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婿竟是当朝国公的儿子!!!
李夫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陈策扶住丈母娘,“岳母莫要紧张,我爹娘他们人很好。”
“你今日初次与他们相见,该是有些不大习惯。”
“待慢慢適应下,便会顺遂。”
確实呢,李夫人原以为女儿嫁入的人家,与自家门当户对。
双方家中皆商户,大家並没有身份上的差距,自不会紧张。
现晓得了女儿根本嫁给了国公爷的儿子,一跃飞上枝头变作凤凰。
换作任何普通人,恐怕都会被这天大的惊喜给砸懵掉。
好在李夫人也不是没有见过大场面。
懵神片刻,她赶紧朝著国公爷夫妇回礼,並说了几句客套话。
为岳母引荐了生身父母亲之后,陈策又引著岳母往宋瑶和镇南王那边看过去。
当李夫人瞧清楚这两位也在跟前时,她有那么点儿瞬间的激动。
苏將军,即便与他不经常见,李夫人也认得定远將军。
而宋瑶更不用说。李夫人面上堆了亲切笑意,“苏將军,侯夫人,你们……你们怎么也会在这里?”
话毕,李夫人忽感觉到似乎说错了话。侯夫人已同云州侯和离,且她现在更是朝廷亲封的二品誥命。
以自个现在的平民身份,见了誥命夫人需要行礼。
李夫人正准备朝宋瑶见礼。
已经起身走了过来的宋瑶,忙伸手將人扶住,“夫人莫要多客气。至於你唤我侯夫人,那都是过往,就別再提了罢。”
李夫人反握住宋瑶的手,“省得了省得了。我方才只是一时激动,忘记你已经与云州侯和离。都是口快叫错了,莫往心里去!”
李夫人言罢,再把眼神落在李崇安身上,“宋夫人你在此,怎么连苏將军也会在这里?莫非將军此次来京,是受皇上褒奖?”
皇上褒奖镇南王?什么意思?
宋瑶给李夫人解释说,苏將军真正的身份乃当朝镇南王殿下。
李夫人哑然,她从来不知,定远將军竟是真正的皇室宗亲!
李崇安坐在那里没有动,只朝著李夫人点了下头。
李成胤倒记住了这位李王氏的言辞。
他插话进来,“你说朕应该褒奖镇南王?朕何故要褒奖於他?”
李夫人並未听出来,皇帝陛下话里的异样。
她朝著皇帝陛下回话,云州入冬那时,遭了严寒侵袭。
是云州官府顾及到了城中百姓们的死活。
这其中有官府的功劳,也有云州驻军守护了灾时百姓的安寧……
李夫人细说一番,李成胤总算明白了,原来她说的褒奖镇南王是指这件事。
关於云州遭了寒灾,地方上处置妥当,李成胤早已经对下面行过褒奖。
他褒奖了在此次寒灾之中所有立下功的人。唯独把李崇安漏了。
此时此刻,被一位民妇把话说到跟前来,无疑是当著他的面贴脸开大。
李成胤尷尬確实有,他不著痕跡地將镇南王瞪了一眼。又搪塞了几句,便把此事翻篇。
他派人赶去云州把李香问的母亲接来京城,可不是为了让其给他难堪。
他说道:“既然李王氏已抵京,现在你们认亲的也已经认了,那么是否可以说正事了。”
正事?什么正事?李夫人糊涂到家。
陈策道:“岳母,皇上传召你来京,乃是因香问出了差池……”
李夫人惊惧!
没等女婿话毕,她先抓住陈策胳膊,“我女儿怎么了?她出了什么事?”
“岳母,你別激动,你先听我说。”陈策儘量宽心道:“香问人倒没什么问题,但是她出的这个事,確实有点不大好解释……”
李夫人牢牢地抓住女婿胳膊,“临章,香问她到底怎么了?”
宋瑶接茬:“这个事……还是我来讲吧。李夫人,情况是这样的……”
宋瑶把具体该说的一些话,合盘道出。
李夫人越听越惊,听到最后,她已不会做表情。
待宋瑶停下,她满是不敢置信,连声调亦发颤:“当、当真如此?我女儿真被妖、妖邪夺舍?”
陈策:“香问必是让妖邪占据意识,否则她绝不可能做出那些离谱之事。岳母,香问还在家中之时,你就从来没发现她哪里不对吗?”
李夫人逕自陷入回忆里。
许久……她眸底涌上更多急切:“自香问跌进池塘,再被人捞上来,她躺在床上一病不起。后来她养好体魄,我便发现她变得很陌生。”
“她总会忘记我先头和她说过的一些事情。连她那稳重的性子也变得与从前不一样。”
“她常常当著我和她爹的面说,古人为何总是那般迂腐。我一直都当她说这些话不过是病没有好彻底。”
“无论她做任何事情,她都是我的女儿,我想著转性子就转性子吧,只要她能够好好活著,比什么都强。”
“今天听了你们所言,香问转性子,竟是受了妖邪妨害,我这才……”
“临章,宋夫人,这当真不会有假?我女儿她真的被……”
陈策:“此事本来我也不信,可依她现如今的行为举止,这个可能性极大。”
宋瑶:“李夫人,你还记不记得,最早,你来我的绸缎庄里头,为你女儿买布料准备重做嫁衣,我那时便提醒你,最好找个高人去你家里头看一看,或许有妖邪侵扰了你家中安寧。”
李夫人又细细回忆一阵,她想起来。
是了,当初去到宋夫人的绸缎庄里买蜀锦,那时候还是云州侯夫人的宋夫人確实给她专门说过这话。
李夫人又一把抓住宋瑶的手,“原来夫人早就觉察出我的香问出了问题。夫人,你那个时候为何不与我明说?”
宋瑶嘆:“夫人,那时,我也仅仅是心中有所猜测。”
“我不能在没有確凿证据的情况下无故揣度你女儿。女儿家的清誉重要。”
“然而当下这个事闹得有点大了。”
“幸得皇上和太后娘娘仁慈,对你女儿网开一面。”
“否则香问一旦身首异处,那时候才真的是想补救都无法。”
李夫人赶紧朝坐在上首的李成胤跪下,磕头:“民妇谢皇上饶香问一命!民妇感念我主浩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