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准备突破紫府,地点当然选在炼气道。
不说如今服气道那边灵氛变化剧烈,还是大旱、风灾两者间狂跳的灵氛。
哪怕仅仅只有风灾,利好【箕水】,方青也肯定不选在古蜀之地突破。
否则万一忽然又有某位高人求金,在他最关键时刻改了天地灵氛,岂不坐蜡?
甚至纵然灵氛一直利好,若是命数不足,闭关之时被仇家算计,让服气、道基修士登门破府,弄得功败垂成,同样很不好看。
『只要不赌,就永远不会输!』
『我突破紫府,自然还是在炼气道这边……』
方青坚定信心。
若说原本还有些不同世界,可能规则不同的担忧,但如今就是一点担忧都没有了。
『在突破之前,是该回去看看了……』
他遥望某处,身形一闪,顿时破入太虚之中……
……
小寰海修仙界。
万里海道绵延不知多少万里,更有天险绝地,阻碍了不知多少高阶修士。
但对於能穿行太虚的方青而言,却是简简单单。
他先来到冰天岛,见到钟盟一切无恙,继而又进入太虚,不到半日,便回到了小寰海修仙界。
太白岛。
三阶寒泉边缘位置,一位宫装女子正盘膝而坐。
其一身素白,大腿上的裙摆却一路裂到根处,现出象牙般的长腿,正是琴如雪!
她正盘膝炼气,並未发现方青的视线。
『筑基后期了,只是看这模样,乃是用丹药之力强行提升上来的……』
『其年岁比我稍大一些……想要在一百五十岁之前,修炼到筑基圆满,继而衝击结丹,有些艰难啊。』
方青见到这一幕,不由暗自摇头。
这位之前收的明妃,资质著实有些不堪。
当然,更不堪的还有项大虎那明子,如今尚在筑基中期……
『明子明妃之位乃是密藏大法的核心,一旦许出,除非对方身死陨落,否则是收不回来的……』
『好在我即將突破紫府,她们好像也不需要努力奋斗……可以直接躺平?』
方青摇摇头又想到了许黑。
这老小子不愧传奇耐杀王,这一次密僧东渡,几乎全灭的大败之局中,居然硬是活了下来,毕竟自己也念著情分,將他放在东水之地驻守,此次跟著那白子业一路返回……
此人同样被自己授过明子位,等到自家突破紫府,好处大大的有……
他背负双手,周身笼罩一层迷雾,在太白岛逛了逛,还见到了贝灵枢。
此女相貌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修为还在筑基初期。
“这太白岛,有灵脉、有灵泉……是个闭关的好地方。”
方青看了看,又摇摇头:“只是……太招摇了。”
如今整个小寰海都知道他这位『方老祖』在太白岛闭关。
看起来碧海门一统天下,自然无碍。
但若外界来了一位结丹后期、甚至元婴老怪,那小寰海格局立即就会天翻地覆!
『突破紫府闭关甚久,万一將我堵在太白岛……那就完蛋了。』
『哪怕概率很小,也绝对不能去赌!』
『反倒是在小寰海隨便找一座小岛,一口气闭关到突破紫府……更为安全一些。』
毕竟小寰海这么大,哪怕元婴老怪都难以一寸寸搜索过去。
而炼气道这边又没有占卜传承,只要隨机找个地方一躲,那便是海阔天空。
一念至此,方青来到自家洞府,然后开启大门。
轰隆隆!
伴隨著禁制打开,他不再掩饰自身气息,结丹中期的法力波动浩浩荡荡,横扫而出。
一位位筑基遁光飞来,躬身行礼:“恭喜公子出关。”
“哈哈。”
方青哈哈大笑,搂过一边的琴如雪:“本公子闭关多年,终於突破结丹中期的瓶颈,当大宴三日!”
他对外宣称闭关苦修,如今自然要展示一番苦修成果。
並且,的確有些震慑碧海门的意思。
免得自己闭关突破紫府,一去数十年,回来之后发现太白岛都没了……
“什么?公子……结丹中期了?”
贝灵枢捂住樱唇,精致的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位太白岛主,结丹才不过区区十余年,竟然就突破至结丹中期?
门中那位阮芷萱阮老祖,至今依旧还是结丹初期吧?
莫非……这碧海门的天,就要变了?
若是以前贝灵枢肯定会忧心忡忡,但如今心里却是一片平静。
大概是大风大浪经歷过了,心中古井无波,颇有种坐看风云之感。
『並且……以这位岛主的性子,只怕还懒得去打理碧海门的一堆破事……』
……
数日后。
方青从香粉臂中起来,慢条斯理地穿著法袍。
“公子?”
