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成玉看见林可，空洞的眼睛终於有了反应。
“林可？你来这里干什么？”
来看我笑话吗？
来看我是怎么狼狈？
好想掐死你......
想著，心里越发愤怒，明成玉突然变了脸色，五官扭曲，嗓子挤出一声尖厉的怪叫。
“桀桀桀——我要杀了你——贱人！”
说著，便张牙舞爪朝林可扑过去。
可惜，腿太软了。
前几天，差点被傅修城和贺文掏空，清醒状態下的明成玉，身体虚得很！
瞬间左脚绊右脚，整个人直直往前一扑，噗的一声摔在地上，扬起一小片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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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贴著地，四肢摊开，半天没动静。
林可站在原地，眨了眨眼，嘴角抽了抽。
明大小姐怎么这么搞笑？
厉远站在旁边，看著地上那坨白色人影，眉头皱了皱。
明家虽然倒了，他猜到明成玉会颓废，可没想到颓废到走路都走不稳，平地都能摔。
摔了这么久还不爬起来，要不要去扶一把？
算了，明大小姐还是躺著吧。
小杨双手抱胸，一点上前的意思都没有。
周中锋目不斜视，目光扫过院子，冷声吐出一个字。
“查！”
厉远和小杨立刻散开，沿著墙根一寸一寸看过去。
小杨蹲在窗户下面，眼睛一亮。
“首长，脚印。”
贺文躲在大门口，听到这里，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周围人听见。
“有脚印不是正常的吗？知青点这么多人，早上我们在院子里踩来踩去，没脚印才奇怪呢。”
哼了一声，嘴角往下拉。
周大少的兵也不怎么样啊！
要是他去当兵，位置肯定比这两个人高。
厉远看都没看他一眼，同样蹲在窗户旁边，伸出手比了比，看著疑惑的林仓一行人，笑著解释。
“小杨说的不是院子中的脚印......是窗户下这个......这里的泥土鬆软，脚印陷得深，不像是白天走路留下。”
他指了指那清晰的印痕。
“而且这脚印的方向——是朝里的。”
大白天，石光一群人本就慌的不行，怎么可能站在窗户看里面呢？
石光猛地想起什么，往前凑了一步，声音都有些发紧。
“昨晚……那鬼不光在院子里转，在门口敲了门，还在窗户……”
说完打了个寒颤，眼睛不自觉往窗户上瞟。
鬼会有脚印吗？
林可目光不动声色从明成玉身上滑过，又落在缩在门口的书莞身上，然后是傅修城、林雪薇、贺文——一个都没落下。
隨后，凑到周中锋耳边。
“老公，晚上我们……”
周中锋听她说完，连连点头。
陈朵和巫女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
什么鬼，分明是人扮的“鬼”。
巫女有些失望——抓不到真的给小少爷玩了。
鬼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啊！
深夜，知青点周围安静得像一座空坟。
月光冷冷铺在院子里，把每一棵树、每一扇窗都照得清清楚楚。
厉远、小杨一群人分散蹲在暗处，屏息凝神。
周中锋把林可圈在怀里，后背靠著一棵老槐树，位置正好能看清整个院子。
“可可，回去睡吧，我盯著就行。”
林可摇头，眼睛亮晶晶。
看好戏，她怎么能错过？
不管是真鬼，还是假“鬼”，她两辈子都没见过呢！
“爸爸，我也不回去！”
小傢伙蹲在周大佬腿边，大眼睛布灵布灵，母子俩一模一样的神情，一个比一个兴奋。
周中锋看了看怀里这个，又看了看脚边那个，嘆了口气，把林可往怀里又拢了拢，又把小傢伙从地上拎起来塞进林可怀里。
母子俩都安顿好，他才重新靠回树上，目光沉静锁著院子中央。
半个小时前，石光一群人早早回了房间，为了配合林可一群人，门都大敞著。
林雪薇死活不同意——万一那鬼东西真进来怎么办？
可傅修城点了头，她就算再闹也没用。
傅修城看著林可，眼神黏稠。
那种“为了她可以做一切”的痴迷，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林可面无表情转开脸。
切！
男主眼睛又抽了。
开著房间门睡觉而已，外面还有一群人守著，又不是要他命。
装什么装？
贺文没有回男知青那间房，而是跟著傅修城进了屋。
林可看著，愣了一下。
男主和男配的关係什么时候这么紧密了？
好奇了一瞬，隨即放下。
管他呢，抓住那只“鬼”才是正事。
房间里，傅修城、贺文、林雪薇三个人躺在一张床上。
傅修城躺在中间，贺文在他右边，林雪薇在他左边，三人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后半夜，月亮躲进了云层，院子里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那种被窥探的感觉又来了。
贺文在睡梦中皱紧了眉头，傅修城的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被角，林雪薇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走进了屋。
外面，林可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圆，紧紧盯著那个红色的身影。
周中锋瞭然，目光沉静！
手指在林可肩上轻轻按了一下，示意她別出声。
厉远和小杨对视一眼，不可思议皱了皱眉。
明成玉？
林仓一群人面面相覷。
那是明成玉？
明成玉就是那只“鬼”？
可为什么呢？
白天的时候，明成玉虽然精神恍惚，可也没什么特別的异常啊。
林可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
“不对劲，明大小姐的表情不对劲。”
那双眼睛虽然是睁著的，可里面空荡荡，没有焦距，没有神采。
脸上没有表情，整个人像一具被线牵著的木偶。
周中锋抬手做了个手势，示意所有人保持安静，不要轻举妄动。
“大家先不靠近，仔细观察。”
明成玉要干什么？
或者说——背后操控这一切的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赵桂花放下手里的扫帚，眯著眼，要不是老伴是村长，她才懒得管这摊子烂事。
“知青点闹腾从没停过……”
说完，直接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林可、周中锋和小傢伙前面。
陈美丽攥著擀麵杖，也上前一步，和赵桂花並肩站在一起。
婆媳俩一左一右，把林可一家三口挡得严严实实。
林富贵扛著锄头，陈志拎著砍柴刀，林仓握著烟杆——烟杆里连菸丝都没装，纯属手里不攥点东西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