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齐齐转头看过去却见慕疏桐身穿一袭月白锦袍正满脸笑意的看著她们。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慕安澜,她被慕疏桐的话逗得笑了起来:“是啊,大姐说的没错,咱们的小妹素来就是古灵精怪的。”
慕疏桐走上前来,看著两个年纪相仿的妹妹,眼中是化不开的温和。
“能一直保持这份古灵精怪倒也难得,安澜,你年岁也不大,平日里不必心思那么重,出了什么事还有大姐和父皇在,只要我们还在就没人能欺负了你们两个丫头。”
慕安澜听到这话,只觉得心中缓缓淌过一道暖流。
“我知道的,大姐。”
她先前总觉得这位大姐为人严肃端重,那道伤疤更衬得大姐有些凶气,大抵是个不好相与的,可没想到相处下来才发现大姐如此面冷心热。
慕疏桐点了点头隨后看嚮慕锦岁:“听说小妹大婚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边关如今安寧下来,我大抵下月中旬才会离京,倒是能赶得上小妹成亲,到时候大姐定为你厚厚的备上一份礼。我小妹出嫁,自然要风光些。”
慕锦岁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面上浮现出笑容。
“多谢大姐。”
她看了看两位姐姐,眨了眨眼睛,眼底闪过几分狡黠:“如今我要成亲了,二姐也有了中意的儿郎,大姐可想过找一个人相伴一生?”
听到这话,慕疏桐一怔,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脸,只是一瞬她便將那一点异动压了下去。
她眼底划过几分无奈:“你这丫头,倒还操心起我的事了,大抵是缘分还没到吧,眼下几国之间还动盪,我忙於戍边政事,哪里还有閒心谈这儿女情长。”
说到这里,慕疏桐眸光闪烁了一瞬:“只不过眼下倒是確实有个烦人的一直在我眼前晃悠,明明就是个养尊处优的世家少爷还说什么要陪我一同前去戍边,简直太胡闹了。”
慕锦岁眉头一挑,在心中暗自腹誹道。
【听大姐这语气,难不成桃花也要开了?】
慕疏桐有些无奈,抬手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好了,莫要胡闹了,我要去找父皇议事,你们聊吧,过些日子就等著喝你的喜酒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等她走远之后,慕安澜才轻轻拍了拍慕锦岁的肩膀。
“哎,你说什么样的儿郎才配得上我们大姐啊?”
“那必定是天下顶顶好的男人才行。”慕锦岁毫不犹豫的回应道。
闻言,慕安澜立马认同地点了点头:“没错。”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婚期越来越近,宫中上下早已忙得脚不沾地,毕竟公主大婚乃是国之盛事,礼节繁琐仪式复杂。
待到成亲前三日,宫中更是迎来了盛典,贺礼自四面八方用来,堆的偏殿几乎无立足之地。
莫婉琳作为生母,自然早早地为自家女儿备好了丰厚的嫁妆,赤金镶著红宝石的头面一整套,东珠穿成的瓔珞、和田羊脂玉鐲,缠枝莲纹赤金项圈,再加上四级衣裳,锦缎毛皮,沉香木妆匣,还有眾多陪嫁田契与铺面。
慕临泽更是破格加恩,除了那些普通的地契还赏了鎏金如意,珊瑚树,西洋贡镜,鮫綃纱匹,又赏赐了黄金万两。
两人为慕锦岁准备的东西就足够十里红妆,百抬嫁妆。
安贵妃亲自送来了一套赤金点翠凤凰釵,还有眾多的珠玉宝石。
德妃则是准备了羊脂白玉牡丹摆件,寓意著荣华富贵。
淑妃楚月琬也精心地准备了贺礼,那是上上等的狐裘,还有云锦数十匹,皆是难得一见的珍品料子。
慕镜庭心中感念自家妹妹,若不是慕锦岁,他怕是这一辈子都要活在谎言之中。在慕锦岁大婚之时也差人送来了贺礼。
一套点翠束髮凤冠和镶嵌著名贵宝石的玉带,尽显奢华。
慕逸舟虽然对这位小妹不甚了解,但自家母妃也告诉过他,正是因为这位小妹他的病才得以好转,若不然,他怕是一辈子都要缠绵病榻了。
他送了西域特供的草药,那些药材珍贵稀少,治疗各种伤病的药草种类都有。
慕安澜与慕锦岁关係最好,她准备的礼物自然是极为贵重的。
除了那些玉器首饰,最为贵重的便是南方那良田百亩和京中旺铺二十间。
她出手之阔绰倒是让眾臣都惊讶两位公主姐妹如此情深。
慕疏桐常年镇守边关,倒是没有送这些金玉之器,而是送来了一个红木锦盒,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把玄铁短匕,刀鞘外缠著深海鮫革,没有多余的纹饰,只低调的刻著一枚小小的平安纹。
匕首寒气逼人,削铁如泥,倒是防身利器。
最让慕锦岁想不到的高霜竟然也送来了贺礼,那是南玄特有的香膏香料,沐浴后涂抹香气久久不散,听说还有滋润肌肤之效。
一对通体雪白的暖玉马,雕工精巧,玉质温润,就算是不懂玉器之人也能一眼看出来这用了顶好的料子。
宋家作为慕锦岁的外祖家,自然也备好了厚礼,任何一件东西拿出来都足以让人惊掉下巴。
一时之间,殿內珠光宝气,各处都摆著琳琅满目的珠玉宝石。
大婚当日,慕锦岁早早的被拉起来换上了婚服,露萤清禾两人更是兴冲冲的拉著慕锦岁打扮。
今日可是公主大喜的日子,她们绝不能怠慢。
拜堂之时莫婉琳完全压抑不住心中的情绪,一是对女儿找到了良人夫婿的欣慰,二是对女儿出嫁的不舍,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心情有些复杂。
直到夜幕降临,慕锦岁才得了空休息,她盖著红盖头坐在床榻上只觉得腰都要断了。
原来成亲竟然这么累人。
不多时,她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心中莫名紧张了起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下一刻,她便感觉到视线开明了起来,抬眸望去只见沈策满眼笑意的看著她,手中还拿著一桿秤轻轻挑开了红盖头。
“夫人。”
慕锦岁被他这温润的声音弄得有些发愣,反应过来后,脸上浮现出红晕。
殿內烛火摇曳,龙凤红烛的光晕在纱帐上投下温暖的影子。沈策执起合衾酒时指尖微微发颤,饮尽后终於忍不住將慕锦岁拥入怀中。
他下頜抵在她发间,声音里带著说不尽的哽咽与感嘆:“夫人,我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