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这帮人平时一个个都精明得跟猴似的,一遇到江浪的新剧本,就全变成了嗷嗷待哺的雏鸟。
她拉过江浪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用手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画著圈。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著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老公。”
“是不是又有新灵感了?”
“趁著现在喝了酒,感觉还在,跟我们说说是个什么样的故事唄。”
她把身体往江浪身边靠了靠。
“不然等明天酒醒了,万一忘了多可惜啊。”
她摇了摇江浪的手臂。
“先说说嘛,我们又不催你写,就是好奇。”
江浪对她这一套向来没什么抵抗力。
他眯著眼睛,感受著手背上传来的触感,身体放鬆了不少。
他转过头,看著刘亦非近在咫尺的脸。
酒精让他平时的偽装都卸了下来,眼神里带著一丝孩子气。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亲我一下。”
“亲一下我就说。”
刘亦非的脸瞬间就红了。
她没想到江浪喝醉了之后胆子这么大。
当著公司这么多艺人的面,居然提这种要求。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围。
赵丽颖和谭松韵正捂著嘴偷笑。
杨阳和朱一龙则很识趣地低头假装研究桌上的餐具。
舒畅直接起鬨。
“哎呀,亲一个嘛。”
“老夫老妻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赵丽颖也跟著敲边鼓。
“就是就是,刘总,这可是商业机密,你就牺牲一下色相吧。”
刘亦非被她们说得脸上更热了。
她瞪了江浪一眼,压低了声音。
“你別闹。”
江浪却不依不饶。
他固执地指著自己的脸颊,像个要不到糖果的小孩。
“不亲就不说。”
他似乎也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提这种要求有些不妥。
他犹豫了一下,改口道。
“这可是商业机密。”
“怎么能在这里隨便说呢。”
“等回家了,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这话一出,其他人可不干了。
赵丽颖第一个站出来。
“別啊江导。”
“你现在这状態,回去说不定倒头就睡著了。”
“明天早上起来肯定什么都忘了。”
谭松韵也赶紧补充。
“对啊江导,你的故事向来都是精品。”
“万一真睡一觉给忘了,那可是咱们整个华语影视圈的巨大损失啊。”
她们这话也不是乱说。
很多艺术家和创作者的灵感都是转瞬即逝的。
有时候一个梦,一个画面,或者就是酒后的一句胡话。
抓住了,就是一部经典。
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刘亦非看著江浪那副迷迷瞪瞪的样子,也有些担心。
她知道江浪的创作能力有多恐怖。
也知道他脑子里的那些故事有多珍贵。
她凑到江浪耳边,又哄了一下。
“就当是提前开个故事会。”
“大家帮你听听,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江浪被她呼出的热气弄得耳朵有些痒。
他缩了缩脖子,总算是鬆了口。
他扫视了一圈包厢里的人。
目光最后落在了杨秘身上。
他伸出手指,醉醺醺地指著她。
“你。”
“你不是我们奇蹟影业的签约艺人吧。”
“出去出去。”
“商业机密,你不能听。”
杨秘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垮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自己虽然没有把经纪约完全签在奇蹟影业。
但她的个人工作室可是掛靠在奇蹟影业旗下的。
双方是深度绑定的合作关係。
平时资源共享,项目优先。
怎么算,也算是半个自己人吧。
这也太区別对待了。
她刚想开口辩解几句。
旁边的舒畅拉了拉她的衣袖。
“算了算了。”
“別跟一个喝醉了的人计较。”
赵丽颖也过来劝她。
“就是,杨老板你大人有大量。”
“等回头我们套出来,再偷偷告诉你。”
刘亦非看著眼前这一幕,心里觉得好笑又熨帖。
清醒时候的江浪,待人接物永远都是滴水不漏。
只有喝醉了,他才会卸下所有的防备。
对谁有戒心,对谁是自己人,一目了然。
这种被他划归在绝对安全圈子里的感觉,让她觉得很安心。
她笑著对杨秘开口。
“冪冪,你先回去休息吧。”
“放心,公司有好项目,肯定不会忘了你的。”
她这话既是安抚,也是承诺。
杨秘知道刘亦非说话向来一言九鼎。
