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区区妖女,我还治不了你?(合章)
“道友...为何步步紧逼?”
“自然是取宝。”
宫仟眉眼弯弯,她面若桃花,瓜子脸尽显嫵媚,臻首蛾眉下一双碧眼灵动如妖。
“时间不多,我也不想和你说废话,想活命吗?”
“道友要杀我?”
洛凡尘嘴上应付著,同时环顾四周,周遭空间闭塞,或许还有几分可操作空间。
“別看了,你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没有禁制,便是你催发天魔令,护道真人也难在短时间內赶来,我知你同阶战力无双,可惜,尚未筑基,我半口就能把你吃掉。”
“你敢杀我,不怕洛千秋?”
宫仟美眸眯细,嗤笑道:“她自身难保,你我也是秋后的蚂蚱,唯有抱团取暖才有一线生机。”
她点缀丹蔻的美甲轻轻刮蹭洛凡尘脸颊,流连向下,再次重复道:“想活命吗?”
“你肯定不会杀我,你拿不到建宗令。”
洛凡尘反倒平静下来,真要杀他,这妖女也不会从洛长河手中救下他,並聒噪半天了。
他大概搞清妖女的打算,显然在驼元曦和洛神阁大力剿魔之际,这妖女党羽被清除不少,已没有独自完成掌中佛国阵的能力,自身处境怕也堪忧,难以光明正大行动。
她是来找自己合作结盟,但又想拿到主导地位,所以敲打为难他?
“嘴还挺硬。”
宫仟眉眼弯弯,指腹摩挲轻触洛凡尘唇角,流连向下,饶有兴致把玩著他的嘴唇,洛凡尘颇有些彆扭,想要別过脑袋,才发觉下頜也被妖女固定住,难动分毫,哼道。
“硬不硬,你说了不算。”
“也是,尝尝就知道了。”
“唉?”
洛凡尘微怔,却觉胭脂甜香扑鼻,细雪吹拂脸颊。
他都找不到下手的地方,真正意义上的避无可避。
“道友...你这是何故...”
“好浑厚的真元,可惜是木属性。”
浅尝輒止,宫仟唇瓣微微抿紧,睫毛轻颤的同时,似在回味洛凡尘的气味。
久闻洛凡尘真元浑厚,今日品尝果然名不虚传,可惜只有炼气层次,且属木被她的心火克制,反而不如预期,大概只有三成把握压住心火。
“尝尝味儿啊~”
宫仟媚眼含春,晶莹水雾仿佛能拉出柔丝,俏脸虽有些不自然和羞怯,但更多的是渴求。
魔门出身,她自然没有这般多顾忌,哪怕未经人事,也瀏览过诸多採补双修之法,其中过程嫻熟於心,何况她根本就没有选择。
只是稍微回忆起布袋这老奴恶臭的嘴脸,眼前的洛凡尘也愈发英俊起来了。
“道友请自重...”
洛凡尘儘量偏转脑袋,同时不停压制几乎要衝出魂幡护主的秋韵。
魔门就是魔门,妖女完全没有廉耻观,放浪形骸,让他颇为嫌弃的同时,心中愈发警惕,这妖女,怕是想要採补自己。
“放轻鬆,我又不会真吃了你~”
宫仟檀口轻启,鲜嫩贝齿在他下巴轻啃,白玉般的食指在洛凡尘胸前轻挠慢捻,细细画圈。
“手法有些生疏,不舒服也凑合著吧。”
宫仟素手撩拨耳发,展露出精致细腻的香肩,使得整座大殿的烛火都昏暗下来,衬得她愈发美艷。
相比起明若雪,姿容略输,嫵媚有余,却总透著股刻意和笨拙。
洛凡尘眉梢微蹙,宫仟比起明若雪,眉宇间少了些许从容,多出几分急促和愁烦,苦兮兮的...
愁到已经压抑不住,能被他察觉的地步。
“你想採补我?”
果然,宫仟素手撩拨著洛凡尘下巴,强硬地捏住他的嘴唇,迫使他看向自己。
“谁知道呢~”
宫仟俯身,朱唇亲启,也不隱瞒笑道:“你很聪明,想必也能看出来我处境不佳,我此行正是和你结盟而来。”
“你就这样结盟的?”
