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第二天就谈成了一笔三百万的大单子！这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画著精致妆容的年轻女孩也跟著点头，兴奋地说道。“我也是！我也是！”
只有那个面露纠结的老头没有说话。
丁浩很满意这种气氛，他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过来。
“好了，现在，让我们静下心来，感受黑太仙带给我们的心灵洗涤。”
说完，他带头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
其他人也都有样学样，纷纷在神龕前的蒲团上坐好。
江峋和王鹏对视一眼，也只能硬著头皮坐了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就纯纯是垃圾时间了。
丁浩嘴里念念有词，说的都是一些听不懂的咒语。
整个密室里，都迴荡著他那神神叨叨的声音。
江峋和王鹏强忍著打哈欠的衝动，装出一副认真聆听，若有所思的模样。
实际上，江峋的脑子正在飞速运转，分析著今天收集到的所有信息。
这个所谓的“玄灵”，本质上就是一个敛財的非法组织。
利用一些虚无縹緲的承诺，诱骗成员不断投钱。
那个神像，十有八九就是个噱头。
至於那个西装男和年轻女孩说的“显灵”，也很容易解释。
要么是巧合，要么就是他们自己的心理暗示。
当一个人对某件事深信不疑的时候。
就会不自觉地朝那个方向努力，並且会把所有的好结果都归功於此。
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高端pua。
这场所谓的“心灵洗涤”，一直持续到深夜十二点。
当丁浩宣布聚会结束时，江峋和王鹏感觉自己都快要坐得圆寂了。
两人如释重负，跟著人群一起走出了那个令人压抑的铁门。
“呼……”
王鹏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外面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我的妈呀，再多待一分钟，我感觉我脑子都要被他念成一锅粥了。”
江峋没说话，他的目光，已经牢牢锁定在了一个身影上。
就是那个从头到尾都眉头紧锁，眼神纠结的老头。
他走出铁门后，並没有和任何人交流，只是低著头，步履沉重地朝著路边走去。
“跟上他。”
江峋低声对王鹏说道。
“好嘞。”
王鹏立刻会意。
两人没有开自己的车，而是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
不远不近地跟在了那个老头乘坐的计程车后面。
“峋哥，这傢伙果然有问题。”
王鹏看著前面那辆车，压低了声音。
“从头到尾，他就没说过一句话，而且你看他那表情，苦大仇深的，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很明显，他对这个『玄灵』，有牴触情绪。”
江峋点了点头。
“一个心怀牴触的人，为什么还会来参加聚会？”
“而且，每个月还要交三万块。”
“这不合常理。”
王鹏摸著下巴分析道：“除非，他有什么把柄被这个组织握在手里，不得不来。”
“或者，他曾经深信不疑，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让他產生了怀疑和动摇。”
江峋的看法和王鹏一致。
无论哪种可能，这个老头，都是他们撕开“玄灵”组织內幕的最好突破口。
前面的计程车一路行驶，最终在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旧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老头付了钱，下车，低著头就往小区里走。
江峋和王鹏也赶紧下车，快步跟了上去。
“对不起，两位，麻烦登记一下。”
小区的保安拦住了他们。
王鹏眉头一皱，正要说话。
江峋却抢先一步，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但並没有直接拿出证件。
而是用一种请教的语气对保安说：“师傅，我们是来找人的，第一次来，不太清楚规矩。”
保安看了他们一眼，態度还算客气：“找谁？哪个楼哪个单元的？打个电话让他下来接一下。”
就在这时，王鹏从江峋身后探出头，飞快地亮了一下自己的警官证。
动作很隱蔽，只有保安能看到。
“警察办案，配合一下。”
王鹏的声音压得很低。
保安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看了一眼证件。
又看了一眼王鹏和江峋，连忙点了点头，打开了门禁。
“谢谢。”
江峋对保安点了点头，和王鹏迅速走进了小区。
两人根据记忆里那个老头的方向，快步追了上去。
很快，就在一栋居民楼的楼道口，他们看到了那个老头的背影。
“大叔，请等一下！”
王鹏喊了一声，三步並作两步追了上去。
老头闻声回头，看到是江峋和王鹏，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警惕和慌乱。
“你们……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明显的戒备。
王鹏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大叔，別紧张，我们也是『玄灵』的家人，今天刚加入的。”
“我们看你好像对组织有些不太了解，想跟你请教请教。”
老头的脸色沉了下来，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
“我没什么好说的。”
“你们也別来问我。”
说完，他转过身，掏出钥匙就想打开楼道门。
他的手抖得厉害，钥匙捅了好几次都没对准锁孔。
江峋迈步上前，站在了他的侧面。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大叔。”
“你认识郭佳吗？”
“郭佳”两个字，如同一个开关。
老头准备开门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头来。
他的脸上，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恐。
嘴唇哆嗦著，脸色煞白如纸。
“你……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不认识什么郭佳！你们赶紧走！不然我报警了！”
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鹏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
“不认识？不认识你怕什么？”
“你这反应，可不像是『不认识』啊！”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那个『玄灵』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我说了我不认识！”
老头几乎是吼了出来，他的情绪彻底失控了，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你们再不走我真的报警了！”
“好啊，你报。”
江峋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在他面前打开。
“我们就是警察。”
月光下，警徽闪烁著冰冷的光。
老头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地盯著那本证件，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身后的墙壁。
王鹏也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我们是望川市刑警支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