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手包。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情不愿,但脸上已经重新掛上了笑容。
“行吧。”
“那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刘总,江导,改天再约。”
她衝著眾人挥了挥手,转身走出了包厢。
杨秘走后,刘亦非立刻对站在门口的助理圆圆交代。
“圆圆,你去楼下把咱们的保鏢都喊上来。”
“先检查一遍这个楼层有没有外人,然后守住包厢门。”
“在我们出去之前,不准任何人靠近。”
圆圆点了点头,立刻转身下楼去安排。
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江浪要说的东西,分量有多重。
刘亦非安排好一切。
她扶著江浪的胳膊,让他往自己身上靠了靠。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让他倚著。
“好了。”
“现在都是自己人了。”
“可以说了吧。”
江浪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刘亦非身上。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像只大猫一样蹭了蹭。
他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著刘亦非。
“老婆。”
“你好美啊。”
“我们回家睡觉吧。”
“噗。”
坐在对面的杨阳和朱一龙再也忍不住了。
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赵丽颖和谭松韵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她们还是第一次看到江浪这副样子。
平时在片场那个说一不二的暴君导演。
喝醉了居然是个只会黏著老婆撒娇的憨憨。
刘亦非的脸又红了。
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她伸出手,在江浪的腰间软肉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嘶。”
江浪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身体猛地坐直了。
脑子里的混沌总算是被驱散了一些。
他看著周围一圈强忍著笑意的脸。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点自己作为导演的尊严。
“咳咳。”
“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哦,对,不良人。”
他端起茶杯,又灌了一大口。
这一次,他的眼神总算是恢復了一些清明。
他靠在刘亦非身上,像是说书先生找到了说故事的节奏。
“这个故事的背景,设定在唐朝末年。”
“天下大乱,藩镇割据,黄巢起义,民不聊生。”
他一开口,就用寥寥数语勾勒出了一副末世画卷。
包厢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认真地听著。
“故事的主角,叫李星云。”
“他是唐昭宗李曄的第十个儿子,是个遗孤。”
“黄巢乱军攻进长安城的时候,他被一个叫阳叔子的世外高人救走。”
“从此就跟著阳叔子在剑庐隱居学艺。”
“他还有个小师妹,叫陆林轩,是阳叔子的亲生女儿。”
江浪的声音不疾不徐,带著一种独特的磁场。
仿佛把所有人都拉进了那个风雨飘摇的乱世。
“李星云和小师妹在剑庐无忧无虑地长到了十六岁。”
“直到有一天,一个神秘的组织找上了他们。”
他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
赵丽颖忍不住追问。
“什么组织?”
江浪看了她一眼。
“不良人。”
“这个组织,是唐朝专门负责侦缉查案的官署。”
“类似於明朝的锦衣卫。”
“不良人的首领,叫不良帅,是一个活了三百多年的老怪物。”
“他毕生的目標,就是辅佐李氏后人,重振大唐江山。”
“而李星云,就是他选中的那个天选之子。”
江浪继续往下说。
“李星云的身世曝光后,他平静的生活被彻底打破了。”
“各路人马都开始追杀他,抢夺他身上藏著的龙泉宝藏的秘密。”
“有野心勃勃的通文馆圣主李嗣源,有阴狠毒辣的幻音坊女帝,还有实力最强的玄冥教。”
谭松韵举起手,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提问。
“玄冥教?是干什么的?”
江浪解释道。
“玄冥教的教主是朱温的弟弟朱友珪。”
“他手下有两大高手,黑白无常。”
“还有四大尸祖,分別是侯卿,焊魃,萤勾,降臣。”
舒畅听到尸祖这个词,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听起来好嚇人,是殭尸吗?”