洛凡尘鼻尖满溢喷香,宫仟娇躯逐渐火热的温度。
魔修就是魔修,不对...洛千秋也是魔女,不是这样的呀。
“我有一卷同生共死咒,你若签下,你我各取所需,往后互帮互助,共夺建宗令,今日你便可平安归返,且好处颇多。”
“同生共死?不行...”
洛凡尘微微仰头似想闪避亲吻,他果断拒绝,准备应对宫仟接下来的暴怒。
不料宫仟並未恼怒,反倒深以为然般微微頷首,理所当然道:“也是,我命贱,没你精贵。”
【这...倒也没那么精贵。】
洛凡尘微怔,他本以为宫仟在说反话,可观察妖女表情,又不似作假。
宫仟出身魔门,修行至今,每步都如履薄冰,尤其是成为圣子后,终日尔虞我诈中,视他人性命如草芥,同样也不觉得自己的生命有多特殊,当然比不上地位稳定的天魔宗主脉。
她是真觉得,自己的性命比洛凡尘要廉价。
“確实不等价,那就不结印了。”
宫仟下巴轻点,竟直接改变了想法,若她是优势方,自然无所谓,可以把洛凡尘吃干抹净。
现在她有求於对方,此事若成,往后必然需要持续合作,至少是同等地位,所以应该等价交换。
她的命,比不上洛凡尘,自然也就不配交换了。
【这妖女脑子缺根筋。】
洛凡尘瞳孔微微收缩,额头隱隱冒出细汗。
“既然如此,就就看你的能耐了。”
宫仟嗤笑,话里有话。
若洛凡尘压不住她的心火,便代表此人只是个庸才,双修自然变成单方面採补,若能压住,那就是值得合作的战略伙伴,当然就是双修了。
“助我压制心火,若你能成,不仅可保住性命,我还另有机缘相赠。”
“若不成,便和我一起焚为灰烬,也当一对苦命鸳鸯吧。”
宫仟笑顏嫵媚,一双桃花眸秋水盈盈,却透著股阴冷,瞳中倒映的儘是洛凡尘蹙紧的眉梢。
她纤长素手轻轻撩拨耳发,青丝如瀑垂落,乌黑亮丽的长髮分了两缕垂落再侧颊,伴隨她的动作,隱约可见其腋下的两颗细小黑痣。
“差不多得了!”
“我看你也很乐在其中嘛。”
“魅术?”
洛凡尘低喃,颇有些头晕目眩,不应该的,他的真元之体,应该能消弭负面效果的外来真元。
“二阶上品龙髓香,助长血气之力,洗精伐髓,难得的至宝,我当初受伤颇重,也不捨得用,今日用在你身上,足见我诚意。”
“6
”
洛凡尘哑然,龙髓香乃是海族特產,確实珍贵无比,乃是体修至宝。
缺点是血气暴涨,会衝击心境,约束力骤降,但压根没人会用这玩意,一是珍贵,二是此香反倒会助长吸入者的战斗力,得不偿失。
但正因为这玩意对身体有益,直接被真元之体无视掉了。
他目前只能催发真元之体,但主要还是依靠其被动效果,想要完美掌握,至少得筑基。
“至少...把秋韵送出去。”
洛凡尘蹙眉,他侧目注视著轻颤不止的魂幡,宫仟跟隨他的眼神斜去一抹余光,只以为洛凡尘还有后手,隨手挥出一道灵罡裹挟魂幡,直接送出秘境。
“碍事。”
洛凡尘起初是抗拒的,直到察觉到妖女竟有阴元之力进入他的经脉。
妖女魂也算纯净,看得出从来没被採补或者採补过別人?送到嘴边的机缘。
於是乎,真元之体激活,周遭木灵力逐渐浓郁。
“怎么就这?”
半晌,宫仟稍微回神,蛾眉蹙紧。
洛凡尘真元確实比寻常修士浑厚数倍,但终究只是炼气,且属於木属性,只是堪堪把冒头的心火压住,最多三日,必会復起。
虽然三日已经很厉害了,但与她想像中相差甚远。
她总不可能为保命,一直和洛凡尘留在石室吧?“什么就这?”
洛凡尘头晕目眩,悠悠转醒。
他浑身虚弱得厉害,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这妖女甚是厉害,他竭尽全力,仍是不敌,到底是筑基,原来妙云以前是让著他。
妖女居然还有元阴...神魂也算纯净,看得出从来没被採补或者採补过別人。
炼气九重了?货真价实地水到渠成,顺利得有些不真实。
“还能继续吗?”
