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粮怎么运过去?马又怎么拉回来?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咦?逐风回来啦?瞅你盯著案上竹简发愣,怕不是心都凉透了?三壶酒,我替你扛一半!”
    郭嘉推门而入,一眼瞧见许枫埋在简牘后的侧脸,立马小跑著凑上前,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呵……奉孝,听说我府上前些日子丟了几坛好酒?好像还有人踹了我后院柴门,闹得鸡飞狗跳——这事,你可知情?”
    许枫眼皮微抬,眸光似刀,不轻不重地刮过郭嘉脸面。
    “哈?还有这等事?谁这么大胆?简直岂有此理!”
    郭嘉朗声一笑,话音未落,脚底抹油溜回自己席位,端坐得比兔子还乖。
    “少喝两口吧,烈酒烧肺又蚀肝。”
    许枫摇头嘆气,语气里全是拿他没办法的纵容——这酒鬼馋起来六亲不认,酒到杯乾,半点不讲分寸,真叫人操碎心。
    “必须的必须的!谁让你家酒太勾人,香得人舌头打结,手就管不住了!”
    郭嘉晃出腰间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咂咂嘴,美得眉梢直跳——前日刚从许枫窖里顺来的,眼下就剩个底儿了。
    “隨你折腾吧……”
    许枫摆摆手,低头继续批阅文书,懒得再盯他。
    不多时,贾詡也踱进门来,袍袖松垂,步子慢得像晒太阳的老猫,作息规律得堪比鸡鸣犬吠,半点不急不躁。
    在政厅坐了半日,许枫忽地一拍额头——糟!昨儿跟玄德公说定要援公孙瓚的事,竟险些撂在脑后!
    “对了,昨日返程时与玄德公议过,咱们是不是该给北边的公孙瓚送点接济?当年討董,人家可是实实在在帮过玄德公的忙。”
    话音刚落,满屋目光齐刷刷聚向许枫,连笔尖都停了。
    “粮草倒可酌情拨些——北地天寒地冻,咱的人过去水土不服,反倒添乱;別的东西嘛,公孙將军手底下精兵强將不少,也不缺那些零碎。”
    郭嘉抿了口酒,隨手抹去唇边酒渍,话里却清亮得很。
    “正是如此。咱们商定的便是运些米粟过去。如今仓廩渐实,匀出一部分,並不伤筋动骨。”
    许枫笑著点头,心里暗嘆:这醉猫平日歪在榻上哼小曲,脑子却比谁都醒得快。
    “听说公孙瓚与许虞素来面和心不和,幽州粮秣调度又攥在许枫手里……咱们这雪中送炭,若能顺带换几匹上等战马回来,也算锦上添花。”
    贾詡慢悠悠捻著頷下短须,嘴角噙著一丝算计的笑意——帮人归帮人,帐本从来得记清楚。
    “你们谁想过——粮怎么运过去?马又怎么拉回来?”
    许枫抬眼扫过眾人,见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就把主意定了,偏没一人提实操,顿时额角一跳。
    郭嘉、贾詡双双怔住。
    公孙瓚正跟袁绍血拼,而冀州横在当中——若走陆路,必经冀州腹地,最近便;绕道?就得从兗州拐进并州,再折向幽州,兜得比赶集还远。
    冀州卡在咽喉上,稍有不慎,粮车还没到界,就被袁绍一口吞下——那可就不是帮忙,是往火坑里递柴了。
    戏志才眉头拧紧,指尖无意识叩著案沿。
    “没错,陆路断不可行。袁绍又不傻,怎会放任咱们支援宿敌?若绕开冀州,只能千里迢迢绕行兗、並二州,耗时费力、盗匪横行,风险太高——此路不通。”
    许枫在脑中摊开山川图卷,越想越觉绕行幽州如同跨海取粟,实在荒唐。
    “那……到底咋办?”
    简雍在一旁听著,越听越晕,插不上嘴,只觉自己像刚学步的幼童撞进一群奔马阵中——眼前这几人,个个是掐指知天机的谋主,反应快得连影子都抓不住。
    “海运,糜竺走商多年,青州到幽州这条线,他八成跑过——走海路最省时”,许枫斩钉截铁道。
    北方歷来轻视水师,平原辽阔,铁骑一出,千里奔袭如履平地;战船却常年閒置,连养护都懒得多费工夫,毕竟真用得上的时候,屈指可数。
    “海面可不讲情面”,郭嘉抬眼提醒,语气里带著几分敬畏。人对大海向来心存忌惮——它未被驯服,也无从丈量,茫茫碧波吞没过多少船只,谁也说不清。
    “只在近岸內海穿行,绝不出远海”,许枫顿了顿,“糜家跑商几十年,若连这点水路都没摸过,反倒奇怪。青州至幽州,不过半日航程,风平浪静时,比陆路翻山越岭还稳当。”
    “逐风回头问问子仲”,贾詡指尖轻叩案几,“若糜家確无海船经验,这事便按下不提。”
    他目光扫过地图——青州与幽州之间,一道浅湾横臥,水色清浅,浪头都不高。
    “好,今夜我就登门请教”,许枫一笑。
    糜家纵横南北多年,船队怎可能空有其名?江南水网密布,稍通舟楫便足矣,又不是要劈开惊涛去寻蓬莱——贴著海岸线走,稳得很。
    唯一掛心的,是糜家有没有够大的货船运粮。寻常商船吃水浅、载货少,世家徵用的大船动輒数十丈,非老匠人掌舵、多年积累的船坞造不出来。但愿糜家手里,真压著几艘能扛风浪的硬傢伙。
    “逐风,北海那边如何?”贾詡端起茶盏,吹开浮叶,慢悠悠问。
    “一切顺当。孔北海答应掛名青州书院院长,只是抽不开身常驻。”许枫摇头,“他身为天子亲授的北海太守,岂敢久离治所?除非自请削职,否则连讲学三日都难。”
    “孔北海,充个门面足矣”,戏志才眼皮未抬,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书院教席,终究还得靠咱们自己挖人、挑人、留人。”
    许枫默然片刻——先生得从內部遴选一批,再广撒消息,借玄德公寿辰之机把书院声势掀起来,说不定真能引来几个腹有诗书的先生。
    “逐风,书院可以择日开张了,消息也一併放出去”,郭嘉笑著眯起眼,“我琢磨著,若能混个讲席,倒比日日伏案批公文强些。”
    “成,儘快传开。趁早把课本印出来,春分开课,正合时宜”,许枫点头,“活字排版、竹纸印製——天下盯著的人不少,可谁敢伸手来抢刘备眼皮底下的东西?”
    “既然印书这般便利,何不借这股风,多招几位先生?”贾詡唇角微扬。
    “哎哟!”许枫一拍额头,“差点忘了这招——发榜明示:凡来书院执经讲学,当场赠新印典籍一册,另可入藏书楼隨意翻阅!”他越说越亮,“哪家书院出手这么阔绰?送书!送书!光听这名头,就震得人脚跟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