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又一宗意外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港综:恶警出更,水塘?狗都不守
    油麻地的茶餐厅永远是江湖消息的集散地,人声鼎沸,烟火繚绕。
    何国辉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低调地坐在角落,面前摆著一杯冻奶茶和一块菠萝油。
    他不怎么说话,只是竖起耳朵,听著邻桌几个古惑仔的閒聊。
    “你听说了吗?联英社闹翻天了!詹爷话要夺权!”一个染著黄毛的小弟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兴奋。
    “挑,你out啦!昨天已经正式开片,两边几十號人互砍,警队来了才散开,听说好几个重伤的!”
    另一个小弟接话,手里的叉烧包都忘了咬:“詹爷以前多威风啊,联英社的坐馆,后来放权给明王,现在见明王把社团搞得风生水起,又后悔了,想抢回来!”
    何国辉端起奶茶,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平静无波。
    这几天,他跑遍了油麻地、旺角、铜锣湾的十几家专做古惑仔生意的茶餐厅,听到的都是类似的议论。
    詹爷和明王的矛盾已经闹得人尽皆知,甚至有传闻说詹爷私下联繫了其他社团的人,想借外力打压明王。
    “你说詹爷能贏吗?虽然詹爷辈分高,不过社团里的后生仔大多跟明王混,有钱赚谁还念旧情?”黄毛小弟撇撇嘴。
    “不好说啊,几个叔父辈还挺支持他的,而且他身边多了不少保鏢,看样子是做足准备了。”
    何国辉放下茶杯,拿起菠萝油咬了一口,心里渐渐有了数。
    联英社的內斗是真的,不是警方设下的钓鱼陷阱。
    接下来的几天,何国辉开始暗中跟踪詹爷,搞清詹爷每天的行动规律。
    詹爷这类老年人,生活极其简单。
    只是跟了一周,何国辉心中就有了计划。
    他回到家,確认好计划细节后,才拨通了肥雪的电话。
    “餵?老板!”电话那头,肥雪的声音带著急切:“你终於联繫我了,上次那单生意,那边又加价了,七百万!一口价,事成之后全款付清,不拖泥带水!”
    “可以。”何国辉的声音依旧平静:“老地方见,叫上阿伯和阿莲。”
    掛掉电话,何国辉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黑色外套出门。
    老地方就是上次那个旧楼。
    何国辉抵达时,肥雪、阿伯、阿莲已经到了,三人坐在木箱上,神色各异。
    何国辉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来到三人面前进行搜身,確认没有任何偷听器和窃听器。
    搜完后,他也没出声,而是来到窗边,探头望了望外面的街道,观察了足足十分钟,確定没有任何可疑车辆或人员,才关上窗。
    “新单子,目標联英社詹爷。”何国辉淡淡开口。
    “老板,你终於同意了!七百万啊,做完这单,我就收手不做了!”肥雪搓著手,眼神发亮。
    何国辉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兴奋,转而看向阿伯,紧盯著他的眼睛:
    “上次那个菸头,警方有没有找你?”
    阿伯点点头:“有,找了几次,问那日的一些情况,我都答得好好的,他们也没什么特別反应。”
    “食环署都找过我,话我乱丟菸头,罚了我三千块。”
    “这帮人痴线的,丟个菸头都要查。”
    何国辉在他说话时紧盯著阿伯,他可以看出阿伯没有说谎。
    等他说完,何国辉露出一丝微笑。
    看来陈耀峰不愧是神探,注意海鲜车可能有问题,不过自己做的太周密了,他们没有证据。
    陈伯强见何国辉没动静,继续道:“老板放心,这次我一定小心,绝对不惹麻烦!”
