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风的声音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
台下那些年轻的武者们一个个涨红了脸,拳头握得死紧,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攀上紫阳宗这棵大树,就等於一步登天。
李长风见气氛已经差不多了,就宣布收徒大典开始!
“收徒大典选拔分三轮!”
李长风竖起三根手指,声音更加洪亮。
“第一轮是根骨筛查!“
”武道一途,勤奋固然要紧,但根骨决定了你们能走多远。“
”不入流的根骨,终其一生也难窥先天之境!”
“第二轮是实战比武!“
”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吹雨打,紫阳宗不要只会打坐练气的废物,战力才是检验修为的唯一標准!”
“第三轮是紫阳宗长老亲自筛选!通过前两轮考核者,將由老朽与诸位外门长老亲自过目。“
”定夺內外门归属,更有机会被长老直接收为亲传弟子!”
这番话一出,台下彻底沸腾了。
亲传弟子!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火,直接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第一轮,根骨筛查,现在开始!”
李长风大手一挥。
广场中央的青石板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九根高达三丈的黑色石柱从地下缓缓升起,石柱表面刻满了繁复的阵法纹路,顶端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测灵石。
九个穿著紫色劲装的紫阳宗外门执事走到石柱前,面容冷峻。
“排好队列,依次上前!將手掌贴在石柱上,全力催动真元!”一名执事大声喝道。
两万多人的队伍迅速散开,在九根石柱前排起了长龙。
选拔的残酷在第一轮就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个三十多岁的黑脸汉子走到第一根石柱前,深吸一口气。
把粗糙的手掌按在石柱上,憋红了脸,拼命催动体內八品炼气后期的真元。
石柱底部的纹路亮起微弱的白光,往上爬了不到一尺就停住了。
外门执事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报出结果。
“根骨丁等,不合格,下一个!”
黑脸汉子急了,死死抱住石柱不肯撒手。
“执事大人!我修炼很刻苦的,我每天挥刀三千次,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滚!”
外门执事一脚踹在黑脸汉子的胸口,直接將他踹飞出去三四丈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紫阳宗门槛,三十岁以下,根骨丙等以上!“
”规矩就是规矩,再敢胡搅蛮缠,废了你的修为!”
黑脸汉子捂著胸口,满脸灰败地爬起来,灰溜溜地钻进人群里不见了。
周围排队的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咽了一口唾沫,原本激动的心情被浇了一盆冷水。
接下来的筛查速度极快。
“丁等,不合格!”
“丙等下,勉强合格,去那边候著!”
“丁等,不合格!”
不到半个时辰,几千人测试完毕,合格的寥寥无几,九成以上的人都在第一轮被无情淘汰。
就在这时,第三根石柱前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著华贵锦袍的年轻人走到石柱前。
这年轻人约莫十九岁,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一股傲气,背后背著一个用金丝绸缎包裹的剑匣。
“快看!是燕州卫家的二少爷,卫青!”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大声惊呼。
“听说他才十九岁,就已经达到了六品通玄境后期,是燕州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
“卫家可是燕州的一方豪强,这次派他来,显然是对內门弟子势在必得!”
卫长风听著周围的议论声,嘴角扬起自信的弧度。
他走到石柱前,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拼尽全力,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右手,按在石柱表面。
“嗡!”
石柱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底部的阵法纹路像是被浇了猛火油的乾柴,耀眼的白光顺著黑色石柱柱体疯狂往上攀爬。
一尺!三尺!五尺!
白光在越过五尺刻度线后,顏色发生了极其明显的变化。
由纯白转为浓郁的青色,最后稳稳地定格在七尺的位置,散发著刺眼的青芒。
负责考核的外门执事看著那道青光,原本冷峻的脸上立刻堆满笑容,声音拔高了八度,扯著嗓子大喊。
“燕州卫家,卫青!”
“根骨乙等!合格!可直接列入內门弟子名册!”
这声音夹杂著真元,传遍了整个赤阳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下方排队的几千名年轻武者直接炸开了锅,声浪几乎要把广场上空的云层掀翻。
一个穿著麻布短褂的散修满脸羡慕,死死扯著同伴的袖子喊叫。
“老天爷,乙等天赋!直接进內门!这卫青真是一步登天了!”
同伴是个背著大刀的汉子,摇了摇头长嘆一声。
“人家可是燕州卫家的嫡系二少爷,从小吃著高阶丹药、泡著百年药浴长大的。“
”咱们这些在泥地里打滚的散修拿什么跟人家比?”
旁边一个穿著青色劲装的世家子弟满眼火热,盯著卫青的背影连连咽口水。
“內门弟子啊!据说紫阳宗的內门弟子每个月能领三十块中品元石,还有专门的內门长老一对一指点修行。“
”这待遇,放在咱们那些小郡城里,连城主都不敢想!”
卫青收回按在石柱上的右手,理了理华贵锦袍的袖口,下巴微微抬起。
周围那些敬畏、羡慕、嫉妒的目光交织在一起,让卫青极其受用。
卫青转过身,没有理会台下那些喧闹的散修,而是面朝白玉高台的方向,规规矩矩地拱手行了一礼。
隨后,卫青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向广场右侧那片专门为內门弟子准备的候场区。
高台上,李长风看著石柱上逐渐消散的青光,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卫家小子確实是个可造之材。“
”十九岁就能达到六品通玄境后期,根骨也扎实。“
”若是入了我紫阳宗,稍加培养,三十岁前极有希望衝击五品宗师境。”
李长风自言自语地评价了一句,隨后极其小心地偏过头,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林七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