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走,还是不走?”
“走的话可活,不走,则死。”
路易丝没有理会他的掰扯,说话直奔主题。
声音听不出一点情绪,也让大祭司无法判断她是不是认真的。
这让他的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如此不近人情,怕是连商谈的机会都没有了。
“哼!要动手就动手,何必说那么多?”
“吾为洛河之都的神主,尔等叛逆,是逆天之举,不怕洛河发怒吗?”
神主冷哼一声,丝毫没有畏惧。
千只神王境的怪物很可怕没错。
但他也有底牌。
强行调动洛河之水,届时,再多的神王境怪物也將化作齏粉。
“所以,你走,还是不走?”
路易丝没有搭理他,而是看向大祭司,神情依旧淡漠。
只是语气中带上了些许的不耐烦。
要不是陈洛特意叮嘱过,她早就直接动手了。
“职责所在,岂可轻去?”
大祭司轻嘆口气,解下腰间的酒壶喝了两口:“我的命运,也许就是这样吧。”
他已经预料到结局了。
固然,他们可以强行调动洛河之水。
可陈洛是洛河的使者!
他们唯一的保障也没了。
“倒是个重情义的。”
路易丝眼神闪烁一下,隨即转身:“一个不留。”
她已经按著陈洛交代的,要放大祭司一条生路了。
可惜,大祭司没有选择生。
既然这样,她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
有这个时间不如回去和苏研她们搓麻將。
那也比在外面欺负弱小来的有趣。
得到命令,虫族战士们嘶吼几声,一拥而上,准备直接將这些人撕碎。
“吾为神主,有洛河庇佑!”
神主高喊一声,手中权杖竖起。
一道法阵迎风便长。
大祭司看到这一幕,有些悲哀的闭上眼睛。
下一刻。
一道道红色的气从几个神王境强者身上剥离。
他们发出痛苦的哀鸣和祈求,却没有换来神主的一丝动容。
法阵沾染血气,变得血红一片。
一股无形的吸力,开始抓取洛河之水。
吸力很强,但洛河之水更强。
僵持中,一滴洛河之水有被摄取的徵兆。
“原来这就是你们强行调动洛河之水的方式。”
陈洛从虚空中走出,静静的看著这一幕。
他旁边的河图又气又急。
恨不得上去直接撕了这些盗取她本源之力的傢伙。
“你们真是不懂感恩,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们了!”
“一次两次还不够,现在还来?”
“真当我河图是好欺负的吗?”
河图眉梢紧蹙,指著神主就骂:“你这个鱉孙,一看就是你主导的,先杀他,弄死他!”
“给老娘把他分尸,碎尸万段!”
骂神主的同时,她调动力量,压制住將要被抽走的洛河之水。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神主一愣。
他不信邪的继续抽取,结果洛河之水却纹丝不动。
连一点波澜都没有被惊起来。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会这样?”
神主瞪大眼睛,怒视向大祭司,质问他。
对此,大祭司只是摇摇头,更加悲伤了。
有些人,权欲薰心,已经到了一叶障目的地步。
明知道陈洛是洛河的使者,又怎么可能任由他们调动洛河的力量?
这和拿陈洛的拳头去打陈洛自己有什么区別?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我是神主啊!洛河应当听我调遣,为什么会这样?”
神主宛如疯魔了一般,忽的瞪向陈洛,双眼中充满血丝和仇恨:“是你!一定是你,你抢夺了洛河的控制权!”
“把洛河至宝交出来!还给我!!”
他发疯一样想要衝上去。
但虫族战士们比他更快的衝上来了。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还不是四手。
而且虫族战士们驍勇善战,无一不是同阶中的佼佼者。
几乎是一个照面,神主就被重伤。
他惊恐的瞪大眼睛,想要挣扎,然后就被暗影螳螂直接梟首了。
鲜血如泼墨一般洒下。
大祭司闭上眼,又仰头喝了几口酒。
静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但等了一会,想像中的剧痛並没有到来。
大祭司疑惑的睁眼,就见陈洛似笑非笑得看著他。
“你不杀我吗?”
“我为什么要杀你?因为你愚忠吗?”
“那刚刚那个问题····”
“只是问问而已。”
陈洛笑著摇摇头,抬手间,一个酒壶从袖中飞出,落到大祭司手上。
他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隨缘。
本来大祭司应该死的,他也没准备出手阻止。
只是神主忽然调动洛河的力量,让他不得不现身。
一系列的因,造就了大祭司不用死的果。
因缘际会。
但他確实挺欣赏大祭司的。
重情义,为朋友两肋插刀。
甚至已经算的上是愚忠了。
“这是···酒?”
大祭司愣了愣,打开酒壶,一股熟悉的酒香扑面而来。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万载猴儿酒?”
“这怎么可能?”
猴子会將吃不完的水果藏在树洞里,久而久之,发酵成了酒,也就是猴儿酒。
万载猴儿酒,是万年间,有不间断的猴儿將水果丟进同一个树洞,让猴儿酒不断发酵。
最后酿出最纯粹的酒。
但这种酒,可遇不可求。
“上次你给我的就是这种酒,礼尚往来。”
陈洛並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笑眯眯道:“你应该当个自在的隱士,而不是什么大祭司。”
“走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自此,你我再不相欠了。”
虽然之前透露消息给大祭司时就算抹平恩情了。
但他这个人,最是看中缘分了。
既然有缘,那他愿意放大祭司一马,也愿意释放一个善意。
不一定哪一天,这份善意就会开花结果。
大祭司拿著酒壶,傻傻的看著离开的陈洛等人。
好半天,有风吹过,裹挟著几缕花瓣,刚好落到他眉心。
下一刻。
他的面容忽的变化起来。
眨眼间,就从一个英俊瀟洒的男人,变成了个齐腰长发的美人。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
大祭司歪头,美眸微眯,仰头喝了一口猴儿酒。
酒水入口间,化作精纯的力量,流遍她的四肢百骸。
“果然是万载猴儿酒,我还以为再也喝不到了。”
大祭司神情越发复杂:“你和我,可不是互不相欠,是我欠你一条命,一份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