    何国辉淡淡的嗯了一声:“记住,这是最后一单,至少近几年是,做完这单,我们就可以暂时收手,等风头彻底过去再出来。”
    “谁要是出了差错,別怪我不讲情面。”
    他的话里带著赤裸裸的威胁,三人都不敢吭声,只是低著头,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
    翌日,七点二十分,尖沙咀一家老式理髮店。
    詹爷穿著灰色晨练服,带著几个保鏢,步履沉稳地推门而入。
    他出行,当然不止这几个保鏢,街边的几辆车里,也都是人。
    詹爷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眼角的皱纹里带著岁月沉淀的威严,熟门熟路地走向靠窗的2號理髮椅。
    他像过去二十年里的每一个周三、周六一样,自然地躺了下去。
    “老规矩,热毛巾敷脸,颳得乾净点。”他声音洪亮,带著社团大佬特有的篤定。
    理髮师连忙应著,转身按下墙上老式掛壁热水壶的开关,金属壶身很快泛起温热。
    “请问,这里是不是金巴利道……誒……105號……”
    “哎呀……”
    就在这时,店门口突然传来哗啦一声,打扮成送餐员阿莲摔了一跤,打包好的糖水摔在地上,琥珀色的糖水泼了一地,顺著门槛往店里流。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阿莲慌忙道歉,手忙脚乱地想去收拾。
    “丟!怎么搞的!”理髮师皱起眉,地面湿滑,要是顾客摔倒可就麻烦了:“105在隔壁啊!扑你个街!”
    他冲詹爷说了句不好意思后,便快步走到门口,拿起拖把开始清理糖水。
    詹爷躺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养神,丝毫没察觉这把坐了二十年的理髮椅,早已被做了手脚。
    肥雪昨天偽装成学徒来帮忙时,趁人不注意,在躺椅的调节螺丝上抹了一层薄薄的凝固凡士林。
    原本需要用力才能转动的螺丝,此刻顺滑得很,让椅子的后仰角度比平时悄悄大了一点。
    这个细微的差別,在他仰头准备刮脸的姿势里,完全无从察觉,却让他的头部恰好对准了上方热水壶的壶嘴下方。
    七点二十三分,热水壶里的水开始沸腾,水蒸气在壶內急剧膨胀,气压不断升高。
    壶嘴內侧,阿伯昨晚偽装成水电工检修线路时,悄悄贴上的那层极薄的糯米纸,正被热水慢慢浸润、溶解。
    糯米纸里裹著的少量细沙,失去了支撑,悄然滑落,刚好堵在壶嘴的狭窄出口。
    正常情况下,沸水会顺著壶嘴缓慢流出,但此刻壶內高压叠加细沙堵塞,让壶身微微震颤,只等一个触发的契机。
    七点二十四分,理髮师终於清理完门口的糖水,快步回到理髮椅旁。
    詹爷已经调整好姿势,仰头等著热毛巾。
    理髮师不假思索地伸手,转动热水壶的手柄,想接一壶沸水冲烫毛巾。
    就是这个简单的转动动作,带来了轻微的震动。
    这一下,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噗——”
    高压气体裹挟著滚烫的沸水,瞬间衝破了细沙的堵塞,以喷射状从壶嘴猛地喷出!
    水流精准地对准了詹爷后仰暴露的面部,滚烫的温度瞬间浸透了他的皮肤。
    “啊!”詹爷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眼睛被沸水烫得无法睁开,面部的剧痛让他下意识地剧烈挣扎。
    他想从躺椅上快速起身,可抹了凡士林的调节螺丝此刻完全失去了阻力,椅子无法及时復位,身体失去了平衡。
    “砰!”
    詹爷的身体从理髮椅上滑落,重重摔在地板上。
    更致命的是,他后脑著地的瞬间,恰好撞在了墙角那只沉甸甸的铸铁熨斗上。
    沉闷的撞击声过后,店里瞬间安静下来。
    理髮师手里的水壶“哐当”掉在地上,热水洒了一地。
    阿莲早已不见踪影,只有那摊还没完全乾透的糖水,在晨光里泛著诡异的光泽。
    詹爷躺在地上,后脑汩汩地冒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