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一处防守严密的大院深处,密不透风的书房里,半张脸隱在阴影中,下頜苍白。
“周大少……林可……”
他......盯上林可了......
第二天,明成玉的脸色比前一天更加阴沉。
九月的天气热得很,她却穿著长袖,脖子上还繫著一条丝巾。
石光一群知青看见她就绕道走,没人敢靠近。
因为——只要跟她对上视线,就被狠狠瞪著,谁也不想找虐。
贺文的目光从明成玉身上一遍遍扫过,上上下下,想到昨晚,舔了舔嘴唇。
明大小姐的身材真棒呢!
书莞儘管身体也不適,可心情愉悦,嘴角始终掛著笑意。
傅修城和林雪薇同样红光满面。
明成玉端著一盆衣服,准备去河边洗。
要是以前明玄、明陀在,哪里用她亲自......可惜,那种好日子没了。
傅修城从她身边经过,脚步慢下来,声音压得很低。
“晚上,老地方等你。”
说完大步走开,头也不回。
听说林可回来了,他想去远远看一眼。
明成玉愣在原地。
她的身体还在疼,骨头像被人拆过又装回去,每走一步都酸软得厉害。
老地方......不想去,可她拒绝不了。
明成玉现在对那事完全没了兴趣,甚至感到噁心。
但......傅修城难得主动约她,她不能扫兴,不能让他去找林雪薇那个贱女人。
咬了咬嘴唇,垂下眼,端起盆子继续往河边走。
啊啊啊……
晚上,明成玉还是去了后山那座倒了的土地庙。
这里已经成了她和傅修城的秘密地点。
躺在地上,盯著头顶漏了洞的屋顶,月亮从破洞里漏进来,冷冷照在她脸上。
很久。
久到明成玉觉得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妈的!
傅修城今晚发什么疯?
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能力也没这么强啊......
怎么今晚那么激动?
明成玉咬著嘴唇,把所有的声音都咽了回去,眼眶乾涩。
回到知青点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了。
明成玉倒头就睡,连衣服都没脱,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傅修城倒是饜足了,不紧不慢把自己收拾乾净,翻身上床,很快便沉沉睡去。
旁边的林雪薇,睡得跟猪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但,黑暗中,一双眼睛偷偷看著这一切。
书莞站在窗边,手指慢慢攥紧了衣角。
好啊!
看来昨晚的教训还不够。
明大小姐还有精力和傅修城偷情。
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在黑暗中看不分明的、癲狂的笑。
想到了什么,书莞笑得更深,甚至声音都出来了。
“闭嘴!还让不让人睡了!”
同一个房间的女知青都被吵醒,王秀秀从床上坐起来,声音满是怒气。
书莞的笑声戛然而止。
抿住嘴,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阴冷。
迟早教训你。
一大早,书莞没有下地,而是悄悄出了门。
几个小时后回来,趁著知青点没人的空当,闪进明成玉的房间,很快又躡手躡脚退了出来。
当天深夜,明成玉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样,无意识换上那条大红色长裙,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步子轻飘飘,眼睛半睁半闭,瞳孔里空荡荡。
月光照在她身上,红裙在夜色里暗得像乾涸的血。
明成玉走到各个房间门前,停下来,伸出手,一下,两下,三下。
“篤,篤,篤!”
节奏均匀,不急不慢,每一响之间停顿得一模一样。
大半夜,所有人都被嚇醒了。
但没有人敢出来看。
女知青们缩在被窝里,蒙著头,瑟瑟发抖。
王秀秀也怕,但她还是忍不住偷偷从被窝缝隙里往外看了一眼。
窗户上糊著旧报纸,月光透进来。
“红衣......女......”
她立马闭上眼睛,心臟砰砰跳,缩进被子里再也不敢动。
石光一群男知青也被嚇得不轻。
几个人挤在床上,面面相覷,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贺文缩在床角,整个人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著,上下牙磕得咯咯响。
“难……难道有鬼?”
他忽然想起一句老话——鬼敲门响三声,人敲门响两声。
外面那个敲门的,一下,两下,三下……是三声。
贺文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林雪薇缩在床角,双手捂著耳朵,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喃喃。
“不要进来......不要进来......”
傅修城脸色发白,眼睛死死盯著那扇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已经摸到了床头的剪刀,可心里想的是......要是鬼真的进来,就把林雪薇推出去挡一挡。
反正他熟练,推人挡死又不是第一次了。
“咯!咯!咯!”
“咯!咯!咯!”
“咯!咯!咯!”
雷霆、闪电、狂风三只大公鸡准时打鸣,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亮。
林可睁开眼,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漏进来。
周中锋穿戴整齐,坐在床边,手里拿著梳子,等著帮她梳头髮。
梳完头髮,又穿衣服,这套流程男人做得越来越熟练。
最后低头在林可唇上轻轻印了一下,才满意退开。
林可刚要去洗漱,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怎么了?”
好奇推开窗,一眼看见一群人惊慌失措涌了进来,打头的居然是石光。
身后的知青们,个个脸色发白,眼眶发青。
这是见鬼了?
几个女知青一看见林仓,飞快过去拉著他的袖子,几乎要哭出来。
“村长,知青点有鬼!”
“对,红衣女鬼!昨晚我们亲眼所见,嚇死人了!”
“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还敲门!敲了三下!鬼敲门啊!”
“我不要住知青点了,我今晚就要搬出去!”
“我也不要!”
“我也要搬出去!”
......
林仓一手端著水杯,一手举著牙刷,嘴里还含著满嘴泡沫,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衣服都快被扯烂了。
鬼?
现在是新社会,还破四旧。
这些知青是找死不成?
就算他平时再宽厚,也不能顶风作案啊。
要是传出去,大旺村知青点闹鬼,封建迷信的帽子扣下来,他这个村长还当不当?
这些知青一个个,谁都逃不掉。
“停!”
林仓大喝一声。
知青们被嚇得一哆嗦,齐齐闭了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