红酥帐內,传来柔媚的女声。
“你先休息,我有事要办。”
他一步踏出,顿时没入太虚,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
小寰海某处。
剑鸣之音乍起,一艘艘五牙大舰正將某座海岛包围。
“碧海上宗……我海家无罪啊。”
阵法內部,一位蓝袍筑基飞起,大声喊冤。
“哼,你海家与灭海盟勾结,如今还窝藏著此盟几个重要人物,还好意思喊冤?”
罚恶殿殿主崔折如今已是中年模样,留著鬍鬚,面上满是威严之色:“杀!”
轰隆隆!
五牙大舰轰鸣,冲入海家阵法之內。
海家作为筑基家族,阵法只有区区二阶下品,自然瞬间被破。
一道道神雷落下,那海家筑基老祖当场形神俱灭。
“哼。”
崔折冷哼一声:“立即搜查各处,有杀错,无放过!”
“是!”
一名名碧海门弟子立即驾驭法器、灵器……將海家团团围住,继而入內搜索。
不时便可听见斗法之声。
“啊!”
忽然,几道漆黑魔气如同触手一般,將两名筑基修士狠狠抽飞。
一团黑色魔火升起,內里站著一位千娇百媚的女子,一身修为赫然到了筑基圆满之境!
“黑玄魔气!果然是你……玉湘儿!”
崔折手中长剑嗡嗡鸣叫,脸上被战意充满:“当真是好一条大鱼!”
玉湘儿望著崔折,心中却有些鬱闷。
她这段时日一直按照公子吩咐,老老实实地蛰伏。
却没有想到一名弟子不慎露出马脚,被碧海门抓住,然后崔折就杀过来了。
如今的碧海门在小寰海修仙界如日中天,她们这些灭海盟余孽的日子的確有些艰难。
『並且……这崔折,竟然修炼到筑基圆满了,不愧是碧海门的结丹种子。』
『只是,除了公子吩咐的那几人,碧海门无人不可杀。』
玉湘儿笑声勾魂夺魄,一抬手,一道道针形灵器飞速射向虚空中,在夜色里消失无影。
继而,她单手掐诀,一团漆黑的魔火浮现,化为鹰隼之形迅速扑向崔折。
叮叮噹噹!
崔折手中飞剑一横剑光与无数飞针交错,两位筑基圆满修士斗法,余波纵然一般的筑基初期修士都不敢硬接。
轰隆!
忽然,崔折手中浮现出一柄虚幻的小剑,带著远超筑基法力,驀然击破漆黑魔火,將一口口飞针斩落。
“符宝?”
玉湘儿脸色一白,喝道:“你算什么剑修?”
“呵呵,剑修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若是年轻之时,崔折可能还秉承剑修原则,寧折不弯,但到了此时,却是想著怎么用最小的代价,完成最大的功劳:“碧海门弟子听令……不必跟魔道修士讲什么规矩,一起上!”
“该死……莫非今日真要栽了?”
玉湘儿眸子深处有些焦急之色,忽然耳边传来一道神识传音,立即恢復正色,笑吟吟道:“好一位崔殿主,那奴家这一招,希望你接下来不会死。”
她双手掐诀,娇喝一声。
虚空之中,一捧水汽匯聚,化为一柄半透明的飞刀。
“哼,故弄玄虚。”
崔折从来不觉得什么筑基法术能比得过符宝,那小剑如携风雷,轰然压下。
砰!
小剑与飞刀相接,继而便悲鸣一声,化为一张符纸,在半空中燃烧成灰烬。
“那是何等法术?”
崔折眼角狂跳,连忙取出一面极品灵器盾牌,守在身前。
继而,那半透明的飞刀便狠狠撞在盾牌之上。
轰隆!
崔折后退数步,手中盾牌直接碎裂,好在那飞刀也似乎耗尽法力,化为水滴消散。
他连忙再看,就见玉湘儿一扭腰,已经驾驭一道乌光,冲向包围圈外。
两名筑基修士还想过来围攻,玉湘儿娇喝一声:“滚!”
那两名筑基中期修士竟然真的愣住,任由玉湘儿离去,消失在浓浓夜色之中。
“你们两个……”
崔折看向那两位筑基,那两名筑基却如梦初醒,叫道:“崔师兄……不是我们不尽力,而是那妖女法术邪门,我们方才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一般……”
“不受控制?哼,自去罚恶殿领十雷鞭!”
崔折做了多年罚恶殿主,如今威严充满,隨意罚过两位师弟,这才转身,不著痕跡地擦去嘴角一丝血跡……
……
“多谢公子搭救……”
数百里外,一座荒岛之上。
玉湘儿落下遁光,见到一道单薄的蓝色身影,连忙盈盈拜倒。
“你运气不错,若不是本公子恰好在小寰海,这次便死定了。”
方青背负双手,转过身来,凝视著这位魔道妖女:“你……想不想结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