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赵振涛的头號心腹和头號马仔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名义:我开局就是省标第二
    这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风厂,又是大风厂,振涛在的时候,虽然也有风波,可从来没闹到省委大门口来,怎么赵振涛前脚刚走,后脚就给他来了这么一出?为什么不让赵振涛跟他沙瑞金一起吃雷,为什么这个雷要他沙瑞金自己一个人吃。
    “是的,沙书记,千真万確,就是现在,人已经堵在门口了,点了您的名,也点了陈老的名现场有些混乱,公安厅的同志请示,要不要採取措施?”:赵华的声音又急又快,背景音里还能听到隱约的嘈杂声。
    採取强制措施?沙瑞金头皮一阵发麻,三四百工人,在省委门口,还是在星期六上午?这要是强行驱散,万一发生衝突,万一要是伤了人,画面传出去,他沙瑞金成什么了?汉东省委成什么了?赵振涛在京城接受领导嘉许,他沙瑞金在省委门口武力驱散討薪工人?这对比,这反差,足以让他万劫不復!
    可如果不驱散的话怎么办?任由他们这些个工人堵著省委大门?这像什么话,传出去同样是天大的笑话,堂堂汉东省委,被一群工人堵了门,他沙瑞金这个书记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一瞬间,沙瑞金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气得他眼前发黑,胸口发闷,差点又背过气去。他强忍著眩晕和怒火,几乎是低吼著对电话说:“告诉现场负责的同志,绝对、绝对不能发生衝突,绝对不能动用强制手段 要以劝说、疏散为主,我马上就到,另外,立刻通知在家的所有常委,让他们主要负责人以最快速度赶到现场,特別是是李达康,你立刻联繫让他也马上过来!”
    沙瑞金几乎是摔下电话,猛地站起身,却因为起得太猛,一阵头晕,不得不扶住桌子,他嘴唇哆嗦著,只觉得一股邪火在胸腔里左衝右突,无处发泄,他现在恨透了赵振涛,非要把大风厂甩到自己头上来,自己这个省委书记,哪有时间去解决这个小问题,哪曾想这个小问题不解决,变成了大问题,现在这些人堵在门口就是给自己上眼药的。
    “冷静,必须冷静。”:沙瑞金深吸了几口气,吃了一颗降压药之后將自己飆升的血压平復一些,他不能乱,他是省委书记,但让他现在就出去,直接面对那群情绪激动、有理说不清的工人?绝不可能,那无异於自投罗网,把自己置於聚光灯和火山口上,肯定有可能藏著的人,就等著看他出丑,等著录下他狼狈不堪的样子,等著坐实他“漠视群眾疾苦”的罪名。
    他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先去省政府,对,先去省政府。那里才是处理具体行政事务、尤其是经济纠纷的“正管”单位,虽然赵振涛不在,但方正刚在,李达康这个京州市委书记也跑不了,大风厂在京州的地界上,李达康这个市委书记是第一责任人,自己作为省委书记,应该统筹协调,而不是衝到一线去当“灭火队长”,这个理由很充分,程序上也说得通。
    打定主意,沙瑞金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著,努力让脸上的表情恢復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属於封疆大吏的沉凝,他不能让人看出慌乱。他拿起桌上的另一部电话,打给司机:“把车开到后面侧门,马上,我在那里上车。”然后,他拿起外套 ,然后小声告诉秘书白军让他过会再走,就独自一人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与省委大院门口此刻的喧囂仿佛是两个世界,沙瑞金刻意放轻了脚步,他感觉自己像在做一件並不光彩的事情,但他不断说服自己,这是策略,是工作需要,是为了更好地解决问题。
    他熟悉省委大楼的每一个出口,主楼侧面有一条不常使用的走廊,通向一个相对僻静的侧门,通常只有內部工作人员和后勤车辆使用,从那里出去,可以避开正门聚集的人群,悄无声息地前往不远处的省政府大楼。
    然而,就在他快要走到侧门,手已经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时,就听见汽车停稳的声音,然后侧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伴隨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个人影一前一后,正疾步走进来,差点与正要出去的沙瑞金撞个满怀。
    沙瑞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定睛一看,脑子又是“嗡”的一下,来人正是常务副省长方正刚,和一脸凝重、额角甚至带著细汗的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
    方正刚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沙瑞金,他脚步一顿,锐利的目光迅速在沙瑞金身上扫过,没有前呼后拥的隨从,没有平常的威严架势,只有略显急促的呼吸,更重要的是,这个方向,这个侧门……自己跟李达康走这个侧门是为了去沙瑞金瑞金的办公室商量对策的,他沙瑞金走这个侧门是为了什么?目的就不言而喻了。
    “瑞金书记?”:方正刚先开了口,“你这是要去哪里?正门那边……”
    方正刚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省委书记不在正门坐镇处置突发群体事件,却独自一人出现在通往侧门的偏僻走廊,这无论如何都显得有些反常。
    沙瑞金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被赵振涛的头號心腹、还有他一直试图敲打,却差点把自己气个半死的头號马仔的李达康撞个正著,这简直比被工人堵在门口还要让他难堪!
    “是正刚同志,达康同志啊。”:沙瑞金迅速调整表情,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沉稳如常,甚至还带上了一点属於领导者的凝重,“我正要出去,正门情况复杂,人群聚集,我考虑从侧门绕一下,先去省政府那边,大风厂的问题,根子在经济补偿和职工安置,这属於政府行政范畴,我们省委要把握方向,但具体处置,还是要靠政府和京州市委市政府,特別是京州市委市政府,要负起主体责任!”
    沙瑞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习惯性地就把“主体责任”这顶帽子,朝著李达康扣了过去,这是他的本能反应,也是他此刻急於摆脱窘境、转移焦点的最直接方式,大风厂你李达康不管谁管?
    李达康的脸色本就不好看,听到沙瑞金这话,眉头更是狠狠拧在了一起,他刚刚接到通知,以最快速度从京州市委赶过来,一路都在盘算如何控制局面,如何安抚工人,心里正压著一团火,沙瑞金这话,无异於火上浇油。但他强忍著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的常务副省长方正刚。
    方正刚没有立刻接沙瑞金关於“主体责任”的话茬,目光平静地直视著沙瑞金,缓缓说道:瑞金书记考虑得周到。省政府確实应该冲在前面处理具体问题。我和达康书记接到通知,也是立刻赶过来,准备先到现场了解情况,稳定工人情绪。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像经过精確打磨:“刚才赵华秘书长在电话里说,工人们情绪很激动,点名要见省委领导,他们认准了这事得省委给个最终说法。现在这个局面,工人们看不到省委的主要领导,恐怕情绪更难安抚,也容易產生误解,认为省委在迴避问题。”
    方正刚的话说得非常客气,甚至带著对书记的尊重,但里面的意思却再清楚不过:瑞金书记,这个时候你沙瑞金从侧门“绕去”省政府,合適吗?传出去会是什么影响?省委的权威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