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央。
几十个傅家未出阁的女子,齐刷刷地指著秦朗,眼神火热。
陆渊坐在太师椅上。
他手里那只紫砂茶盏彻底碎成了粉末,茶水顺著指缝滴落。
“傅宏图。”
陆渊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你还在计较当年的旧事。”
他冷冷地盯著主位上的傅老爷子,怒极反笑。
“指使这群晚辈来落我陆家的面子,你这事办得不地道。”
“当年联姻未成,你记仇记到今天,真是不够意思!”
傅老爷子放下茶杯,眼皮微抬。
“陆老鬼,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老头子冷哼出声,毫不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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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傅家从不干涉小辈的选择。”
“这帮丫头眼光高,那是她们的本事。”
“是你们陆家的青年才俊自己不爭气,技不如人。”
傅老爷子抬起手,指了指坐在那里面色平静的秦朗,语气里满是骄傲。
“珠玉在前。”
“有了我这孙女婿做標杆,她们见识过九天上的真龙,谁还能看得上地上那些凡夫俗子?”
“怨不得旁人!”
“你!”
陆渊勃然大怒。
两位九阶大能的气息在大殿內轰然碰撞。
空气凝滯。
沉重无匹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下,逼得两家小辈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眼看局面就要失控,一场大混战在所难免。
“两位长辈息怒。”
一名风韵犹存的陆家美妇赶忙站了出来。
陆渊的女儿,陆玉嵐。
她脸上堆起和气的笑容,硬著头皮挡在两人中间。
“小辈们心高气傲,切磋武艺点到为止,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陆玉嵐转向傅老爷子,微微欠身。
“缘分这东西强求不得。”
“傅叔叔,我父亲只是一时心急,您大人有大量,別往心里去。”
陆玉嵐的话,总算给双方递了个台阶。
陆渊深吸一口气。
他强行压下心头那股邪火,收回了原能威压。
月神陆家虽然出了九阶,但底蕴终究尚浅。
现在为了几个小辈的顏面和傅家彻底撕破脸,对他长远谋划的话语权极为不利。
他冷冷地扫了秦朗一眼。
“今天多有打扰。”
“告辞。”
陆渊大袖一挥,带著陆家眾人转身就走。
原本计划好的晚宴,也因为他心情极差,直接取消。
这场比武相亲,终究是不欢而散。
一个多小时后。
一艘悬掛著月神陆家徽记的豪华飞舟,破开云层,直奔月球而去。
宽敞的舱室內,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陆渊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爷爷。”
陆远凑上前,打破了死寂。
他眼神阴鷙,满脑子都是秦朗被眾星捧月的画面,嫉妒得快要发疯。
“秦朗跟傅家那对姐妹,绝对是假的!”
陆远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
“这全都是傅家为了拒绝我们,故意找来的挡箭牌。”
陆玉嵐闻言,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远儿说得有道理。”
她在一旁分析道。
“傅星澜和傅月池是什么性子?”
“那可是出了名的清冷孤傲,眼高於顶。”
“她们那种天之骄女,怎么可能放下身段,两人共侍一夫?”
“而且秦朗才二十出头,毫无背景,这其中必有蹊蹺。”
陆远听姑姑赞同自己,底气更足了。
“爷爷,只要我们找个机会,当眾拆穿他们的把戏。”
“傅家就再也没有理由拒绝我们。”
陆远眼中闪过贪婪与淫邪的光芒。
“到时候,我们拿著那封旧婚书上门。”
“我照样能把傅星澜娶回来!”
听到这番话。
一直坐在一旁,怀里抱著长剑沉默不语的陆雪琪,抬起眼眸。
“愚蠢。”
陆雪琪声音清冷,像是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你当面拆穿傅家,就等於把傅老头的脸放在地上踩。”
“直接和傅家闹翻,对我们陆家有什么好处?这只会损害家族的根本利益。”
陆雪琪看著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堂弟,满脸厌恶。
“若不是你当初不知天高地厚,偷出婚书上门逼亲,惹恼了傅老爷子。”
“今天这场联姻,何至於闹到这般田地?”
陆远被戳到痛处,顿时恼羞成怒。
“陆雪琪,你別站著说话不腰疼!”
“你是陆家天骄,你什么都不缺,你当然不在乎!”
“够了。”
陆渊睁开双眼,低喝一声。
舱室內的爭吵戛然而止。
老头子的目光没有理会陆远,而是若有所思地落在了陆雪琪身上。
“雪琪刚才说得对,不能直接和傅家闹翻。”
陆渊手指敲击著桌面,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但如果远儿的猜测是真的,这门亲事是假的……”
老头子浑浊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精明的光芒。
“那这件事,就大有可为,有了新的操作空间。”
陆玉嵐愣了一下。
“父亲,您的意思是?”
“秦朗这小子,绝不简单。”
陆渊语气变得十分凝重。
“能在二十岁通关天道塔,引动三九天劫。”
“东方联盟那几个站在权力顶端的老傢伙,全都非常看好他的未来。”
陆渊站起身,走到舷窗前,看著浩瀚无垠的星空。
“我们陆家现在虽然有了九阶,但在天道议会里依然说不上话。”
老头子转过身,目光灼灼地拋出了自己的深层谋划。
“月神之位的爭夺就在眼前。”
“如果能把秦朗爭取到我们陆家阵营。”
“將来在爭夺月神之位时,我们將获得难以想像的巨大优势。”
他直接掠过眾人。
视线死死锁定在陆雪琪身上。
“雪琪。”
老头子沉声开口,说出了一句令所有人震惊的话。
“你是我们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天骄。”
“也是唯一能在容貌、资质和身段上,与傅星澜、傅月池相媲美的后代。”
陆雪琪看著爷爷,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
“既然秦朗和傅家是假的。”
陆渊盯著她,语气毋庸置疑。
“所以,你去把秦朗抢过来。”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砸在宽敞的舱室內。
空气凝固了。
陆远瞪大了眼睛。
陆玉嵐也满脸错愕。
陆雪琪坐在椅子上。
整个人如遭雷击,当场呆住了。
抢过来?
去抢秦朗?
她那张清冷绝俗的脸庞上,原本没有多余的表情。
但此刻。
宽大的月白色长裙下,她修长的双腿不由自主地绞紧。
一股难以启齿的燥热从骨髓里钻了出来,直衝天灵盖。
脑海里。
直接浮现出在秦氏大厦顶层,那个男人將她粗暴地压在真皮沙发上,肆意征伐的荒唐画面。
她那引以为傲的琉璃净体。
她守了二十多年的清白。
早就被那个霸道的男人吃干抹净,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她中了情毒,完全沦为了那个男人发泄和解毒的工具。
现在。
爷爷居然一本正经地给她下达任务,命令她去把那个男人抢回来?
陆雪琪呼吸变得急促。
她紧紧咬著水润的红唇,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滚烫的緋红。
“爷爷……”
她双手死死抓著裙摆,连声音都在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