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孤注一掷
鈷基地內，学徒们正沉默地准备战斗，快速补充著物资。
奥布里试图將爆能手枪的枪套固定在腰带上，反覆调整几次后终於稳妥。
她在胸前系上一条掛带，上面掛著两个单人医疗包，又將备用能量匣塞进战术裤的口袋。
忒·迪亚特拿著一枚质子手雷，转向卡斯：“没人教过我怎么用这个。”
“看著，”卡斯接过手雷，演示道，“这是保险杆，按住別松，再按这个触发按钮，对准目標扔出去就行，爆炸半径三米，別误伤自己人。”
“你从哪儿学的这些？”忒好奇地问。
“哦，有人强制教学过我们，”卡斯笑了笑，“一个复製人，在我们还归维克特將军指挥的时候，他把所有生存技能都硬灌给了我们。”
马克·洛瑟將一把爆能卡宾枪甩到肩上，检查著枪身的能量线路：“得谢谢他，虽然我们当时不太喜欢他的严厉，但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们活下去。”
他一边说，一边把四枚备用能量匣整齐地塞进弹匣包。
“都准备好了吗？”奥布里环视眾人。
“准备好了！”其他学徒齐声回应，语气坚定。
“那就————上车！愿原力与我们同在！”奥布里率先走向停在基地外的tx—130佩刀级攻击坦克。
“无有恐惧，无有痛苦，无有死亡————”
冈德人瓦贝什低声吟唱著绝地祷言。
阿夸利什人立刻回应：“唯有原力————”
阿尔托·斯特拉图斯站在一条湍急的溪流边，脚下的岩石被雨水冲刷得光滑透亮。
贾比姆，这片他誓死守护的家园，此刻正被战火笼罩。
“长官。”一名云雨突击队指挥官快步走来，躬身报告。
阿尔托转过身，目光锐利：“有什么情况？”
“我们侦测到一支庞大的共和国纵队，正朝避难所基地方向移动，”指挥官递上数据板，“其中有几名绝地，看起来非常年轻，像是学徒小队，他们正径直朝著马齐布设的雷区走去。”
“雷区？”阿尔托挑眉。
“是马齐为了掩护侧翼布设的，用来防备鈷基地方向的突袭，”指挥官解释道，“那片区域只有一条可供大部队通行的路线，完全被雷区覆盖，一旦踏入，插翅难飞。”
阿尔托望向溪流对岸的平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好，叫醒所有人！只带高速载具，运输船上儘可能多装载战斗机器人，其余部队全速前进。让云雨突击队做好准备，我要亲自带队进攻，把这些年轻的绝地彻底消灭在雷区里！”
“那钻基地怎么办？要不要分兵牵制？”指挥官问道。
“我们在那里有留守部队吗？”阿尔托反问。
“有的，长官，约有一个营的战斗机器人和五百名民族主义者。”
“让他们立刻发起攻击，牵制基地里的残余势力，不许他们增援，”阿尔托的语气不容置疑，“现在，出发！”
索洛刚结束一场突袭行动，正沿著地下隧道缓慢行进。
他带领部下从隧道暗门突然杀出，对一支驻扎在基地外围的民族主义者小队发动猛攻。
复製人们穿著缴获的云雨突击队的悬浮靴，在战场上灵活穿梭，振动刀在高速移动中划破空气，轻易刺穿敌人的护甲，哪怕是厚重的防爆头盔也不堪一击。
这些机灵的复製人花了整整一夜摸索，终於掌握了悬浮靴的操控技巧，让近战能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但当分离主义者的装甲载具赶到时，索洛果断下令撤退。
並非无法取胜，而是硬拼会造成巨大伤亡，得不偿失。
返回苏里巴蒂山的途中，隧道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齐腰深的积水泛起汹涌的涟漪。
索洛心中一紧，地下隧道狭窄封闭，一旦坍塌就是灭顶之灾。
幸好震动很快平息，通讯器里传来部下的报告，“並非地震，而是敌人的质子炮炮击，炮弹落在基地外围的山体上，引发了震动。”
回到基地后，索洛立刻前往指挥部。
战术全息地图上，红色標记的敌军包围圈正不断收缩，过去几小时內，敌人的攻击强度明显增加，基地外围的多处防御工事已被摧毁。
“幸好之前派出的破坏小组已经抵达目標区域！”索洛暗自庆幸，只要炸毁那些关键矿井，就能给分离主义者造成重创，“等那时，就是反击的时刻！”
就在这时，爆炸再次震动山体，显然分离主义者又调来了更多质子炮。
指挥部的照明灯闪烁不定，某处匆忙铺设的电线发生短路，冒出火花。
所有核心指挥官都聚集在战术桌旁，神色凝重。
“质子炮的位置定位到了吗？”特恩第n次问道。
“是的，长官，在七十六区，距离基地约三公里，共有四门质子炮，由战斗机器人和步兵守卫，”复製人操作员回答道，“我们找到了一条隧道，可以绕到敌军后方，但有十米长的路段被坍塌的岩石堵住，清理需要半小时。”
“很好，立刻组织工程兵清理，”索洛刚要下令，通讯兵克里斯滕突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语气急切：“长官！我们收到一条紧急通讯！”
“是轨道舰队的增援消息？”索洛来了精神。
“不是，將军，信號来自附近，距离我们不到十公里的一处高地，”克里斯滕快速解读著数据，脸色骤变，“是诺兰·吉尔蒙发来的消息！”
“念！”索洛沉声下令。
“第一，阿尔托·斯特拉图斯正亲自带队朝我们这边赶来，麾下有五万多名民族主义者、三十万战斗机器人，外加不少於六千台装甲载具。”
克里斯滕的声音带著颤抖。
“第二，我们附近的敌军从轨道上空降了大量增援部队，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攻击突然加强————”