江浪摇了摇头。
“不是殭尸。”
“他们是四个性格迥异,身怀绝技的绝顶高手。”
“比如侯卿,他是个换血狂魔,武功奇高,但为人极其不著调,喜欢cosplay。”
“焊魃,是个长得奇丑无比,但內心却无比温柔的痴情女子。”
江浪的故事信手拈来。
一个个鲜活的角色从他嘴里蹦出来。
他讲到了李星云如何下山闯荡江湖。
如何结识了通文馆的少主张子凡。
如何遇到了幻音坊的圣女姬如雪。
讲到三个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葛。
讲到他们如何在乱世中挣扎求生,寻找自己的道。
包厢里的所有人都听得如痴如醉。
她们仿佛看到了那个玩世不恭,只想和师妹归隱山林的李星云。
看到了那个温婉可人,却又命运多舛的陆林轩。
看到了那个高冷孤傲,一生只为一人倾心的姬如雪。
也看到了那个霸气侧漏,一心只想搞事业的幻音坊女帝。
赵丽颖的眼睛里闪烁著光芒。
“江导,那个女帝,她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江浪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女帝,本名叫宋文通,是岐王李茂贞的妹妹。”
“她哥哥失踪后,她就女扮男装,假借哥哥的名义执掌岐国。”
“对外,她是杀伐果断的岐王。”
“对內,她是统领著一群美女杀手的幻音坊女帝。”
“她是一个野心家,也是一个孤独的王者。”
“她想称霸天下,但內心深处,又渴望著一份真挚的感情。”
江浪的描述,让一个立体而复杂的女性形象跃然纸上。
在座的女演员们,几乎都在第一时间,对这个角色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江浪的故事还在继续。
他讲到了不良帅如何布局天下,操控所有人的命运。
讲到了李星云如何在一次次的磨难中成长。
从一个只想逃避的少年,慢慢变成了一个敢於承担责任的男人。
讲到了故事里每一个配角的悲欢离合。
痴情的陆林轩,洒脱的张子凡,忠心耿耿的上官云闕。
每一个角色,都有自己的故事线,都有自己的血与肉。
这是一个宏大的世界观,一个交织著权谋,武侠,爱情和家国情怀的传奇故事。
当江浪讲到第一季的结尾,李星云拒绝称帝,不良帅失望离去时。
他停了下来。
他端起茶杯,把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包厢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个盪气迴肠的故事里,久久不能自拔。
过了好半天。
赵丽颖才第一个回过神来。
她看著江浪,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渴望。
“江导。”
“这个故事,太棒了。”
江浪说得兴起,大手一挥。
“这才哪到哪。”
“前面说的不过是铺垫,把这个乱世的台子搭起来。”
“真正精彩的群像戏,都在后面。”
刘亦非看他这副越说越精神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奈。
她伸手从包里摸出手机,点开录音软体,按下录音键,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她怕江浪明天早上酒醒了,把今天晚上说的这些精妙设定忘得一乾二净。
做完这些,她端起水杯餵江浪喝了一口温水。
“行。”
“你接著说。”
“我倒要听听,后面还有什么出彩的角色。”
江浪喝了水,嗓子舒服了不少。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头靠在刘亦非的肩膀上,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
“后面,我打算设计一个极其特別的女配角。”
“叫阿姐。”
赵丽颖立刻来了精神,双手托著下巴凑近了一些。
“阿姐?”
“听名字像是个年纪比较大的角色。”
江浪摇了摇头,露出得意的笑。
“恰恰相反。”
“这个阿姐的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她背著一个比她人还要大的包裹,整天在江湖上溜达。”
“她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她弟弟。”
谭松韵眨了眨眼睛。
“千里寻弟啊。”
“这是个苦情角色?”
江浪笑出了声。
“苦情个屁。”
“她就是个行走的活宝。”
“阿姐这人脑子有点不太灵光,贪吃,爱占小便宜,还特別会惹事。”
“她赖上了李星云这一帮人,跟著他们蹭吃蹭喝。”
“一路上闹出了无数的笑话。”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最关键的是,阿姐满嘴都是地道的方言。”
“她一著急,就扯著嗓子喊,额滴个神啊,额弟弟去哪咧。”
刘亦非听到这里,实在没忍住。
她笑得肩膀直抖,伸手在江浪的腰上掐了一把。
“你最近是怎么回事。”
“之前写一人之下,非要给冯宝宝安排一口四川话。”
“现在弄个不良人,又搞出个说方言的阿姐。”
“你怎么就这么喜欢方言了。”
江浪抓住她在自己腰上作乱的手,握在手心里把玩著。
“这才有意思嘛。”
“你试想一下。”
“一个乱世江湖,到处都是刀光剑影,大家都在装深沉。”
“突然蹦出来一个小姑娘,操著一口土味方言,满世界找弟弟。”
“这种反差感,是不是立刻就把人物立住了。”
坐在对面的迪丽热巴用力点了点头。
“江导说得对。”
“这种角色如果演好了,特別討喜,观眾最喜欢这种有反差萌的人物了。”
江浪用讚赏的目光看了迪丽热巴一眼。
“热巴说到了点子上。”
“反差萌。”
“阿姐这个角色,最大的看点就是反差。”
他压低了声音,故意营造出一种悬疑的气氛。
“你们以为,她真的只是一个找弟弟的傻丫头吗?”
