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江峋面前,脸上是混杂著崇拜、敬畏、还有狂热的复杂表情。
“江哥!”
“扑通”一下,他差点就给跪了。
江峋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干嘛呢这是?”
“江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哥!”
苗浩情绪激动,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你就是我苗浩这辈子的偶像!”
江峋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
“这还叫多大点事?”
苗浩嗓门都高了八度。
“哥,你那是人吗?你那是神仙下凡啊!”
“徒手干翻一头熊,我今天回去能吹一辈子!”
江峋无奈地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要是再碰到它,记得给它扔点肉吃。”
“啊?”
苗浩一愣。
“它通人性,只要你不主动招惹它,它不会伤人的。”
江峋解释道。
“养熟了,还能帮你们看看山场。”
苗浩听得一愣一愣的,隨即重重点头。
“明白,明白!我以后把它当祖宗供起来!”
开玩笑,这可是江哥亲自认证过的熊,必须得好好对待。
江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自己的號码。
“这是我电话,记一下。以后在辽北这边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打给我。”
苗浩看到那串號码,激动得手都抖了。
做完这一切,他看著江峋,眼神里的敬佩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这位江哥,不仅身手逆天,为人还这么仗义。
能认识这样的人物,真是他苗浩三生有幸。
……
松山之行,在一种近乎魔幻的氛围里画上了句號。
离开那天,苗浩硬是拉著江峋,在山下镇子里找了个最地道的铁锅燉,整了满满一桌子菜。
酒过三巡,苗浩的脸喝得通红,舌头也大了。
他端著酒杯,站起身,对著江峋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大哥,啥也不说了,这杯我干了,你隨意!”
说完,一仰脖,半杯白酒直接见了底。
江峋被他这阵仗搞得有点无奈,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苗哥,你太客气了。”
“不客气!一点都不客气!”
苗浩摆著手,大著舌头说。
“大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在辽北这地界,谁敢惹你,我苗浩第一个不答应!”
江峋笑了笑,没接这茬。
他放下酒杯,看著苗浩,忽然开口道:“还没正式介绍过,我叫江峋。”
“江峋……好名字!”
苗浩下意识地夸了一句,隨即愣住了。
他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脸上的醉意瞬间消退了一大半。
“江……江峋?”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江峋,那眼神活脱脱见了鬼。
“哪个江?哪个峋?”
“江水的江,山字旁一个旬的峋。”
江峋淡淡地解释道。
“轰”的一下。
苗浩的脑子彻底炸了。
他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虽然只是个混跡在山林间的本地人,但对一些大人物的名字,还是有所耳闻的。
尤其是望川市那位年轻得过分,却屡破奇案的刑警队长。
那个名字,就叫江峋。
苗浩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点开那个他昨天刚存下的號码。
现在,他颤抖著手,把备註改成了“江队”,想了想,又觉得不妥,最后改成了“江先生”。
这个號码,在他手机里,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联繫方式了。
这是护身符,是救命稻草。
十一长假刚过,辽北的天气就像是按了快进键,一天比一天冷。
呼啸的北风颳在人脸上,跟刀子割一样。
江峋和林嵐的假期还没结束。
离开松山后,两人窝在酒店里,捧著手机搜罗接下来的旅游攻略。
“不行不行,海边肯定不能去了,这天儿下海,不得冻成冰棍啊?”
林嵐裹著毯子,一边刷著手机一边碎碎念。
“要不,咱们往南走?”
江峋凑过去,指著地图上的一个点。
林嵐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摇了摇头。
“南方的山水看多了,有点腻了。”
她顿了顿,眼睛里闪著期待。
“我想去看看那种……特別有歷史感,特別厚重的地方。”
江峋顺著她的思路,在地图上滑动。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古老的城市上。
西岭。
“这儿怎么样?”
“西岭?”
林嵐的眼睛亮了。
“兵马俑!秦始皇!这个好!”
两人一拍即合。
当天下午,就订了飞往西岭的机票。
客机穿过云层,稳稳地降落在西岭机场。
两人没有片刻耽搁,打车直奔那个举世闻名的兵马俑博物馆。
然而,期望越大,失望往往也越大。
巨大的俑坑里,成千上万的陶俑排列整齐,气势恢宏。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游客被栏杆隔在十几米开外,只能远远地眺望。
別说触摸了,就连想看得清楚点,都得伸长了脖子。
整个场馆里人声鼎沸,导游的喇叭声此起彼伏,体验感差到了极点。
从博物馆出来,林嵐的小脸都垮了。
“就这啊?”
她踢著脚下的石子,满脸都写著“不高兴”。
“花了那么多钱,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就让我们站那么老远看一群泥娃娃?”
“这跟在网上看高清图片有什么区別?”
江峋也有些无奈。
“確实,只能看不能摸,少了点意思。”
“何止是少了点意思,简直是亏大了!”
林嵐气鼓鼓地吐槽。
就在两人抱怨的时候,一个声音冷不丁地从旁边插了进来。
“两位,觉得没意思吧?”
江峋和林嵐同时转过头。
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正衝著他们挤眉弄眼,笑得一脸神秘。
男人约莫四五十岁,皮肤黝黑,穿著一件不怎么合身的夹克。
眼神滴溜溜地转,透著一股子精明。
“我跟你们说,这官方的坑,都是给外行看的。”
小个子男人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真正的宝贝,可不在这儿。”
林嵐皱了皱眉,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江峋倒是来了兴趣,他不动声色地问道:“哦?那在哪儿?”
小个子男人一看有戏,笑得更灿烂了。
他朝四周看了看,做贼似的招了招手,示意两人跟他到个僻静的角落。
“两位是文化人,一看就懂行。”
他搓著手,说道:“你们知道不?当年挖出来的兵马俑,国家登记在册的。”
“其实只是一小部分。还有好多『野坑』,没上报呢!”
“野坑?”
林嵐重复了一句,显然没听懂。
“对!就是没被发现的,私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