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妃娘娘,如今你也平安著,先头的那些事便不要再提了罢。”从雀儿身上收回目光,宋瑶眉眼间含了笑:“愿娘娘今后能与陛下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宋瑶当初帮她皆因缘分二字。
时下她也按照前世的人生轨跡再度入了宫,故而宋瑶懂,这个时候抽身离去最合適。同未来的陈贵妃再有多的羈绊、牵扯,不定会引出新麻烦。
陈巧娘猜不透誥命夫人心中想什么。
看誥命夫人似乎確实不愿和她扯上过多交集,陈巧娘自然也明白,想真正交了誥命夫人这个朋友,看样子势必得拿出更多的诚意来。
陈巧娘对著眼前人微微欠了欠身,道:“多谢夫人的祝福。这份情谊满满的祝福本宫收下。夫人日后如有任何事情需要本宫相助,本宫定不会推辞。”
宋瑶客气地应了一声,旋即恭敬退后离开。
眼瞅誥命夫人的背影从那边拐过,彻底隱去。
雀儿来到主子身旁,“娘娘,奴婢瞧著,宋夫人似不愿与你有过多打搅。”
“既然她没有攀附的心思,那她当初为何又要极力帮持於你?”
陈巧娘领著雀儿走了相反的方向。
边走边道:“她帮我,一来是因为,你情急之下,把图谱揣进了她怀里。二也確实是……因著缘分使然。”
雀儿始终不懂,宋夫人终归是一个外来户。自家小姐与宋夫人之间,究竟存了何样的缘分?
猜不透,雀儿也不猜了。
她再度问道:“那么她为何又执意拒绝同娘娘你结交?”
“你能成为她的靠山,她不是该感激於你?”
“怎么我看,宋夫人似乎很怕同娘娘有过多牵扯。”
陈巧娘淡笑:“傻姑娘,你竟会这么想!”
“你仔细琢磨琢磨,以现在的誥命夫人,她需得著傍上我这个靠山?”
雀儿也是个通透之人。只稍稍一寻思,她便懂了。
宋夫人身后有太后和镇南王这两尊大佛,自是无需再寻旁的靠山。
陈巧娘足下一顿,抬眸看向蔚蓝晴空:
“宋夫人即便无需本宫帮衬,可她也毕竟救过你我的命。这份恩情咱们始终要想办法给人还回去,咱可不能平白无故地欠下人家的债。”
……
李崇安接上宋瑶,二人一同出宫。
宋瑶想邀李崇安去她家中坐坐,反而被李崇安带去了行宫里。
毫无意外的,她又陷入他的温柔体贴当中。
原来不光男人会沉迷温柔乡。
连女人也同样会沉浸在温柔的陷阱里头无法自拔。
李崇安很想要了她。但他终归克制了自身的情和欲。
李崇安的居处,大殿门紧闭。
伺候行宫的奴婢们,全听著主子吩咐,离大殿能有多远,便有多远。
殿中,李崇安与宋瑶,二人和衣躺在床上。
李崇安直挺挺地躺著,一手垫头,两只眼睛定定瞅著床顶子。
宋瑶侧身倚在他的臂弯里,望著他的侧脸。
“崇安,你想什么呢。”她的一手搭在他的胸口。
他握著那只手,摩挲她指尖,“我在想……我是该主动奏明朝廷我准备娶妻呢,还是让李成胤给你我赐婚!”
宋瑶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顺势坐起,“你疯了,直呼皇上名讳!”
“就算此处只有你和我,你也需得时刻防著隔墙有耳吶。”宋瑶声音很低。
李崇安也坐起,“我叫他名字怎么了?这鱉孙根本是个心思极坏……”
宋瑶今天都不知道是第几次捂他的嘴了。
又一把捂住他的嘴,並把他按得躺回枕头上。
继续低低道:“我不管你与皇上之间到底怎么了。你想娶我的话,就请你为我考虑一下行不行?”
“我可不想將来嫁给你,还没怎样呢,先守了寡。”
李崇安一个翻身,成了在上的那一位。
他盯著宋瑶眼睛,满是异样:“你以为咱们成了一家人后,李成胤要我命时,他能好心地放过你?”
“那个时候我死,你也必將活不成。还想当寡妇?做梦呢!”
旁的人听见李崇安这样讲话,只会认为受了这个男人的欺骗。
宋瑶则不一样,她被李崇安按在床上动不了。
只能转过脑袋,看別处,“別以为我不知你打的主意,想娶我,那你就……”
李崇安把她的脑袋扳正。
他凑她更近,“瑶儿,別琢磨著劝我,我决定了的事从不会轻易改变。”
“但是嘛,嫁我……你还是要嫁的。”李崇安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给她交代了一些事。
听清楚他的安顿和叮嘱,宋瑶眼眸睁得越来越圆。
他言罢,她惊惧,“你……”
才一个“你”字道出口,不及她继续说下去,深沉的吻便落下。
许久……
许久以后,他才把她鬆开,“可记下我给你说的?”
宋瑶眼圈骤然泛了微红。
一把將他推开,“李崇安,原来你根本就是一个坏人!”
“你拖我下水的目的,竟是打此主意。”她准备从床上翻下去,“既然你的目的不单纯,我觉得,你我还是做师兄妹的好。”
李崇安將人一把拉拽回来。
没有防备,她直接跌入他的怀中。
李崇安不鬆手,她根本再从他怀里翻起不来,“你放开我,让我走!”
“想走?晚了!”他把人紧紧圈住,“你知道了我那么多的秘密,你觉得我会让你走得了?”
宋瑶躺在他怀里,直勾勾地与之对视。
她眼圈越来越红!
而他,眸底依旧波澜不惊!
两个人保持这姿势,又过了许久……
宋瑶再也忍不住,逕自哭出来。
在一片啜泣声中,她低低地说:“我都已经下定决心要嫁你了。”
“可你现在告诉我,你根本没有抱著活命的心態!”
“李崇安,你想死了后,让我守著你的牌位,永远抹眼泪吗?”
李崇安吐口浊气:“瑶儿,我知道我这么对你,確实很自私,我……”
“你给我闭嘴!”宋瑶硬是从他的怀抱里挣扎开来,“你就算给我留下了万贯家財,你觉得我会稀罕吗?我差你那点钱?”
“李崇安,你听著,你真的想娶我,那便把你的这个念头收起来。”
“能好好活著,为什么一定要死?”
“我就纳闷了,你作甚非得同皇上死扛到底?”
“我知道皇家的一些秘辛確实不该我过问。可现在我不得不探个究竟。”
宋瑶抹了抹眼泪,拉过他的手再道:“崇安,你告诉我,到底因为什么才让你有了这样的心態?”
“你先前说的那些,我都记著呢。我觉得那些,还不至於让你存了如此极端的念头啊。”
“你能否別再瞒著我?究竟有什么秘密,让你非要和皇上以死相搏。你告诉我,或许我有帮你解决的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