包厢里的人都被他吊起了胃口。
舒畅放下手里的果汁杯。
“难道她是个隱藏的高手?”
江浪打了个响指。
“答对了。”
“阿姐其实有双重人格,也不能这么说,应该是身体里有两个灵魂。”
“她就是玄冥教四大尸祖之一的,冥海无童,萤勾。”
这个名字一出来,包厢里立刻响起了一阵低呼。
朱一龙坐直了身体,眼神里透著浓厚的兴趣。
“萤勾?”
“听名字就是个狠角色。”
江浪点了点头。
“非常狠。”
“四大尸祖里,萤勾的武力值是数一数二的。”
“当阿姐遇到极度危险,或者情绪受到剧烈刺激的时候。”
“萤勾的人格就会觉醒。”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
“前一秒,她还是个哭著喊额滴个神啊的傻丫头。”
“下一秒,她周身就会爆发出恐怖的血色真气。”
“眼神变得冷酷无情,杀人如麻。”
“等杀完人,萤勾的人格沉睡,阿姐再醒过来,看著满地的尸体,又会嚇得哇哇大哭。”
赵丽颖一拍大腿。
“绝了。”
“这个角色太有张力了。”
“江导,这个阿姐我要演,你千万別给別人。”
谭松韵立刻不干了。
“凭什么给你演。”
“阿姐是个小姑娘的形象,我长得比你显小,我演最合適。”
赵丽颖毫不示弱。
“我演技比你好,双重人格我能拿捏得死死的。”
眼看著两人就要在饭桌上爭起来。
刘亦非拿起筷子在碗边敲了一下。
“行了。”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爭什么爭。”
“听你们江导把故事讲完。”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浪看著两个斗嘴的女演员,觉得有些好笑。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继续往下讲。
“四大尸祖,每一个都是奇葩。”
“除了双重人格的萤勾,还有赶尸匠侯卿。”
他看向杨阳。
“侯卿这个角色,其实挺適合你的。”
“他长得极帅,一头白髮,整天撑著一把红纸伞。”
“武功高强,精通泣血录,能和人互换鲜血。”
“但他脑迴路极度清奇。”
杨阳被勾起了好奇心。
“怎么个清奇法?”
江浪靠在刘亦非身上,换了个姿势。
“他不在乎什么天下霸业,也不在乎正邪之分。”
“他毕生的追求,就是觉得什么东西帅,就去学什么。”
“他看到一个小女孩吹嗩吶觉得很酷,就非要拜那个小女孩为师,天天缠著人家学吹嗩吶。”
“打架的时候,別人都在拼命,他先摆个帅气的造型,然后在旁边吹嗩吶。”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大笑。
杨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角色確实有意思,表面高冷,內心是个逗比。”
江浪跟著笑了两声。
“还有扎纸匠焊魃。”
“长得极其魁梧丑陋,像个怪物一样,精通火药製作。”
“但他却是个顶级的大厨,做得一手好菜,而且內心极其温柔,是个纯爱战神,死心塌地爱著一个公主。”
朱一龙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
“这种极致的反差,对演员来说確实是最好的发挥空间。”
江浪的手指在桌面上画著圈。
“四大尸祖虽然性格古怪,但他们是推动整个剧情发展的关键力量。”
“故事一直发展到后面。”
“整个天下的局势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不良帅死了,天下大乱,各路诸侯都在爭夺皇位。”
“李星云作为李唐皇室最后的血脉,成了所有人的靶子。”
江浪的声音变得低沉下来。
“在这个时候,最后一位尸祖,也是最神秘的残尸败蜕,將臣,终於现身了。”
舒畅听到这个名字,身体往前倾了倾。
“將臣?”
“是我和殭尸有个约会里的將臣吗?任达华演的那个?”
江浪摇了摇头。
“不,她是个女人。”
“而且是个极其美艷,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女人。”
“她是九幽玄天神功的创始人,医术通神。”
“但她有个怪癖,喜欢把別人的肢体缝合在自己身上。”
“她的手臂,腿,甚至內臟,都是从別人身上取下来缝上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