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群狼甦醒!高岗茂的底牌是张废牌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陈锋往指挥洞走,路过伤兵洞。
    耳边迴荡起谢屠夫的喝骂。
    “韦彪!你他娘的给老子別动!这一针缝歪了,老子就把你第三条腿带上了!”
    韦彪闷哼了一声,“谢……谢屠夫,你轻点,老子这条腿还有用……”
    “用个屁!你再这么乱来,这辈子也用不上了!”
    陈锋摇了摇头,鬆了口气,他没有进去,径直回了自己的指挥洞。
    站在地图前,用指头量了量距离。
    五辆九四式装甲车,八辆卡车,三百多步兵,正沿公路往蒙阴压。照这个速度,后天中午就能到沂蒙山北麓。后面还有更多鬼子梯次展开,最迟五天全部进山。
    五天。
    陈锋捏了捏眉心,老蔫儿肩胛骨上的刀伤缝了十一针,谢宝財勒令他趴著不许动。
    陆战侧腹被刺刀捅穿,没伤肠子算命大,但站不起来。
    韦彪正在隔壁挨缝。
    黑娃他们也各自有伤。
    能打的悍將,一夜之间全躺下了。
    不过.....他身边还有一个徐震。
    “来人,把徐大个叫来。”
    警卫员敬了个礼,不多时就把徐震叫来了。
    徐震缩著肩膀,耷拉著脑袋。“司令,您找我?”
    “最近防务辛苦你了,我想.......”
    徐震刚想蹲下,听到陈锋的话蹲到一半膝盖打了个弯,
    “司令,恁又要弄啥嘞?……俺就是个且货....俺不中啊.....”
    陈锋背过手,看向洞壁。“不是让你自己去,咱们俩一起出去,帮彪子他们找回场子。”
    徐震鬆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俺还以为恁让俺自己带队......那么多人交到俺手上,俺不中.....”
    陈锋走到洞壁,伸手拂过上面的名字。
    马六、周石柱。钱大壮......等等。
    徐震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
    “司令,恁说咋干吧。”
    陈锋拍了一下他肩膀,“好好休息,选五十个好手,再去找赵老抠要一桶汽油和几十块肥皂,我有用。”
    “中!”徐震转身走了。
    陈锋蹙著眉思索了片刻,走向了李一斤的通讯洞,在指挥洞左边走三十步。洞壁上凿了个壁龕,壁龕里搁著那台李听风用缴获零件拼出来的大功率电台,旁边是九四式发报机和一堆乱七八糟的导线。
    李听风蹲在壁龕前头的矮凳上,脑袋刚好跟电台一样高。
    他面前摊著一张纸,上面是陈锋半小时前写的电报底稿,字跡潦草得像鬼画符,但每个数字清清楚楚。
    小皮包搁在电台右手边。包口没繫紧,露出里面黑乎乎的一团,鬼子的头髮和土匪的头髮混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的。
    “半斤。”
    李听风的后背动了一下,嘴角扯了扯。“司令,叫我一斤。”
    “嗯,一斤。发个报。”
    李听风手指搭上电键。
    “命令,沂蒙山外围小队,”
    “沿台潍公路,炸桥毁路。淄博至蒙阴段铁路,拆铁轨,拆枕木,能拆多少拆多少,拆下来的铁往山里背,背不动的就地埋了。所有小路岔口,绊线雷布上。不求杀人,求拖时间。”
    “让鬼子的卡车走不动,骡马过不去,装甲车绕路。每拖一个小时,兵工厂就多一个小时。”
    李听风的手指落在电键上,短码长码交替,电波从铜质天线辐射出去,穿过窑洞顶部的石缝,钻进沂蒙山的夜空。
    四百公里范围內,散布在蒙阴、沂水、莒县、淄川外围的几十个游击小队,那些蛰伏在村庄里、山洞里、地窖里的队长们,会在今夜某个时刻被通讯员从睡梦中摇醒。
    他们会看到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著几个字:炸路,毁桥,偷铁轨,拖住鬼子。
    然后他们会从炕底下、从房樑上、从猪圈夹壁里,摸出上个月铁炉沟发下来的灭虏一號衝锋鎗和驱虏一號手枪,叫醒自己的人,趁著天亮之前,消失在通往公路的夜色里。
    李听风发完最后一组编码,把电键鬆开,活动了一下手指。
    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点休息,明早我可能不能陪你跑山了。”
    李听风沉默点头,没再说话。
    陈锋转身往外走,遇到了孔武。
    “孔先生,这里就交给你了。”陈锋敬了个礼。
    “锐之,放心去。”孔武抚了一下山羊鬍,眼皮子往下一耷拉,声音不高不低。
    “子曰:既来之,则安之。小鬼子要是敢进铁炉沟,老夫替他们挑个风水好的地方,把他们安安稳稳地埋了。”
    陈锋无声的张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在森冷月光下闪著光。
    ......
    凌晨三点,济南,濼源公馆。
    高岗茂还没睡,他站在二楼的作战室里,面前是一张铺满整张桌面的五万分之一等高线地图,图上密密麻麻地標著红蓝铅笔的箭头和圆圈。
    他的副官小跑著推门进来,靴子在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声响,手里攥著三份电报。
    “大佐阁下,台潍公路蒙阴段三十七號桥被炸毁,四十二號桥桥面塌陷,淄博以南铁路有两处枕木被拆,坂本支队的装甲车在蒙阴北面的丁字路口遇到路障,正在清除。”
    高岗茂接过电报,扫了一眼,放下。
    “另外,沂水方向的輜重车队遭到伏击,损失一辆弹药卡车,驾驶兵阵亡,伏击者使用衝锋鎗,火力密度很高,但人数不多,伏击后迅速撤离。”
    副官的声音越来越急。
    “大佐阁下,支那人像疯了一样,到处在炸桥拆路。我们是不是应该取消无线电静默,唤醒山里的渗透小组?由他们引对付这些游击队......”
    “不。”
    高岗茂抬起手,制止了他。
    他低头看著地图,食指沿著沂蒙山的等高线慢慢划过。
    “外围骚扰,恰恰证明敌人已经无兵可用了。”
    他直起腰,嘴角往上提了提,笑容很浅,浅到几乎看不见,眼底闪烁著篤定。
    “他派游击队炸桥拆路,说明他的主力不敢正面迎战,只能用这种手段拖延时间。坂本支队的装甲车不是骡马,几棵树几个坑挡不住。他拖得了一天两天,却改变不了灭亡的结果。”
    副官张了张嘴。
    高岗茂从桌上拿起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圈住蒙山南坡到铁炉沟之间的区域。
    “山里剩下的渗透小队,是我们刺穿陈锋心臟的尖刀。好钢用在刀刃上。等坂本支队的装甲车逼近铁炉沟外围,渗透小队从內部標定坐標,里应外合。到那个时候——”
    他把铅笔尖戳在沂蒙山区,用力按了一下,纸面被戳出一个小洞。
    “这把刀,会从敌人的后心窝子捅进去。”
    副官低头看著那个被戳穿的小洞,並腿立正。
    高岗茂转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扇。济南的夜风裹著护城河的水腥气灌进来,他深吸一口,双手背在身后。
    还剩下十四支小队。一百五十四名关东军精锐。无线电静默第九天,零信號。
    他微微扯起嘴角,论潜伏的纪律性,谁有他们特高科强。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尖刀,早就被人拔了。剩下的三十三个尖兵也都摸鱼跑向了山外。
    刀鞘里面,现在是空的。