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股截然相反的能量,在那具庞大的躯体里竟然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相互流转,生生不息。
“有点意思。”
林七安手指轻轻摩挲著剑柄。
“双属性变异兽皇。”
“怪不得能霸占这么个风水宝地。”
这条玄冰碧火蟒,比之前那三头加起来都要难缠。
不仅仅是因为它是四品中期。
更因为它掌控著两种神通。
就在这时。
峡谷深处的雾气突然翻涌起来。
两盏如同灯笼般的猩红兽瞳,在红白交织的雾气中缓缓亮起。
紧接著。
一颗硕大无比的蛇头探了出来。
那蛇头足有一间房子大小,上面覆盖著细密的鳞片。
左半边的鳞片是赤红色的,上面流淌著岩浆般的纹路。
右半边却是晶莹剔透的冰蓝色,散发著刺骨的寒气。
“吼!”
一声非龙非蛇的咆哮,震得峡谷两侧的碎石簌簌落下。
它发现林七安了。
“脾气还不小。”
林七安笑了笑,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飘絮般从巨石上滑落。
“正好,拿你试试新招。”
“唰!”
墨影剑出鞘。
这一次,剑身上並没有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剑气。
反而变得有些……灰暗。
林七安丹田內,那方刚刚成型的“修罗命界”微微震颤。
那条横亘在小世界中央的黄泉大河,突然掀起滔天巨浪。
悬浮在河面上的那柄灰白巨剑,分化出一缕极其纯粹的寂灭剑意。
顺著经脉,疯狂灌注进手中的墨影剑里。
原本漆黑如墨的剑身,瞬间蒙上了一层灰白色的死寂光泽。
这是他在晋升四品,修出命界后,琢磨出来的新用法。
“来。”
林七安对著那头庞然大物勾了勾手指。
玄冰碧火蟒显然被这个人类的轻蔑激怒了。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弹,速度快得像是一道红白交织的闪电。
“轰!”
一声巨响,仿佛两座大山在虚空中狠狠对撞。
红白交织的雾气与灰败的剑芒绞杀在一起,瞬间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
一道人影从雾气中倒射而出。
林七安脚尖在一块凸起的巨石上连点三下,每一下都踩得岩石崩裂,这才卸去了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墨影剑。
剑身还在微微颤鸣,上面那一层灰白的死寂光泽,竟然被磨灭了大半。
“有点东西。”
林七安甩了甩髮麻的手腕。
刚才那一剑,他虽然没开“修罗態”,但也灌注了命界中的寂灭剑意。
寻常的四品初期,挨上这一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但这头畜生,竟然挡住了。
不仅挡住了,还顺带给了他一尾巴。
“嘶——吼!”
前方的雾气散去。
玄冰碧火蟒那张血盆大口已至头顶。
腥臭的涎水混合著极寒与极热两股气息,將林七安周身的护体领域激得滋滋作响。
玄冰碧火蟒化作一红一白两道流光交织的杀劫。
林七安手腕轻轻一转,墨影剑那灰败的剑锋上,陡然亮起一抹极其晦暗的死意。
丹田內,修罗命界震颤,那条横亘天地的黄泉大河虚影和命界中灰色的大地微微震颤。
恐怖的寂灭力量和黄泉力量顺著经脉,疯狂地倒灌入剑身之中。
“嗡——”
墨影剑发出了一声近乎欢愉的轻鸣。
林七安花费命界中三层的法则之力才灭了。
林七安当即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口半人高的大黑锅。
这锅是他特意找城里的铁匠打的,用的全是耐高温的精铁。
专门为了在野外煮这些皮糙肉厚的兽皇肉准备的。
“去,把火升起来。”
林七安指了指旁边的乾枯木材。
铁柱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张嘴吐出一口带著雷光的火焰,瞬间点燃了篝火。
林七安也没閒著。
墨影剑在他手里变成了最锋利的菜刀。
剥皮、抽筋、剔骨、切段。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不一会儿,那条几十丈长的玄冰碧火蟒,就被他处理成了整整齐齐的肉段。
尤其是那段最精华的腹肉,晶莹剔透,纹理清晰,即便死了还散发著淡淡的灵气波动。
“极品啊。”
林七安讚嘆了一声,將肉段扔进锅里,加上早就准备好的灵泉水,又扔进去几株在路上顺手采的去腥灵草。
盖上锅盖。
剩下的,就是等待。
……
半个时辰后。
一股极其霸道的肉香,开始在峡谷內瀰漫。
这香味里夹杂著一丝火辣的燥热,又带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
锅盖被顶得“哐哐”作响,白色的蒸汽像是喷泉一样往外冒。
林七安揭开锅盖。
浓郁的香气瞬间爆开,化作一道白色的雾柱冲天而起。
锅里的汤汁已经变成了乳白色,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蛇肉燉得软烂脱骨,在汤里浮浮沉沉。
“熟了。”
林七安掏出一个大海碗,满满地盛了一碗。
先喝一口汤。
入口滚烫,带著一丝微辣,紧接著一股凉意顺著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体內的燥热。
“爽!”
他舒坦地哈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铁柱早就急不可耐了,抱著一个比它脑袋还大的盆,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著。
林七安给它盛了一大盆,连汤带肉堆得像座小山。
一人一兽,就在这刚刚结束杀戮的战场上,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起来。
……
就在这时。
峡谷外的风声突然变得有些嘈杂。
“什么味道?好香!”
“好像是从前面的冰火谷里飘出来的。”
“这地方不是那头玄冰碧火蟒的地盘吗?怎么会有肉香?”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隨著交谈声,顺著风传了进来。
林七安夹著一块蛇肉的手微微一顿,眉头皱了皱。
这地方平时鸟不拉屎,怎么今天这么热闹?
他没动,依旧慢条斯理地把肉送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铁柱更是连头都没抬,整个脑袋都埋进了盆里,吃得呼哧带喘。
很快,一行七八个人影出现在了峡谷口。
为首的是个穿著暗红色长袍的老者,头髮花白,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精光四射,透著股阴狠劲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