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傅家。
傅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叩著桌面。
“父亲,这回……能成功吗?”
傅承死死掐著轮椅。
从明老爷子、董成浩回来后......前前后后,他们傅家已经安排了好几趟人进去雪山。
那个窟窿也已经挖开,也看到了......下面的那些尸体。
董心洁......那些碎尸,没人管。
可......每一批人,都在进入雪山深处的那个入口全军覆没。
好在也不是全无收穫——他们至少弄懂了,那些怪物,是什么来路。
离那宝贝,也越来越近!
傅老爷子抬眼看了儿子一眼,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一脸篤定和凉薄。
“只要把怪物全部消灭,拿到宝贝,死再多人也值得。”
顿了顿,语气更淡了几分。
“更何况,『那些人』也都安排了人,大家各出一半,要死也是一起死。”
或者,可以消耗完『那些人』,他们傅家坐享其成。
至於那位『大人』……到时候不过是个光杆司令而已。
一个人的能力再强,强得过枪枝大炮?
傅承垂下眼,没再说什么。
但心里的小九九已经打的噼里啪啦响。
他想要双腿!
想要长生!
到时候,那宝贝到了手里……
父亲,也不是不可以牺牲。
反正老爷子年纪也大了,活够了。
而他,还年轻,还有大把的好日子要过。
等他能站起来的那一天,等他能长生不老的那一天......
谁还能拦他?
傅承低著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与此同时,雪山脚下。
铁桥那边,又进去了一百多號人,装备齐全,步伐整齐,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勘探队。
李铁山蹲在陈志那间石屋里,透过门缝死死盯著外面的动静。
李山河、曹大山几个人也挤在屋里,门从里面锁死。
“我去……”
曹大山吸了口气。
“周首长真是料事如神。”
他们守在这里这么久,看见了一茬又一茬的人进雪山,但从没见过有人出来。
李山河压低声音。
“应该都死在里面了。”
李铁山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我跟白草、先知去匯报首长,你们守在这里。”
“收到。”
李铁山点头,隨后又加了一句。
“放心,这儿交给我们。”
李铁山、白草、先知三人下山后。
雪山跟大青山后背另一条路,说是路,其实根本算不上路。
悬崖峭壁,乱石嶙峋,脚下就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便粉身碎骨。
去年,傅三爷就是带人从这里进的雪山。
跟铁桥那边比起来,这边简直是地狱级。
风大得能把人刮跑。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正从雪山上跌跌撞撞下来。
那身影浑身上下血糊糊,背后,背著一把九五式军刀。
它从雪山一路往下,翻过悬崖峭壁,乱石嶙峋......来到大青山后背,又穿过望夫山,脚步不停,方向极明確——直奔大旺村后山。
若是周中锋在这里,定能一眼认出它来。
不就是那位猥琐大王嘛!
大旺村后山土地庙。
依然是那个熟悉的地方,此刻,这间倒了的小庙里又传出了声响。
傅修城、贺文、明成玉,三个人正......
明成玉半靠在墙根,脸上......红晕,傅修城低头凑在她颈间,贺文从身后,三个人......
就在这当口......
“咚!!”
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砸在了墙上。
三人同时一顿。
明成玉抬起头,迷濛朝外面看去。
本来就破的墙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撞开了。
一道血糊糊的身影立在不远处,全身没有一寸皮肤,猩红的筋肉裸露在外......没有头髮,没有眼睛......血红的指尖......
明成玉瞳孔猛地一缩。
“啊————!”
一声尖叫还没喊完,眼白一翻,直接晕了过去,身子软塌塌滑下来。
傅修城也看见了。
“猥琐大王......”
脸色唰地白了,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而且那地方,当场就......
贺文倒是反应快。
一把抓起光溜溜的明成玉,像扔麻袋一样朝猥琐大王扔了过去,同时另一只手拽住傅修城。
“快跑!”
然而。
猥琐大王连看都没看明成玉一眼。
明成玉身体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猥琐大王径直绕过她,朝贺文和傅修城追了过去。
没走几步。
贺文和傅修城就被堵在了墙角。
前面是恐怖的血尸,后面是冰冷的土墙,左边右边全是死路。
“救命——!”
“救命啊——!”
两个人拼命大喊,嗓子都喊劈了。
可惜。
这个地方,是他们特意选的。
偏僻、隱蔽、无人打扰,就算喊破喉咙,村里也不会有人听见。
傅修城双腿打颤,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別过来……”
猥琐大王歪著脑袋,血糊糊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可那眼眶里的两个黑洞,感觉亮了。
噁心的、黏腻的、让人头皮发麻的亮。
它盯著傅修城和贺文,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慢慢打量。
傅修城浑身一抖。
“你……你他妈看什么!”
猥琐大王伸出又红又长的舌头舔了舔傅修城的唇,又抬起那只血淋淋的手,朝他脸摸去。
傅修城想躲,腿却不听使唤。
那只冰冷的手摸上他的脸,往下滑到脖子,再往下——
傅修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胃里翻江倒海,想吐却吐不出来。
妈的!
他居然被一只血尸给......
贺文在旁边看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勇气,转身就想跑。
脚刚迈出去,猥琐大王另一只手已经搭上他的肩膀,不轻不重一捏。
“啊——!”
贺文惨叫出声,肩膀上的骨头咔咔作响。
猥琐大王把两个人拽到一起,手指在他们身上游走,这里掐一下,那里捏一下,嘴里发出含糊的、满足的哼声。
傅修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贺文也好不到哪去,整个人抖得像筛糠,嘴里只剩下无意识的呜呜声。
怎么会……怎么会有这么噁心、这么变態的血尸……
小鬼子……真他妈的……死了都不消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