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知寧缓缓站起身:“唐大公子疏忽怂恿四妹妹服药威胁璟王府是事实,栗姨娘未曾教好四妹妹,导致四妹妹不念王府养育之恩,栗姨娘和唐家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唐老夫人在四妹妹新婚之夜羞辱四妹妹查看嫁妆,也是事实。”
“错在我一人……”
“唐大公子捨不得四妹妹泉下孤独,要以死谢罪的话,我可以劝说璟王府的主子们对唐家既往不咎,並厚葬二位!”
虞知寧开口堵上了唐鹤的后半截话的,唐鹤猛然抬起头看向了虞知寧,眸中划过厉色。
“不行!”柳姨娘冲了出来,將唐鹤拉到身后挡在了虞知寧前面:“是裴璃自己想不开,他劝不了又能如何,裴璃闹腾出的丑闻也不止一桩一件,是你们璟王府教子无方,怪不得我们唐家!”
说罢还朝著唐隆声看去:“大人,璟王府欺人太甚,您一定要给鹤儿討个公道。”
唐隆声脸色铁青,紧绷著脸用眼神警告虞知寧:“两家成婚本是好事,却因为种种误会逼死了人,唐家也是痛心疾首,世子妃何必咄咄逼人要逼死另一个人?”
“以命抵命,有何不妥?”虞知寧反问。
“可错不在我唐家……”
气氛僵持,唐家拒不认错。
就在这时刘,王两位太医来了,確诊了裴璃体內確实是凝血丸发作,才会导致她突然暴毙。
凝血丸,价值不菲
世上仅有三颗
两日前有人花高价在黑市买了一颗,经过追查查到了唐家头上,又恰好唐鹤的侍卫连夜去了一趟靖郡王府。
次日大街上就传出自己苛待裴璃,扣下嫁妆,忤逆犯上的消息出来,加之唐夫人让寒霜提醒自己。
於是,虞知寧大概猜到了唐鹤会哄骗裴璃回门日吃下凝血丸。
而且唐鹤已经认清现实,裴璃在王府地位一般,根本帮不上他什么,唐鹤正好借著这次机会甩掉裴璃,攀咬自己,一箭双鵰!
果然,事情和她预料的一样。
唐鹤忽然举起三根手指:“我愿意对天发誓,此生绝不另娶,只守著璃儿牌位过余生。”
“鹤儿,你还年轻,不可。”柳姨娘急了。
唐鹤却道:“我心意已决,姨娘不必再劝。”
隨后唐鹤对著虞知寧道:“嫁妆的事我会对外解释,此事和世子妃无关,璃儿已逝,还请世子妃高抬贵手,饶恕璃儿。”
听著唐鹤服软的口吻,虞知寧敛眉,对敌人仁慈,他日唐鹤可不会轻易饶了自己。
虞知寧道:“我无权代替四妹妹原谅你,但唐家污衊我剋扣嫁妆的事,我必要追究。”
“世子妃要如何?”唐鹤问。
就在此时外头忽然传来虞正南的声音。
“阿寧!”
一句阿寧,让虞知寧心头一软。
不一会儿虞正南就来了大堂,环顾一圈,虞正南看向了璟王,拱手行礼:“王爷。”
璟王悻悻摆手:“国公爷不必多礼。”
站起身后虞正南看向了唐隆声,以及地上的唐鹤:“凝血丸格外珍贵,这世上也不过三颗,依裴四姑娘的能力是拿不到此药的。我已经派人追查最近谁是在打听凝血丸,究竟是误服,还是借刀杀人,很快就有定论。”
说完又朝著虞知寧道:“你还怀著身子,別整日操心这个,先回去,这里有为父。”
虞知寧乖巧应了。
临走前芫荻也一併离开了。
等人走远了,虞正南提脚狠狠地踹在了唐鹤身上:“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污衊我女儿。”
这一脚直给唐鹤踹得弯著腰半天起不来身,嚇得柳姨娘上前维护,却又听虞正南道:“我已抓了几个散布流言之人,其中就有人指认唐家,是受你们指使,栽赃污衊,唐大公子处心积虑娶了裴四姑娘又將人害死,究竟图谋什么?”
“胡说!鹤儿不可能做这种事,国公爷你这是栽赃!”
唐隆声和虞正南直接吵起来。
场面一度混乱。
“够了!”金昭长公主开口打断。
四周寂静
金昭长公主站起身:“从今日起唐家全府眾人禁足,直到此事彻查清楚,唐家洗脱嫌疑为止,此外虞国公也不得擅自去唐家找麻烦,若唐鹤当真谋害了裴璃,本宫会亲自处决他,以命抵命!”
“长公主!”柳姨娘懵了。
金昭长公主厌恶地看向柳姨娘,视线掠过落在了唐老夫人身上:“本宫是在座之人的长辈,又是促成这门婚事之人,必当要给璟王府个交代,唐老夫人在裴璃新婚之夜羞辱她,来人,拖出去掌嘴三十!”
唐老夫人闻言瞪大眼,还来不及喊就被两个嬤嬤架住了身子拖出去,很快啪啪作响。
惨叫声响起。
隨后金昭长公主看向璟王:“璟王,你身为公爹却误会了世子妃,也该罚。”
璟王脸涨红:“姑母……”
“杖三十!”
金昭长公主毫不客气地命令。
璟王咬著牙挨了三十个板子,打得脸色惨白,可见並未放水。
在场之人无人敢吭声。
金昭长公主来到了虞正南面前:“国公爷,如此可还满意?”
“长公主公平公正,多谢。”虞正南道。
闹剧散
唐家人被撵走
虞正南也离开了璟王府,倒是金昭长公主临走前去了一趟芳菲院,经通传后,冬琴请她进来。
院子里摆好了茶水点心
虞知寧上前行礼却被金昭长公主摆手制止:“你有身孕在身,不必多礼,本宫今日来是想问问,世子妃是不是知道裴璃是死因?”
面对金昭长公主的质问,虞知寧一时也分不清是敌是友,並未轻易回应。
金昭长公主嘆了口气:“本宫无意与你为难,从前虽对柳姨娘母子多有照顾,自知有愧於唐夫人。本宫来只是想告诉你,若此事和唐鹤有关,本宫绝不会偏袒。”
说完便离开了。
唐家
唐老夫人捂著脸回府,心里压著一口怒火无处宣泄,回过头乍一看柳姨娘,更是怒火衝天,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气得直哆嗦:“你究竟如何得罪了长公主?”
柳姨娘挨了打也很委屈,她也不知为何,对上唐老夫人恨不得要將她生吞活剥的表情,嚇得说不出话。
一旁的唐鹤跪在地上:“祖母消消气,姨娘並不知情,舅母那边我会亲自去请罪。”
唐老夫人手指著唐鹤,语气阴沉:“此事若解决不了,別怪唐家捨弃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