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林东的解释,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把虫子养在人体里,已经足够变態了。
这魔国的人,竟然还更胜一筹,专门为虫子造个“房子”?
这群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罪过,罪过。”
扎西喇嘛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不能再耽搁了。”
七月的声音响起,她已经举起了枪,枪口对准了水晶尸下方的黑暗通道。
“谁知道下面还有什么鬼东西,我们必须儘快行动。”
“对!走!”
林东当机立断。
眾人合力,將那具已经变轻了许多的冰壳子挪开。
一个幽深的人工石阶,出现在眾人面前。
台阶由巨大的青石板铺就,一路向下。
七月打头阵,林东紧隨其后,胡教授、贾碧、陈冉走在中间,扎西喇嘛负责断后。
一行人打开手电,顺著石阶,一步步走进了这未知的深渊。
通道里很安静。
只有眾人粗重的呼吸声和脚步的迴响。
石阶很长,仿佛没有尽头。
他们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腿脚都开始发麻了。
“还要走多久啊……”
贾碧喘著气,小声抱怨道。
“快了。”
走在最前面的七月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面,有光。”
眾人精神一振,连忙加快了脚步。
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走出了狭窄的通道。
眼前,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地下空间!
高和宽都足有数百米,穹顶高得手电光都照不到顶,只能看到一片浓黑。
而在这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央,有一条河。
一条……会发光的河!
河水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淡蓝色,散发著柔和的光晕,將整个空间都映照得一片朦朧。
温暖的水汽从河面蒸腾而起,形成一层薄薄的雾,让这里的一切都变得不那么真实。
“天啊……”
贾碧捂住了嘴,眼睛里闪烁著星光。
“这里……这里是仙境吗?”
她看到,那泛著蓝光的河水里,似乎有无数条半透明的带状物在缓缓飘动。
它们隨著水流舒展、摇曳,如同仙女遗落在凡间的衣袂和袖带。
美得令人窒息。
“太漂亮了……”
贾碧喃喃自语,甚至忍不住想往前走几步,去看得更清楚一些。
“別动!”
林东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声音严厉得嚇人!
“你想死吗?!”
“那不是仙女的袖带!”
“你看清楚,那是什么!”
贾碧被吼得一愣,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再次向河里看去。
这一次,她看清了。
那哪里是什么袖带!
那分明是一条条……一条条从一个巨大生物身上延伸出来的……触手!
而那生物的本体,就隱藏在朦朧的水雾之下。
是一个个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大的、半透明的伞状体!
“水……水母?”贾碧的脸瞬间白了。
“没错,是水母。”
林东的脸色无比凝重。
“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只存在於传说中的生物——冥河水母。”
“它们的触手,最长可以达到近百米,上面布满了毒刺。”
“一旦被蜇到,神经系统会在瞬间被麻痹。”
“然后,你就会被它们拖进水里,活生生吃掉!”
“至於你看到的发光和水雾……”
林东冷笑一声。
“那是它们用来诱捕猎物的陷阱!”
“这……”
胡教授也走了过来,他推了推眼镜,看著河里的景象,整个人都激动得发抖。
“冥河水母……这可是比腔棘鱼还要古老的深海生物!是活化石啊!”
“它们竟然……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胡教授的眼神里,既有恐惧,又有一种学者见到新物种的狂热。
“这说明,这条地下河的年代,远比我们想像的要久远!”
“它甚至……可能连接著一片我们一无所知的……地下海洋!”
地下海洋!
这四个字,让所有人的心头都为之一震。
他们抬头看著黑暗的穹顶,又低头看著这条致命而美丽的幽蓝长河。
一种闯入了另一个世界的荒诞感,笼罩了所有人。
“冥河水母……”
陈冉看著那片幽蓝,脸色发白。
“这名字,听著就够瘮人的。”
“神话里,冥河是分隔生界与死界的河流。”
“那这玩意儿,不就是冥河里的守卫?”
陈煜咧了咧嘴,试图开个玩笑缓和气氛,但嘴角抽搐的样子比哭还难看。
“好傢伙,我们这是直接闯进地府了?”
“別瞎说!”
贾碧瞪了他一眼,往林东身边又凑了凑,仿佛这样能多点安全感。
“胡教授,这东西……真的有那么厉害?”
胡教授的眼神依旧狂热,他扶了扶眼镜,镜片上反射著幽蓝的光。
“厉害?”
“何止是厉害!”
“根据极少数的记载,这种生物几乎没有天敌!”
“它们的毒素能瞬间摧毁任何生物的神经系统,就算是鯨鱼,也扛不住!”
胡教授说著,语气里带著一种病態的兴奋。
“我们现在看到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这条河里,鬼知道还藏著多少这种大傢伙!”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离那条发光的河岸更远了些。
林东的目光却始终冷静。
他扫视著四周,沉声道。
“既然有河,就有源头。”
“我们顺著上游走。”
“这条河是这里唯一的光源,也是唯一的路。”
“都打起精神,离河边远一点,注意脚下!”
林东的命令清晰,让眾人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们沿著河岸,小心翼翼地向上游走去。
这条发光的冥河,成了他们在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嚮导。
走了將近三个小时,所有人都已经筋疲力尽。
林东找了一块相对乾燥的岩石平台,宣布原地休息。
“不行了不行了,腿都不是我自己的了。”
贾碧一屁股坐下,捶著自己的小腿,大口喘著气。
“这鬼地方,连个坐的地方都硌屁股。”
连续的紧张和跋涉,让每个人的体力都消耗到了极限。
更要命的是,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
千凤看著那条致命的河流,眼睛却亮了亮。
她捅了捅旁边的胡教授。
“胡教授,你说……这河里除了水母,还有別的生物吗?”
胡教授一愣,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理论上是有的。”
“任何一个生態系统,都不可能只有一种生物。”
“冥河水母虽然厉害,但总得有东西给它当食物吧?”
“你看!”
胡教授指著一处水流相对平缓的区域。
“那里的水雾比较薄,能看到水面下的情况。”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些鱼在水里快速穿梭。
它们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飘荡的触手,显得异常灵活。
千凤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能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