宫仟跨水盈盈的美眸微微蹙紧,居高临下,一副看杂鱼般的嫌弃眼神。
洛凡尘暗恼,这哪儿能忍,可惜真元之体结束后,虚弱无力。
宫仟咂舌,兴致大失就要起身,准备稳住心火后,直接把他採补及时止损:“洛千秋看重的人,也不过如此。”
“你说什么?妖女你好生无耻。”
洛凡尘大怒,自尊心一时受挫严重,这妖女畏强不畏德,这次【斗法】的结果,必会决定往后两人合作的地位。
“不要妨碍本座穿衣。”
宫仟唇瓣轻含丝带,素手盘起星瀑般的青丝就要盘成云鬢,展露出白皙的香肩和曼妙的美背曲线,中看不中用,白白浪费她的时间。
“你...这是,什么秘法?”
宫仟俏脸大惊,檀口微微开合,坐镇丹田的心火都开始剧烈颤抖。
“呼”
回应她的,只有洛凡尘轻声吐出的白气,以及莫名暴涨远胜巔峰的恐怖气息,已经超越炼气。
再看石室,只见青藤草木苏生,似有天地之力共鸣灌顶,磅礴的淡绿色真元在洛凡尘周身凝成一道犹如实质的液態光团,並逐渐演变成霞帔道袍。
丝缕雷霆之力縈绕周身,洛凡尘星眸如电,长发曼舞,最后竖得笔直。
气息暴涨两倍有余,乙木真元更是用之不竭,惊蛰状態下的洛凡尘,一扫疲態,阴冷而不怀好意的眼眸,便是宫仟,也不由发颤。
“玄...玄章神通?这不是天魔宗的玄章!”
洛凡尘並未回应,废话少说,一决胜负吧。
另一边,十二仙坊,地下百丈的某处昏暗府邸。
深埋泥土下的布袋罗汉气若游丝,在约定的七日之后,冒著被驼元曦察觉的风险,缓缓睁开双眼,並准备掐诀,催发钻心咒。
“呵呵,任这幽藏姬如何狡诈高傲,最后还不是要委身本座身下承欢?”
布袋罗汉嗤笑,这女人狡诈低贱,也妄想染指菩萨真传,最后不过是供他人蹂躪的玩物和神魂补品罢了。
这头彩和最有用的本源真火,他就却之不恭了。
他隨手掐诀,催发钻心咒准备享用美人,好半响后,却毫无反应。
布袋罗汉微怔,眼神剧变的同时,脸颊涨红,心知又被宫仟戏耍。
“嗯?怎么回事,我的钻心咒竟被破解了?”
“她怎么敢?”
“等...等等...休息会儿。”
很快,宫仟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是筑基,肉身强度远胜洛凡尘,可架不住这傢伙附魔啊!
事情彻底失去掌握,宫仟暗嘆小覷洛凡尘,暗道我命休矣。
她和洛凡尘是魔修,所谓双修,当一方彻底失去抵抗能力,后果不言而喻,想她如履薄冰多年,竟会折在一个炼气晚辈手里。
她心中不甘,当然,也没不甘太久,很快便连名为不甘的感情也在惊雷中变为漫天娇吟。
“呵...区区妖女,还收拾不了你?”
惊蛰效果散去,远超真元满溢反噬的疲惫感袭来,洛凡尘也是累得说不出话来。
他隨手从储物袋扯来一床软榻,勉勉强强把自己裹住,沉沉睡去。
期间,洛凡尘半梦半醒,虚弱间好似被冻醒,隱约看到迷迷糊糊的宫仟在抢他被褥,妖女隨手扯过一处边角,嫻熟地利用翻身把整层被褥卷到身上。
【好冷.】
洛凡尘虚弱难耐,险些被冻醒,下意识想要抢回来,却没有力气,再后面就沉沉睡著了。
一觉也不知多久,再醒时,被褥已经回到身上,上面还带著股淡淡的胭脂甜味,身前篝火摇曳啪作响,裹著一层单衣的宫仟,半是幽怨半是不怀好意地注视著他。
“你醒了,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我们已经是姐妹了。”
“嗯?”
洛凡尘险些跳起来,又虚得没力气,只能稍微抬起被角往內斜去一个眼神,总算放心下来。
“你耍我?”
