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和尚想了一下,同样比划出5根手指头。
“我最多只能借500两。”
铁大富心中闪过一抹诧异。
『没想到这和尚还挺大气。』
“大师,这也太少了,我铁府现在人可不少,大几十口子呢。
要不,咱们凑个整数,一千两如何?”
无量和尚摇了摇头。
“我寺庙也不富裕,只能拿出这一千两。
再说,你这卖鱼也能有收入,这五百两足够了。”
见他態度坚持,铁大富知道,自己今天只能借到这么多。
不过这对他来说,已经很满意。
铁大富眼珠子一转。
“大师,我这也没有纸笔,要不这样,我在佛祖面前发个誓。
保证两年內还清,你看意下如何?”
无量和尚无语了。
“阿弥陀佛,这种事情还是不要麻烦佛祖他老人家。
我这有纸笔,立即让人去拿来。”
铁大富撇了撇嘴。
“大师,难不成你连佛祖都不相信吗?”
“铁施主说得哪里话,没有比我更信我佛!
就因为如此,我才不想因为这点事情耽误佛祖他老人家时间。”
铁大富也只能签下字据。
回去路上,铁大富心情很好。
这次不仅卖鱼挣了150两,还借了500两,加上家里剩下的70两左右,他现在又有了720两。
『自己现在有720两,可以暂时不用为钱发愁。
买田的事情不能停,还得继续。
不然那些人地里的庄稼只怕要旱死,到时候自己再让人种不仅耽误时间,还费事。』
这也是铁大富为什么著急收购那些人田地的原因。
回到铁府,他直接將福伯叫了过来。
“老爷,您找我。”
“福伯,现在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老爷,您有事只管吩咐。”
“你等下將那些村民召集起来,打著为他们好的名义,提醒他们不要用买来的水浇地。”
福伯一愣,有些看不懂这个操作。
“老爷,这话有必要说嘛?他们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拿买的水浇地。”
铁大富神秘一笑。
“若是你不说,他们可能不会,但你说出来,就不一定了。”
“老爷,那可是一文一桶的水,傻子才捨得浇地。”
“你啊,还是不了解那些百姓,放心,只要你说出来,会有傻子的。
人啊就是这样,你越不让他干啥,他们越干。”
铁大富想起前世看见的一个新闻,不要將灯泡含进嘴里。
结果就有不少人尝试,大家都好奇,这就是人性。
铁大富又跟福伯说了一些细节,最后福伯半信半疑离开。
那些百姓,听到召集消息,立即往福伯这边跑来。
“福伯,可是铁老爷免费让我们接水?”
眾人一脸希翼看著福伯,福伯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
“我这次叫你们过来是有件事提醒你们。
现在的水一文一桶,来之不易。
你们可千万別用来浇地。”
眾人一愣,隨即无语道:
“福伯,我们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拿水浇地。”
“就是,这么贵的水,喝都捨不得呢,谁会浇地。”
听著眾人议论,福伯心中嘆息一声。
『老爷,您这次怕是预料错了,村民不可能干这种蠢事。』
“好啊,事已经提醒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说完直接扭头就往自己小院子走去。
大部分村民都朝自家地里走去,全部卖完地的,则是帮忙铺设管道。
来到地头,看著开始耷拉叶子的稻苗,村民们心中一揪,仿佛被一只大手给狠狠握住。
“粮食,这都是粮食啊,老天爷,你为什么还不下雨!”
“哎,这次只怕要颗粒无收。”
听见这话,眾人一阵苦涩。
看著地里面的庄稼,唉声嘆气,满脸愁容。
就在这时,一个人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只见一个男人挑了一桶水过来,走到自家地头,直接將水倒进田里。
这一幕直接惊呆了眾人。
“大山,你疯啦!”
“是啊大山,那可是一文一桶的水,福伯不是才警告过咱们吗?”
“大山,你可不能犯傻。”
大山苦涩一笑。
“我也知道这样不行,可眼睁睁看著地里庄稼全部旱死,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再说我家现在就剩下这最后一亩地,浇浇水,说不定能撑到老天爷下雨。
到时候庄稼就有救了,粮食就能保住。”
听见大山的话,眾人沉默了。
“这,似乎也是一种办法。”
“是啊,咱们可以只浇一亩地。
这样应该也用不了多少钱吧?”
“我觉得可以试试,说不定明天就下雨了呢。”
“有道理,我也去打水来浇。”
村民算术普遍不好,压根算不明白一亩地需要浇多少钱的水。
就这样,不少村民开始拿桶买水来浇地。
在这些村民带领下,越来越多村民开始加入买水浇地行列。
“这样不行,来回跑太累人了。
若是能在地头那边竹管出口处接水就好了。”
“是啊,那样咱们就不用来回跑,可以快速给地浇水。”
“要不咱们去找福伯,让他给铁老爷说说?”
“我觉得行。”
於是一群人又来找福伯。
看见这些人再次过来,福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我刚才已经说了,老爷不可能免费给你们提供水。”
“福伯,我们不是来说这事的。”
这下轮到福伯诧异了。
“那你们过来干嘛?”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谁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毕竟之前福伯可是说过,傻子才会用水浇地。
见他们默不作声,福伯更好奇了。
“有话就说,別堵在我这。”
“福伯,我们想让你去找铁老爷说一下,能不能让他在地里选择一个竹管出水口,让水从那流出来。
你放心,我们一样花钱买水,还是一文一桶。”
福伯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们这么费事干嘛,还要將水挑回家里。
还不如直接在铁府门口这打水,往家里赶还近一些。”
“那个,我们不往家里挑。”
“不往家里挑,那往哪里挑?”
眾人全部没说话,选择沉默。
这时,福伯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可置信的看著眾人,惊呼出声。
“你们不会是要买水浇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