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先生，这些是我的一点歉意。”
裘德考姿態放得很低。
“我这次来，是想跟您谈一笔合作。”
冯武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我想请您和我一起，去一趟广西巴乃，张家古楼。”
“我知道，吴邪那边，我已经给了他样式雷的图纸作为线索。”
“最重要的是，您从七星鲁王宫带出来的那具初代张启灵的尸体，必须运回张家古楼安葬。”
“这是规矩。”
冯武走到那尊羊首前，用手指轻轻敲了敲。
声音清脆。
是真品。
他抬起头，看著裘德考，笑了。
“想合作？”
“可以啊。”
“光这点东西，可不够。”
他伸出一根手指。
“再给我找十件同等级別的国宝。”
“优先从大英博物馆里拿。”
裘德考的瞳孔缩了一下。
“冯先生，您这是狮子大开口！”
“那可都是大英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冯武嗤笑一声，转身就要走。
“办不到就算了。”
“慢走，不送。”
“你！”
裘德考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
“我答应你！”
“一周之內，东西会送到您府上！”
冯武这才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这还差不多。”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张家古楼里的机关，可不是闹著玩的。
看来，是时候把胡八一那个傢伙叫过来了。
搞定了裘德考，冯武心情不错。
他吹著口哨，从车库里提了那辆刚刚从西王母宫任务奖励中兑换出来的6x6改装奔驰大g。
引擎的轰鸣声，在潘家园的胡同里，跟打雷似的。
引得路边的大爷大妈们纷纷侧目。
冯武把车停在大金牙的铺子门口，推门就进。
“老胡！胖子！”
“接活儿了！”
铺子里，胡八一正拿著个放大镜，研究一个据说是宋代的瓷碗。
王胖子则翘著二郎腿，在旁边啃著酱肘子，满嘴流油。
听到冯武的声音，两人齐刷刷地抬起头。
“我靠，老冯？”
王胖子一激动，手里的酱肘子都差点掉了。
“你小子怎么来了？稀客啊！”
胡八一放下放大镜，站起身，给冯武递了根烟。
“什么活儿啊，这么著急忙慌的。”
冯武没接烟，自己从兜里摸出一包特供，扔给胡八一。
“正经活儿。”
“官方的。”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开门见山。
“我代表有关部门，正式向二位发起一次夹喇嘛。”
“目的地，四川，四姑娘山。”
胡八一和王胖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夹喇嘛他们懂。
可这官方夹喇嘛，还是头一回听说。
王胖子把嘴里的骨头吐出来，凑了过来。
“老冯，你没开玩笑吧？”
“官方找我们？”
“那佣金……”
冯武伸出两根手指，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一人，十万。”
“美刀。”
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
十万美刀！
这年头，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当场就拍了板。
“干了！”
“別说四姑娘山，你就是让我去珠穆朗玛峰倒斗，胖爷我也没二话！”
胡八一则比他冷静得多。
他抽了口烟，眉头微皱。
“老冯，能让官方出这么大价钱的活儿，恐怕不简单吧。”
“危险性，肯定不小。”
冯武点点头，毫不隱瞒。
“没错。”
“这次行动，九死一生。”
“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胡八一沉默了。
他看著冯武，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闪动。
半晌，他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
“钱不钱的无所谓。”
“老胡我主要是想为国家做点贡献。”
旁边的王胖子直翻白眼。
“老胡你可拉倒吧，装什么大尾巴狼！”
“谁不知道你一听见倒斗就走不动道了！”
胡八一也不反驳，只是咧嘴笑了。
“行了，这活儿，我接了。”
冯武也笑了。
“我就知道，没找错人。”
搞定了摸金二人组，冯武马不停蹄地赶往梨园。
小花、黑眼镜、吴邪、小哥，早就在这儿等著了。
戏台上，咿咿呀呀地唱著霸王別姬。
冯武没心思听戏，直接把四人叫到后台的包厢里。
“长话短说。”
冯武摊开一张地图，指著上面的两个点。
“这次行动，兵分两路。”
“我带小哥，去广西巴乃，探张家古楼。”
“老胡任领队，小花任副领队，你们带著胖子、吴邪、黑眼镜，去四川四姑娘山。”
“你们的任务，是拿到进入张家古楼的密钥。”
吴邪一听就急了。
“冯大哥，为什么你不带我们一起去？”
“张家古楼那么危险！”
冯武看了他一眼。
“就是因为危险，所以才不能都去。”
“四姑娘山那边同样凶险，需要人手。”
“装备，我全部提供，都是市面上见不到的顶级货。”
他拍了拍小花的肩膀。
“这边，就交给你和老胡了。”
小花点了点头，神情严肃。
“放心。”
黑眼镜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擦拭著他的墨镜。
“只要钱到位，一切好说。”
冯武看向小哥。
小哥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
“那就这么定了。”
冯武收起地图。
“三天后，机场集合，准时出发。”
刚从梨园出来，冯武的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的號码。
他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是冯武，冯先生吗？”
“我是霍仙姑。”
霍老太！
冯武眉毛一挑。
这位九门里辈分最高的老太太，怎么会突然找上自己？
“老太太，有何指教？”
“不敢当。”
霍老太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客气。
“想请冯先生来我府上一敘，不知可否赏光？”
冯武沉吟片刻，答应了下来。
“好。”
霍家大宅，古色古香。
冯武一进门，就看到霍老太拄著龙头拐杖，站在院子里等他。
两人分宾主落座，下人上了茶。
霍老太屏退左右，开门见山。
“冯先生，老婆子我，是来求你救命的。”
冯武端起茶杯，没说话。
霍老太嘆了口气，缓缓讲起了当年的往事。
讲到了西沙考古队，讲到了她那个可怜的女儿，霍玲。
“玲儿她……吃了那该死的长生药，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一直沉睡著。”
“我找遍了名医，都束手无策。”
“后来我查到，这事跟张家古楼脱不了干係。”
她从怀里掏出一份泛黄的资料，推到冯武面前。
“这是我们霍家几代人搜集到的，关於张家古楼的所有情报。”
“我只有一个条件。”
霍老太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带上秀秀。”
“带我的孙女，霍秀秀，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