“呵,狗胆包天,连本座的话都敢忤逆,再惹恼本座,我们便是真姐妹了。”
宫仟嗤笑,碧眸森冷,洛凡尘却没感受到对方的敌意。
“切,先求饶的也不是我。”
“油嘴滑舌,本座隨时都可要了你的性命!”
宫仟暗恼,美眸居高临下,赤足毫不客气踩在洛凡尘小脚趾,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现在的状態,本座隨手就可把你诛杀。”
“过河拆桥是吗?来吧来吧,反正我现在也没法反抗。”
洛凡尘篤定宫仟还需要他,也不可能杀他,否则不必等他清醒,早在熟睡时就该把他抽魂夺魄了,也是他失算,非要爭一时之勇,竟把最没有防备的状態暴露给妖女。
“你气海內,已得本座一缕本源心火,好生炼化修养吧。”
宫仟青丝披肩,柔顺如绸缎,说完也不多留,转身离去,临別时却顿住脚步,若有所指道。
“本座失神时,你完全可以夺我根基,炼我神魂,为何不那般做?”
“那不成魔修了吗?”
洛凡尘理所当然,宫仟困惑地歪斜脑袋:“你本来就是魔修。”
“哦,也对,我忘记了。”
“忘记...”
“说不定下次会想起来,所以不要再霸王硬上弓了。”
“无趣,我辈魔修,绝不可把自己弱点暴露给他人。”
宫仟嗤笑训斥,洛凡尘险些被逗笑,他能感受到妖女的態度逐渐缓和,就因为他没有趁虚而入採补?
魔修都这般缺爱,这般没有安全感?
“三日之后,我再来见你。”
宫仟並未过多纠结,转身留给洛凡尘一抹姣好背影。
信任和承诺在魔修眼中是蠢货所为,又是最为珍贵之物,多少巨擘只恨在临终时,寻不到一位值得信任的託付传承,引渡重修之人。
她亦是如此,信任別人,还是获得信任,都是难以想像的奢望。
但魔修看重的是结果,而非过程,洛凡尘没有在她失去抵抗时趁虚而入,便是可以稍微信任的临时合作伙伴。
她也会投桃报李,不会在他虚弱时,趁虚而入,哪怕这份信任隨时可能破碎。
“难怪是洛千秋的底牌,名不虚传。”
另一处石室內,宫仟闭眸吐息,內视自观,丹田內躁动的真火竟已彻底平息,连带著因为真火反噬和布袋罗汉留下的暗伤,也被磅礴的木属真元治癒,轻快无比。
“只要不全力催发心火,短时间內就不必担心反噬。”
宫仟面露喜色,法侣財地,难怪道侣能仅次於功法,有一位適合的双修道友,好处无穷。
可惜没拿到元阳,否则甚至能多一分结丹的可能,不过洛凡尘这等极品货色,头彩也轮不到自己,能沾洛千秋的光尝尝味她就心满意足了。
“洛千秋,別让我失望啊,你不成婴我也要给你陪葬。”
宫仟低喃,现在宗门和洛神阁都已没她的容身之地,此外,她的心火和洛神阁功法排斥,无法使用全力,最多只能发挥普通筑基后期的战力,还要时刻提防身份暴露。
宗门任务,她是彻底失败,回去也是被抽魂夺魄。
唯有洛千秋成婴,她才能凭藉真君威势,重回菩提院,並重炼心火,尝试结丹。
“我炼气九重了?”
同一时间,洛凡尘服下一颗洛神丹后,艰难起身盘坐。
他內视丹田,体內气旋强度近乎翻倍,丹田目之所及儘是澄澈的结晶態,气息远胜八重,且根基稳如山岳,无需再度巩固。
“我可以...尝试为筑基做准备了。”
洛凡尘面露喜色,这次算意外之喜了。
这可不是初入九重,至少省了他一年以上的苦修,而且丹田莫名多出的一缕湛白色火焰,別有妙用,能够自行帮他淬炼真元的同时,似乎还能外显使用。
“真不错啊,妖女的修为真不错啊。
洛凡尘轻嘆,身上的暗伤也在惊蛰状態后自动痊癒,只需补全真元,就可开始尝试衝击筑基。
只要筑基,他就有了真正的立身之本,哪怕直面洛长河,他也不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