“第三，有一支绝地学徒分队正赶来援助我们，但他们被奥利斯·吉尔蒙提供的错误情报误导，以为我们即將失守，现在正径直走向斯特拉图斯布设的雷区！”
草！
索洛心中喝骂。
学徒小队此刻偏离了计划的路线，此前计划他把所有能集结德力量在避难所开闢壁垒，藉助学徒小队前往避难所作为诱饵。
在雨幕与电离的影响下，预计阿尔托·斯特拉图斯主力部队还会有一天会与这支学徒小队碰上。
加上突击队的行动拉扯敌军，他趁这个间隙，然后用全部主力从背后进行夹击，典型的铁砧与铁锤战术。
而这一切，被贾比姆抵抗组织首领的擅自举动给破坏，让这支学徒小队主动向阿尔托·斯特拉图斯发起进攻。
“他们什么时候会遭遇敌军？地点在哪里？”
克里斯滕艰难地说道，“距离我们四十公里，根据行军速度和雷区位置推算，战斗————恐怕三十分钟后就会开始。”
“不是战斗，是屠杀，”弗林卡人低声纠正，三十万机器人对阵一支不到万人的纵队，再加上雷区陷阱，毫无胜算。
阿索卡直视著索洛，眼中满是急切：“师父，我们该怎么办？必须去救他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索洛身上，等待著他的决定。
贾比姆和卡米诺————这两颗星球有什么共同点？
都是名副其实的雨星。
从个人角度来说，雨景某种程度上会吸引索洛，坐在窗边，看著雨点敲打窗欞，喝著温热的茶，本是件愜意的事。
但从军事行动的角度来看，贾比姆简直就是地狱。
这支学徒小队，这些年轻的绝地都各有天赋，潜力无限，但终究还是学徒，缺乏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作战的经验。
索洛不禁为这支学徒小队感到惋惜，他不明白漫画作者为何要塑造出这些生动鲜活、
令人共情的角色，然后又无情地將他们推向死亡。
指挥部內，布莱姆、齐洛、特恩、沙伊巴、拉基、乔特、苏美拉吉、克里斯滕、祖尔、阿索卡————所有人都注视著索洛，眼中闪烁著希望的光芒。
索洛大可以选择袖手旁观，执行既定的计划，让这支学徒小队与敌军进行消耗，在计划执行时出现解决敌军。
而他只要说学徒们註定失败，说救援会让基地陷入更大的危机，说平原上的复製人正在履行他们的职责，他们的牺牲能创造更大的胜利————他能找出一千个理由，但面对眾人的目光，他无法这样做。
复製人们视他为愿意追隨至死的指挥官，他们相信索洛会竭尽全力带他们活下去，珍惜每一个人的生命。
克里斯滕和苏美拉吉尊重他、钦佩他，將他视为领袖，他们一起经歷了无数生死，早已如同家人。
阿索卡眼中满是信任，在她心中，索洛是无所不能的绝地，能完成任何不可能的任务。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选择摆在面前，一端是保全基地、放弃救援，另一端是孤注一掷、冒险出击。
中立是不可能的，非此即彼。
“混蛋，你这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索洛的声音嘶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斩断了所有疑虑。
“塔诺指挥官，”索洛转向阿索卡，“我任命你为基地最高负责人，务必坚守阵地，儘可能长时间抵御敌军进攻，一旦有机会联繫上轨道舰队，立即请求撤离。
李·诺列加、克里斯滕，你们协助她，確保通讯畅通和物资供应。
祖尔，你负责基地的防御调度，配合阿索卡。”
“师父————”阿索卡眼中满是不舍。
“布莱姆，部队指挥交给你，集结部队，一小时后出发！”索洛继续下令，“拉基、
乔特，你们两人负责保护塔诺指挥官的安全，寸步不离。”
“冰球，”索洛看向复製人指挥官，“挑选二十名最精锐的突击队员，带上爆能卡宾枪、质子手雷和振动刀，五分钟后在机库集合，我们要出去遛个弯，把那些学徒从鬼门关拉回来。”
“遵命，长官！”阿尔法—17立刻敬礼，转身离去。
“师父！您不能把我留在这里，我必须跟您一起去！”阿索卡快步走到索洛面前，情绪激动。
“要成功完成救援，我需要你保持冷静，守住我们的后路，”索洛把手放在她的肩上，语气严肃，“阿索卡，你必须留下，我需要確信，我们还有地方可以回来。”
“可是————至少多带些复製人去吧，二十人太少了！”阿索卡恳求道。
“不行，”索洛摇头，“我们只有六辆可用的高速悬浮摩托，带太多人反而会影响速度，根本来不及赶到，而且，我们必须杀出一条血路才能突破敌军封锁，人多目標太大。”
“同意，”一旁的b—1战斗机器人突然插话，“根据战术推演，救援者数量超过三十人时，被敌军发现並拦截的概率將提升百分之七十，获救者数量可能低於救援者伤亡数，行动將失去战略意义。”
索洛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我们没有时间了，只能隨机应变，现在，该走了。
3
阿索卡————
索洛用原力与她沟通。
阿索卡：师父？
索洛：如果我们————当我们带著学徒们突围时，我会联繫你，到时候，你必须集中所有火力，攻击敌军的西侧防线，为我们打开返回基地的通道。
阿索卡：好的，师父————只是————一定要回来！
“就这样吧，孤注一掷，”索洛转身走向门口，背影坚定，“我们无权拒绝选择，而很多时候，我们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