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交代了几句现场勘查的补充事宜。
掛掉电话，他冲林嵐扬了扬下巴。
“行，走吧，我的最佳搭档。”
……
模特公司。
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看到江峋和林嵐进来，立马跟闻著味儿的苍蝇一样凑了上来。
“哎哟，两位贵客，看气质就不是一般人！”
“是来给公司年会挑模特，还是……这位老板想找个伴儿出去散散心？”
男人的眼神在江峋身上打量，又在林嵐身上扫过，笑容里带著几分男人都懂的曖昧。
江峋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在他眼前一亮。
“警察。”
两个字，又冷又硬。
负责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额头上肉眼可见地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警……警察同志？这……这是有什么误会吗？”
“我们可是正经公司，合法经营，按时纳税的啊！”
他脸上的表情比翻书还快，刚才的諂媚瞬间变成了紧张和惶恐。
林嵐上前一步，语气缓和了不少。
“別紧张，我们不是来查你公司的。”
“就是想跟你了解一个客户的情况。”
听到这话，负责人明显鬆了口气，连忙擦了擦汗，把两人往自己的办公室里请。
“好好好，只要能配合警方工作，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进了办公室，江峋开门见山。
“前几天是不是有个叫费强的男人来过你们这里？”
负责人一愣，隨即点头如捣蒜。
“有有有，费总嘛，印象深刻，出手特別阔绰！”
“他来干什么？”江峋追问。
“就是……找个模特陪著去邻市旅个游。”
负责人小心翼翼地措辞。
“他选了谁？”
“我们公司的虞薇，那可是我们的台柱子之一，长得漂亮，气质又好，带出去绝对有面子。”
江峋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的声音不大，却让负责人的心跟著一颤一颤的。
“陪著旅游？就这么简单？”
江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审视。
“你们这生意，打的擦边球挺溜啊。”
负责人的冷汗又下来了，他连忙摆手，脸都快皱成了苦瓜。
“警察同志，您可千万別误会！”
“我们这签的都是正规的商务陪伴合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至於……至於客人在旅途里跟模特发生了什么。”
“那都是他们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事，我们公司可管不著，也绝不参与啊！”
这套说辞，简直是天衣无缝，把自己的责任撇得一乾二净。
江峋心里冷哼，这老狐狸，果然是个人精。
他懒得在这种问题上跟他掰扯，直接切入正题。
“虞薇现在在哪儿？”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负责人一脸为难，“跟费总出去旅游了，按合同上说，大概两三天就该回来了。”
“她的住址和联繫方式。”
“手机肯定是关机或者不在服务区，我们这行规矩，跟客户出去期间，不能隨便跟外界联繫。”负责人一边说，一边翻找著资料。
“不过她住的地方我知道，是跟我们公司另一个模特纪琳合租的。”
“纪琳知道她住哪个房间。”
江峋和林嵐对视一眼。
“把纪琳叫来。”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孩被叫了进来。
她看到办公室里的江峋和林嵐，眼里带著几分警惕。
负责人简单说明了情况，纪琳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我带你们去。”
从公司出来，纪琳带著两人来到一处高档公寓。
“就是这里了。”
纪琳拿出钥匙，插进锁孔里拧了半天，门却纹丝不动。
“奇怪，怎么打不开？”
她又试了几次，急得额头都冒汗了。
江峋上前一步，仔细检查了一下门锁。
“门从里面反锁了。”
纪琳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反锁了？薇薇难道在家？”
就在这时，纪琳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语气焦急。
“啊？排练要开始了？好好好，我马上就到！”
掛了电话，她一脸歉意地看著江峋和林嵐。
“不好意思啊警官，我得马上去排练，不然要被骂死了。”
“你们……你们自己想办法进去吧，我可以作证！”
说完，她就火急火燎地跑了。
林嵐看著紧闭的房门，皱了皱眉。
“这下怎么办？要不要叫开锁公司？”
江峋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细的铁丝。
“用不著那么麻烦。”
他在锁孔里捣鼓了几下。
只听“咔噠”一响，门应声而开。
林嵐看得目瞪口呆。
“行啊你，江队，还有这手艺呢？”
江峋得意地扬了扬眉，推门而入。
两人走进虞薇的房间，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收拾得还算整洁，但梳妆檯上、地上、床上。
到处都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的化妆品和奢侈品包装袋。
林嵐忍不住咂舌。
“我的天，这姑娘也太爱美了吧。”
她扫视了一圈，眉头又拧了起来。
“不对啊，江峋。”
“你看，这里完全没有出远门的跡象，行李箱都好好地放在柜子里。”
“他们到底去哪儿旅游了？”
江峋在房间里踱步，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什么车票、机票、酒店预订单……统统没有。”
他沉声说道。
“这更加印证了你的猜测。”
“他们根本就没去什么旅游。”
林嵐点点头，蹲下身，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捻起一个空掉的香水瓶。
“你看这些奢侈品的包装袋，很多都是最近的日期。”
“一个准备出远门的人，怎么会疯狂购物，然后把新买的东西都留在这里？”
这完全不合逻辑。
江峋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床头柜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平板电脑上。
他走过去拿了起来，按亮屏幕。
屏幕上跳出了密码输入界面。
“有密码。”
林嵐凑了过来。
“试试生日？”
“很多女孩子都喜欢用自己的生日当密码，好记。”
江峋立刻让局里查了虞薇的资料，拿到了她的出生年月日。
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输入了六位数字。
“嘀”的一声轻响。
锁开了。
“还真是。”江峋挑了挑眉，心里吐槽了一句，这姑娘心可真大。
两人立刻开始翻看平板里的內容。
相册里全是虞薇的自拍和一些模特工作的照片，千篇一律的嘟嘴卖萌，看得人眼花繚乱。
备忘录里记著的也都是些日常琐事，比如哪个牌子又出了新款，哪家餐厅味道不错。
完全没有半点有价值的线索。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林嵐有些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